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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南,黎知远住的那家医院。
“妈妈,你去那里干什么呀?”池微不解,明明那里住的是伤害弟弟的混蛋。
“我们糖糖总不能白白让别人欺负了,法律是法律,家里人是家里人。”刘玉静笑了笑,“鸣征,你不介意陪陪微微吧?”
池微总觉得她妈妈脸上的笑容有点儿危险,一时间不敢开腔。
萧鸣征礼貌的点点头,“阿姨放心,我会陪着他的,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你就告诉我,我随叫随到。”
刘玉静不知道萧鸣征嘴里的他已经变了,满意的看了池微一眼关上门走了。
病房里陷入了安静,装睡的池棠用被子蒙着头,池微和萧鸣征还站在门口,萧鸣征看刘玉静走远了,这才对池微道;“可以让我单独和池棠呆会儿吗?”
池微巴不得马上离萧鸣征十万八千里,自然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病房门又响了一次,然后病房里陷入了绝对的安静,池棠后悔自己把被子蒙到头上了,他现在都不知道被子外面是什么情况,有人吗?没人吗?怎么没人说话了呢?他姐真的走了吗?
他悄咪咪拉开一点被子,然后和萧鸣征对上了眼神。
池棠猛的把被子拉上,吓到神经错乱!
“别这样乱动。”萧鸣征伸手握住了池棠插着输液针的那只手。
池棠话也不敢挣扎,狗狗怂怂的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我,我刚醒。”
“嗯。”萧鸣征轻轻的应了一声,“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池棠摇摇头,他没什么不舒服,但他非常的尴尬,此时心里的那种悔恨,那种恨不能回到过去纠正自己行为的自责,让他自己都想马上拥有异能,但昨天的那种狂妄,那种夹着别人的手摩擦的自信,让他根本不想想起来自己姓甚名谁!
昨天怎么就想不到迟早还会见面呢,怎么就会做出那些羞耻的事情呢,怎么就还委屈别人不帮自己呢?
他觉得自己在萧鸣征面前无地自容。
白昼之光,哪知夜色之深。池棠永远也想不到昨天的萧鸣征的真实感受是什么,他觉得他愧对萧老板,愧对他们纯洁的友情!
萧鸣征以为池棠是因为自己昨天的行为而在避开自己,他想解释几句,但又不想用一些杜撰出来的借口为自己开脱,“昨天……”
“啊啊啊——”池棠蹭的一下缩进了被子里,“昨天怎么了?”
“糖糖,对不起。”萧鸣征说,与其为自己开脱,还不如直接道歉。
池棠没敢回话,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萧鸣征为什么要给他道歉,对不起的人难道不是自己吗?看看自己像个什么话,自己犯了错还要别人来道歉,他决定要反思一下自己。
另一边的少年宫,朝原躲在成阳的身后鬼鬼祟祟的探出了头,“乔竹还在吗?”
乔竹,那个卖情报的小男孩,他没拿到钱,只好跟着朝原了。
成阳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帮他往外看了一眼,“不在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怂逼?”
“你这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渣男,又不是你被天天追着要钱,肯定这么说了。”朝原从他身后出来,心思活络的理了理衣服,“哎,你觉得新来的那个钢琴老师怎么样?”
成阳目光微暗,“你怎么提起她?”
他还没有告诉朝原和池棠,自己不会再来兼职的事了,他本来就不缺钱,来兼职只是想要自己努力给他妈妈买一份生日礼物,他兼职这么久,钱已经足够了,那个钢琴老师就是来顶替他的。
“好看啊。”朝原没心没肺的道:“是美人总会被发现的。”
原本以为朝原是得知了自己要离开的成阳:“……”
“那个乔竹也是个美人,你就和他相亲相爱吧!”他说:“祝你幸福。”
“你太恶毒了吧,喂!”朝原不敢置信,但成阳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
朝原对着他的背影哼了一身,这才打算回自己的窝了。
他家不是本省的,他只是来这边读书,所以只能租房子住,宿舍倒是有,但是他有一个舍友经常打呼噜弄的他睡不好,于是他只能搬出来住了,长期睡不好身体可是会出问题的,他觉得自己没法将就。
回到自己小窝的门口,朝原僵住了,原本就还以为乔竹已经放过他了,没想到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你怎么才回来。”乔竹伸了伸懒腰,“我的腿都蹲麻了。”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朝原声音都吓变了,被找到家里来了,以后想要摆脱他岂不是还得搬家才行?这也太惨了吧,“我真没钱啊,你跟着我还不如跟着成阳呢。”
“不行。”乔竹掰着手指头给他分析,“成阳看着太凶了,说不定会揍我,那个姓萧的大老板更不行,我站他旁边就害怕,当事人池棠,现在被守的严严实实的,我只能跟着你啊。”
朝原欲哭无泪,好吧,这就是柿子挑软的捏呗。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让你给钱不可。”乔竹笑眯眯的看着他,“为了帮你朋友,我工作也丢了,住的地方也没有了,你住这么大房子租金很贵吧,我和你合租不是挺好的吗?”
朝原:“……”
他马上就要被说服了,倒不是觉得乔竹有多惨,而是心动有人可以帮忙分担房租,但这么快变岂不是有点儿伤面子,他沉默了一会儿,无语道:“感情你们那个工作还包吃包住的?”
乔竹不以为忤,“对啊——而且我最近要自考了,高中的课程好难,我学不会,你教我一下啊!”
朝原没办法,只好开门把人放了进去,他之前本来也想找人合租的,但又怕室友会有很多坏习惯,朝原这人脾气很好,就是有点儿洁癖和强迫症,而且睡眠很浅。
“你不会打呼噜吧?”朝原不放心的问乔竹。
乔竹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很高兴的回答他,“不打,放心好了,我很爱干净还很会做饭。”
朝原虽然不是很信他,但还是没有打击他,他亮闪闪的眸子让他有点儿不忍心。
华南医院,二楼的一间病房门前守着两个警察,而门口有一个老太太正在四声竭力的叫骂,“里面躺的是我孙子,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看他,我们黎家的宝贝要是出了问题你们赔的起吗,欺负他爸妈这几个月都在国外是吗,你们还要不要脸,把我一个老太太拦在门外!”
“对不住,老太太,上头有交代,在他伤好接受审判之前没有人可探视。”小警帽挠了挠头,脸都被老太太给骂红了。
“审判,审判什么?”黎老太闻言更加疯了起来,“肯定是那个不要脸的男生贴上我们家知远的,审判也应该审判他,凭什么这么对我们知远,他才是受害者。”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我们糖糖需要去贴一个长得比他丑家世还没他好的……”刘玉静用手帕掩住口鼻,皱着眉头,微妙的停了下来。
她本来是过来教育一下小辈的,没想到还必须顺带教育一下老一辈,刚到就听见这老太太说那些话,实在是让她很冒火。
“你是谁,那个勾引男人的小□□的妈?”黎老太指着刘玉静的鼻子,“你最好赶紧让这些警察滚开,否则我儿子从国外回来了有你好受的。”
刘玉静嫌恶的后退了一步,几个黑衣保镖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太太。”
她指了指黎老太,“把人给我请出去。”
说是请出去,但实际上保镖的动作并不温柔,黎老太被几个人抬出了医院的大门,一路上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小声的说着没素质之类的话,黎老太没见着孙子还被这样弄了出来,简直要被气死,他给自家儿子打了电话,“你还不回来?你儿子和妈都要被人欺负死了。”
她打完电话,看见周围的人都在看她,就对着众人破口大骂,“看什么,当心明天就病死,没见过老太太啊,还是怎么的,一群王八蛋就知道看热闹。”
作者有话要说: 家里出了事,一直没有时间码字,现在事情还没有过去,但是存稿已经不多了,面临断更,但尽量不断。
错别字和错误的标点,等事情过去之后我会修改,谢谢大家的支持了。
第十五章
黎老太被请走之后走廊里终于安静下来了,刘玉静收起手帕,温和的给两位警察道了谢,并且请他们帮忙让上司告知一下老池,还要高黎老太损害他们家糖糖的名誉。
两个警察刚被黎老太一顿叫骂,被这么亲切的对待一下还怪稀奇的,连忙帮她把事情办好了。
她又给两人道了谢,这才进了病房。
黎知远被打断了两根肋骨,浑身还有多处外伤,被包的像个木乃伊一样,直挺挺的放在床上,刘玉静把带来的水果放在桌上,拿起刀开始分火龙果。
“还疼吗?”她慈祥的问。
黎知远不敢说话,只是微乎其微的点了点头。
“疼就对了。”她把小块的火龙果送到黎知远嘴边,黎知远几乎要怀疑这里面有毒,但还是不得不张嘴吃了下去。
“我们糖糖也很疼,我们全家都很疼。”刘玉静的声音一直很平和,平和到黎知远吓得浑身发抖,他真的觉得刘玉静就是来杀他的。
看他吓成这个模样,刘玉静还好心的帮他盖好了被子,“怎么在抖,很冷吗?”
看黎知远摇了摇头,她才继续道:“我们糖糖,他爸从小就很严格的在教育,你看,上次他不过是碰了你几下,他爸爸就断了他的零花钱,还让他来接你出院给你道歉,我们家还负担了你全部的医疗费用和期间的营养费,你这次犯了这么大的错,你爸要怎么罚你?”
黎知远满头的冷汗,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根本想不到他爸会怎么罚他,他父母都在国外学习过,三天两头也出国去工作,对同性恋的事看的很开,从来没有因为这个觉得他有什么不对,他以前和男生发生关系,对方找上门之后他爸妈就用钱帮他处理了,根本没有说过他一句。
他奶奶告诉他,都是那个男的想骗钱,根本不是他的错。
“长辈再问你话,不回答很没有教养。”刘玉静把切成小块的水果放下。
“我,我不知道。”黎知远有些混乱,他其实不太了解池棠的背景,只是觉得这个人长的太好看了就想追而已,“或许会给你们钱……”
刘玉静轻轻的唉了一声,“你好好养病吧,养好了好尽快接受法律的审判。”
黎知远愣愣的点了点头,老实说他并不觉得自己会接受法律的审判,他奶奶说了,他们家有钱。
刘玉静从医院出来已经不早了,池微刚刚给她打了电话,说是池棠的几个好朋友都去看他去了,让家里多做点儿饭带过去。
她打电话给吴嫂,让吴嫂多做几个菜这才往医院去了,池棠一个人在医院呆着无聊,所以他们决定全家都去医院吃饭,反正池棠也就输个几天液就能出院,几天而已,又不麻烦。
池棠的病房里热闹非凡,年轻人的嬉笑打闹连走廊里都听的一清二楚,这个时候,她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个之前女儿为什么满脸惊恐了,她给池棠发了个消息,“记得给你姐的男朋友道谢,还有顺带道个歉吧?”
池棠正被朝原逗的哈哈大笑,手机叮咚一声响了,他打开一看脸色巨变,怎么他妈还让自己给萧老板道歉呢,她怎么知道自己夹着萧老板的手摩擦了?
他惊恐的望向了萧鸣征,萧鸣征正在和池爸爸以及乔竹斗地主,感受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