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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释迦并不知道孔宣暗中将玉胎给了雨神云蔚来保他这个私生龙子,于是假禁足变成了真圈禁。
也可以说,龙渊的这条命一开始便是孔宣用自由换来的,至于后来他阴差阳错地被金鹏捡回雾灵山,孔宣对这段往事只字未提,半点恩情的分量都没往他肩膀上担,还骗他玉胎是他的。
一段没有仇怨负累的快乐童年,那些在林间云端撒欢儿的无忧岁月,是孔宣默不作声帮他撑起来的。
“以后不要你那么累了,交给我就行。”
龙渊脉脉看着怀里孔宣的睡颜,高烧中他睡得并不安稳,像在被无尽的乱梦烦扰。
释迦和他有过一劫之缘,想通前面那些关窍之后,可见二人的关系并不糟糕,不关心、不待见恐怕都是做样子的。
他愿意帮释迦守护天道伦常,不惜被外人误解,必然因为释迦是那个代表他信仰的存在。
龙渊将独善其身的念头从脑子里丢出去,既然孔宣放不下天道,他总要试着为他扛一扛的。
***
后半夜孔宣烧得愈发厉害,冷汗出了一层又给体温烤干一层,最难熬的时候甚至跟他说话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尽管知道这只是进补补大发了的副作用,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龙渊还是差点儿给他吓飞半条命。
他不停给孔宣喂水,生怕他把自己烧成了一只火鸡,后来实在没办法,只得将自己的体温降至冬眠水平,扒光两人的衣服抱着孔宣跟他进行零距离的热交换。
这样折腾到近天亮,孔宣侧颈上绷起的青筋终于松懈下来,脉搏也不再擂鼓似的狂跳。
龙渊心弦一松,几息便给疲惫淹没了,像是比连宰十头恶蛟都累。他怀里的暖宝宝热力不足,一不留神自己便就着冬眠的体温睡了过去。
应该也没睡多久,耳畔忽然响起啾啾鸟鸣,那种随便在哪个阳光明媚、微风和煦的清晨,望眼可见葱郁的城市或山野都能听见的最普通的流莺啼啭,龙渊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毕竟城市里没什么鸟类会跑到三十三层的高度吊嗓子。
但即便在梦中,他也没有忘记孔宣,伸手往他额头的地方探,摸到一片冰凉。
龙渊一激灵醒了,扔开怀里被塞着的抱枕,捡起刚摸到的手机。七点整,鸟鸣是叫醒的闹钟铃音,不用想一定是孔宣设的。
他抓过一边丢着的内衣睡衣套在身上,有点遗憾错过了孔宣醒来发现彼此赤诚相对时的害羞表情,只能脑补回来。
孔宣是那种十分不熟悉害羞这种情绪的人,越是羞赧就越要表现得一本正经、理所当然,好像这会儿不知又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龙渊摸下楼去,瞥见一身月白家居服的孔宣正背对着厨房门在捣弄什么。
他走过去从身后搂住对方,一臂环在他腰上,另一手去探他的额头,“还烧着呢,干嘛这么早就起来?”
孔宣将砧板上几样红绿切丁的蔬菜铲起来丢进粥煲里,提着勺子搅了两圈,又挨个往里面添调料,鸡精、盐、白糖、酱油、醋、香油……
“可以可以了,”龙渊意识到这锅玩意等下自己也要吃的,及时出手抢回了料酒。
“快去洗漱,马上开饭了,今天早会提前十分钟。”孔宣开始有条不紊地盛粥晾凉,还顺手撕了包榨菜到细瓷碟里。
“唔?”龙渊下巴垫在孔宣肩膀上,赖着不肯睁眼,“龙族太子还要打卡上班吗,我不去,我要在家照顾我的小助理。”
孔宣不慌不忙打开全屋的电视屏幕,《娱乐早点报》的女主播正用台普嗲嗲地播报:“……龙氏太子一掷千金能否抱得美人归呢?请看本台记者发回的最新消息,今日凌晨……”
“拍这么糊怎么当上记者的?”龙少爷对画质相当不满意,怏怏地去洗漱换衣服。
两人面对面吃早饭,孔宣似乎非常享受这样的时刻,将一碗怪味儿粥喝得津津有味,还趁着闲聊给他大致讲了下之前代为处理的公司事务。
龙渊喝光一碗粥,拿起水杯喝水,“怎么这么好,专门早起给我煮饭,你不是最不喜欢做饭的吗?”
“因为岗位职责上写了的。龙总,努力工作、赚钱养家。”孔宣朝隔壁一指,“你自己捡回来的孩子,总不能再扔回大海里去。”
像之前无数个早晨一样,步行道上踩着滑板车的孩子被家长送去幼儿园,退休赋闲的老人提着太极扇晨练归来,出小区正门上环路的车道照例有些拥挤。
孔宣像个脾气宽和的老司机,不紧不慢缀着前面的车子一点点往前蹭,出了小区上主路,车速平稳。
他半边侧脸隐在光影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病容,却将前路牢牢抓在手心里。
道路两旁的银杏已经开始泛黄,偶尔一阵风吹得落叶扑簌簌飘落,折射着晨阳暖黄的光,一切都那么真实。
龙渊摸了摸颈间的幻海遗珠,几乎分不清究竟哪段是真哪段是梦,如果这真的只是小助理载他上班的无数个普通早晨之一,之后还会有许多许多个同样相伴的日子,似乎也好极了。
第82章 082
毕竟不算前面轮回的九世,龙渊也已经在人间浸染了二十四年,找回海悦总裁的代入感比他想象还要快,只用了一个加长早会的时间。
对于参会的高管们来说,小龙总擅离职守不过只是他包岛闹绯闻这短短几天,但有好像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
或许是人设跑偏带歪了滤镜,或许是海归精英掉皮漏出了其中败絮,机灵的已经开始琢磨着从能臣干将往奸邪谄媚转型,所有人都对沸反盈天的绯闻讳莫如深,表情怪异。
关于那个祸国妖妃,媒体尚未挖到实锤,于是最大的猜测又落到了突然宣布退圈的虞落雁身上。
但好巧不巧的是,龙渊抱得美人归那晚,有狗仔拍到虞落雁约了一帮旧友在某大排档喝啤酒嘬麻小,惬意地喷着薄荷烟,像是终于不用保护那把嗓子了似的恣意。
于是舆情陷入新一轮猜谜,但凡跟龙渊说过话握过手的都被拉出来论证一番,热闹极了。
然而身处暴风眼的这位孔助理反倒最平静,开会时本本分分坐在龙总身侧,旁人讲到什么地方,他便贴心地将资料整理好递过去。
毕竟是贴身助理,孔宣接近龙渊自带保护色,他表现越自然,别人越不大往他身上瞎联想。
早会结束,劳伯在走廊里等,说梅罗一觉睡醒了非要吵着找他的太子哥哥,吃遍了广式茶餐厅也没哄住,只好带来了,这会儿在小会客厅里。
龙渊心里盘算着好几个次元的乱事儿,还要分神应对熊孩子,顿时一阵头疼。
孔宣跟劳伯摆摆手,“别让他闲着,赶紧给梅罗报个网课,小学语文、奥数或者牛津英语、彩铅素描都行,乐器就算了,公寓隔音不太好。”
劳伯赶紧掏出小本本记上,随即眼巴巴看看孔宣又看看龙渊。
孔宣了然,摸出手机给他转账,每天八小时的话,一个月下来差不多两三万,这还不算吃穿用度。
“养崽等于碎钞!”龙渊喟叹,“别家的养到十八就能撵出去了,咱们这个估计要养到八十。”
手机嗡嘤一震,收到一条电子书目推荐链接,龙渊疑惑地瞄了孔宣一眼,点开,《育儿圣经》、《如何养育男孩》、《父母不知道的那些事儿》、《亲子关系之爱和自由》……
孔宣:“有书照书养,没书当猪养。”
曾经被当猪养的龙渊:“……”我不觉得啊,养猪难道不是要喂饱饱吗?
满头脏辫儿的小鲜肉出现在总裁办会客厅,怀里抱一只狗崽,摇头晃脑地跟着电脑念:“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无数片,飞入水中都不见。”
这简直比龙总包岛哄小情儿还劲爆好吗?!底下已经揣摩出不下七八个版本的豪门密辛,几乎囊括了总裁文的所有狗血梗。
“小帅哥要不要吃冰淇淋?”秘书姐姐举着一盒哈根达斯诱哄。
梅罗啪嗒一声合上笔电,网校老师瞬间消失,他紧张地呼了一口气,冲小姐姐用力点头。
女秘书看他卖力地撕开冰淇淋,假装随口一问,“你叫什么名字呀?是龙总的朋友吗?”
“太……龙渊是我哥哥,我是他收养的孤儿。”这问题劳伯给他打过预防针,梅罗照本宣科,跟着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喂给狗崽,“它才是我朋友。老师说不能随便把名字告诉陌生人,你给我冰淇淋应该就不算陌生人了……所以我的名字叫梅罗。”
狗崽被猝不及防冰了一大口,原地蹿起在冰淇淋筒里踩了个爪印儿,够着去舔梅罗的脖子取暖。
梅罗不甚介意地又挖了一勺填进自己嘴里,满意地嘬起来。
秘书小姐给吓到了,仓惶起身险些扭断高跟鞋,看着分享零食的一人一狗,心说这龙总收养的莫不是个傻子?
梅罗小傻子挂着满脸冰淇淋,扭头对她灿然一笑,“谢谢姐姐。”
用过午饭,龙渊按着孔宣在休息室小憩,休息室是间跟总裁办连通的小套间,一张单人床原本是供龙渊午睡的,如今两个大男人并肩躺着,只能采取亲密一些的姿势。
龙渊侧着身子,单手解孔宣的西装纽扣,“衣服脱掉,太占地方了,衬衣也……不然好挤。”
就差这点儿地方?孔宣不置可否,任他折腾。
他的体温仍然偏高,皮肤滑得仿佛新鲜奶油即将融化,像是张张口就能将他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龙渊的手游走过那道脆弱至极却难以弯折的脊柱,指尖徘徊,力道不自觉加大,带着莫名汹涌的妒意狠狠吮住他的嘴。
孔宣隐忍闷哼,觉得自己体内的明王真火快要给他勾出来了,纷乱的字句漏出齿缝,“被我吞进肚子的人不计其数,但是放在心上的……就你一个。”
龙渊头皮一麻,浑身的鳞都给这一句捋顺了,刚要更进一步,舌尖又是一痛。
这次他反应极快,立时鸣金收兵。
龙渊捏起孔宣的下巴,垂眸瞪他,“上一次烧还没全退,又来?”
孔宣探着舌尖将唇角的一点殷红舔干净,“小气啊,龙总。”这么一个爱惜粮食的小动作居然十分狎昵靡丽。
他算好发作的时间,通常在吸食龙血后的五个小时前后症状最明显,这会儿亲过,该难受的时候已经下班了,什么都不耽误。
“那给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大方。”龙渊抽出他刚刚脱下的领带,轻轻一绕遮住孔宣的眼睛,在他脑后打了个结,又扯过带尾贴在他唇上,“自己咬着,掉一次增加一小时。”
没等错愕的表情从他脸上消失,孔宣一双手臂笃地被提起压在头顶,胸口一阵小兽般地噬咬,他下意识用力咬紧了送到嘴边的领带一角。
***
“孔助理你没事吧?”茶水间取冰块偶然遇上的同事小妹,一脸惊疑看着他,描画整齐的眉收成一线,“你脸色好差啊,不舒服吗?”
孔宣从消毒柜里取出一条毛巾,裹住冰块按在额头上,“没事,有点发烧。”
只是吸食龙血的正常反应,少量,还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
见女同事目光灼灼,孔宣下意识拉着领带紧了紧领口,又将冰毛巾覆在侧颈上,心说被自己养的狗啃了,上哪儿说理去呢?
“要不还是请个假早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