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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啊?”因为长高的缘故,沈多意觉得薯条重了不少,“让时安叔叔带咱们去部队练枪怎么样,还请你吃好吃的。”
戚时安落在后面和章以明叙旧,他见对方恢复得不错便放了心,聊着聊着又聊到了公司上。一路都很热闹,他们去游哲那儿聚餐,吃完饭又摆出了麻将桌打发时间。
沈多意不太会玩麻将,但是学习能力很强,戚时安挨在旁边守着,时不时给他指导一下,还一边讲道:“我们以前在国外念书的时候打麻将,一美元一点,六十四点封顶,要是自摸一条龙,八圈下来就赢上千刀了。”
沈多意说:“谁能八圈一直赢啊,总有输的时候吧。”
游思心直口快:“你老公赢过,他会记牌,后来直到回国我再也没和他打过牌。”
沈多意难为情地盯着牌面,当着这些人实在是不好意思,连出什么牌都不会了。游思也后悔自己接话太快,正准备道歉,结果抬眼看见戚时安在沈多意背后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老公什么的那么让人害臊,他得赞一下。
游思道歉的话又咽回去,只好用行动表示,频频喂牌给沈多意,八圈下来主动输了一千块钱,虽然不是美元。
一直待到了晚上,戚时安和沈多意离开时顺便把薯条带走了,章以明写了行为准则让薯条遵守,又叮嘱了七八遍。
翌日早上,三个人出发去了部队营区,正好碰上步兵在靶场训练。戚时安向来沉稳,此时也难以抑制地生出一点表现欲。他戴上了耳罩和护目镜,举枪瞄准,扣下扳机后几乎立刻看到了十环。
薯条像猴爬树一样抱着戚时安的大腿,太崇拜了。戚时安放下枪,转头对沈多意低声道:“我都这样自我表现了,你夸夸我。”
沈多意是真心觉得对方厉害,也低声道:“戚老师,我也想和你一样厉害。”
步兵训练完离开了,靶场只剩下他们三个和几个勤务兵。戚时安抱着薯条比划,大手包裹着小手,试了几发后把薯条放下,对勤务兵说:“带孩子去你们食堂吃点西瓜,天热。”
电灯泡们都走了,他重新装子弹上膛,然后贴着沈多意的后背站好,环住对方手把手教学。沈多意带着绿色的迷彩帽,脸却微微红着,他握着枪,还被戚时安从侧面摸着头。
“再向右一点,瞄准。”戚时安调整好了沈多意的视线方向,然后从外握住了沈多意的手,“托一下,好。开枪的时候有后挫力,所以身体绷着点劲儿。”
沈多意目不斜视,在心中默念完“三二一”后按下了扳机。
“嘭”的一声,虎口甚至掌心都震得又痛又麻,后挫力迫使他肩背撞上了戚时安的胸膛。他在指导下打了九环,被从后面抱住时还发着愣。
戚时安在他耳边说:“那时候军校要是有你这么个小师弟,我肯定特别乐意上。”
沈多意还握着枪:“你这种人肯定破坏军风军纪。”
“估计是。”戚时安遐想道,“如果我教你格斗,一只胳膊就把你撂倒了,压瓷实了想干什么都行。我天,不能再往下想了,感觉像喝多了上头。”
沈多意已经头顶冒烟,他放下枪走远两步,跑去找薯条了。戚时安心满意足地收拾完现场,也悠哉悠哉地跟了过去。
营区一日游,打了枪,玩了模拟野战,后来还去骑了沙地摩托,薯条开心得都要管他们俩认干爹了。
晚上在外面的餐厅大吃了一顿,回家后洗完澡看电影,又吃了好多零食。小孩子精力再旺盛也不比大人,看了没一会儿就开始打瞌睡,戚时安把薯条抱回房间安置好,沈多意干脆关了电视也准备早点休息。
洗澡洗到一半,戚时安拿着瓶药酒推门进来,沈多意正泡在浴缸里看收盘信息,听见动静便拉开了隔挡帘。
“今天在模拟场你不是保护薯条的时候摔了一跤么,我看看有没有淤青。”戚时安解了浴袍迈进浴缸,水位立刻上升到满溢。
沈多意侧身坐到戚时安跟前,让对方轻揉自己的摔到的地方,他放下手机神游,忽然问:“你喜欢小孩儿吗?”
戚时安回答得很快:“还行,懂事的喜欢。”
沈多意点点头:“我也是,所以可喜欢薯条了。”
他们洗完澡准备休息,沈多意把阳台上的推拉门关上,顺便拉上了窗帘,走到床边时见戚时安正蹲在床头柜前。
“找什么呢?”
“我放在柜子里的那筐安全套呢?不会李阿姨扔了吧?”
沈多意翻个白眼,他都懒得说了,买套套买一筐,正常人根本干不出来。他躺倒在床边:“我收起来了,薯条在这儿,万一孩子看见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薯条从门口探出脑袋:“谁叫我?”
沈多意招招手,等薯条跑进来上了床,他把对方抱在自己身上打了个滚儿,连打带闹的,问:“你不是睡觉了吗,这么快就醒了?”
“我幼儿园毕业以后觉就少了,好像长大了都这样。”薯条搂着沈多意的脖子,看着特别舒服。戚时安起身坐在床边,看着安逸的一大一小,说:“薯条,这是我和多意叔叔的房间,你可以玩儿,但是晚上要自己睡,知道吗?”
薯条回答:“知道,我妈说男士和女士、男士和男士、女士和女士都能互相喜欢,只不过男士和女士占的比重大,但都是没问题的,所以你和多意叔叔我都懂。”
沈多意拍拍薯条的屁股:“你懂得这么多?”
薯条把腿搭在沈多意的肚子上:“我懂,叔叔,咱们俩也是没问题的。”
戚时安把薯条提溜到了一边,然后上床躺在中间,隔绝了沈多意和薯条,不然他觉得问题很大。薯条无所谓,又伸手缠到戚时安身上,问:“叔叔,那你们就永远没有宝宝啊?”
戚时安反问:“你觉得我们俩谁能生出来?”
“我还想和弟弟或妹妹玩呢,看来只能靠我爸和我妈了,舅舅也不结婚。”薯条躺了会儿又打起哈欠,正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浑身激灵爬起来,然后滚下床跑进了洗手间。
戚时安和沈多意吓了一跳,赶紧跟进去,见薯条窝在马桶旁边吐了。两个人立刻换衣服拿车钥匙,带薯条去了医院。
路上沈多意抱着薯条喂水,问:“还难不难受?”
“嗓子疼。”薯条已经蔫了,“肚子硬硬的。”
沈多意一摸,确实肚皮鼓着。到医院后挂了急诊,随后又转到儿科,医生检查后特淡定地说:“就是吃多了,回家嚼两粒健胃消食片就行。”
虚惊一场,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戚时安下楼开药,沈多意又询问了些注意事项。医生交代完说:“年轻家长没经验,不用担心,小孩子吃多了而已。”
“谢谢医生。”沈多意抱着薯条离开了诊室,戚时安在一楼大厅,他们等电梯准备下去。薯条这会儿是真累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沈先生?”
沈多意闻声回头:“简医生?”
简辛是路柯桐和费原的高中同学,之前他们聚会的时候见过。沈多意记得简辛是在耳鼻喉科,便说道:“朋友家宝贝儿来玩两天,突然有点不舒服,所以过来看看。你今天值班吗?”
“嗯,值班捡了个小孩儿。”简辛手里拿着口罩,“被遗弃在科室外面的长椅上了,同事联系了警局,我把孩子抱来做做检查。”
电梯门开了,他们一同进去,沈多意忍不住问:“还能找到父母吗?”
简辛失落地说:“孩子的爸妈出了事故,送过来抢救到一半就走了。孩子的爷爷从外地赶来,估计是无力抚养孙子,就把孩子遗弃了。”
沈多意愣住,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同样是事故中失去双亲,也同样是只剩下爷爷一个亲人,原来他的境况还不是最差的。
小小的生命,以后不知道要多艰难地长大。
电梯门开了,简辛要回去值班:“我走了,你开车小心。”
沈多意点点头,又忍不住出声问道:“简医生,没有人管的话,那个孩子是不是就交给福利院了?”
简辛点点头:“应该是,希望以后有不错的人能领养他吧。其实我和我爱人一直有资助福利院的孩子,希望也能帮助到他。”
沈多意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抱着薯条坐在副驾上沉默着,连戚时安问他话都没有听到。戚时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没立刻询问,想让沈多意先自己消化一下。
薯条又住了两天才走,热闹的公寓又变得安静下来,沈多意坐在餐厅里的圆桌前浇花,眼神直瞪瞪的不在状态。
戚时安端着杯牛奶走近,一把抓住了沈多意的手腕:“别浇了,我的多多都被你淹死了。”
沈多意放下喷壶,敷衍地摸了摸花瓣:“不小心走神了。”
戚时安拉开椅子坐下:“你这两天走神的频率有点高,睡觉也不安稳。想对我讲讲的话,我认真听着,还不想讲的话,就只把牛奶喝了。”
沈多意犹豫片刻,把牛奶喝了。
他努力地组织语言,把那晚遇见简辛的事告诉了戚时安,说完低头盯着桌面:“我觉得那个孩子很可怜,还那么小就……”
“就被遗弃了。”戚时安面上很冷静,“全国有很多孤儿,比那个孩子可怜的还有很多,简医生和他的爱人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们救助这些孩子,而不是日益牵挂着其中一个。”
沈多意无法反驳:“是……”
戚时安把椅子拉近,从侧面揽住了对方:“我们的安意基金也可以拓展到这方面,以后帮助这些孤儿,为他们提供教育基金。”
沈多意靠着戚时安的肩膀:“我觉得那个孩子和我的身世很像,可我比他幸运。如果当初我爷爷也丢下我,也没有那些街坊在,我不知道我会经历什么。所以这些天我总是惦记着,我甚至、甚至想如果给他一个家,他……但你说得对,我有些冲动了。”
他声音渐小,百感交集。
戚时安揉揉他的肩头,叹了一声:“可我还没说完。”
“被遗弃的孩子是很多,但这个与你身世相似,又被你遇到,是缘分。我们这辈子不会有孩子,除非领养。所以,你要是真的想给他一个家,那我们明天去医院看看他,和院方还有警方沟通一下,问问需要办什么手续。”
沈多意怔忡地看着戚时安:“你愿意?收养孩子不是小事,你考虑好了?”
戚时安分析道:“领养的话对那个孩子好,我们的家庭在某种意义上也会更完整,你多了一个家人,我以后还有儿子可以使唤,不错啊。”
沈多意抱住对方:“天啊。”
“别天了,天都黑了。”戚时安拍他的后背,“把牛奶喝了,今晚能好好睡觉了吧?”
商量好以后,他们把这个决定告诉了家里,几位长辈都表示了支持。登记备案、办理手续、采购儿童用品,一连气忙活了好几天,把孩子从医院接回家那天,两个人紧张又期待。
简辛送他们到医院门口,笑着说:“没想到你们会领养,那这个孩子真的很幸运。”
沈多意回道:“简医生,我和时安也想资助失恃失怙的儿童,之后可能还要向你咨询,我们到时候再聚。”
“没问题,我们家有狗有猫跟动物园似的,你们到时候来做客。”简辛很乐意帮忙。
戚时安和沈多意带着孩子走了,刚两岁的小孩儿怯生生的,好像随时都会哭。沈多意不太熟练地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