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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当那舌|头再次缠住他,霸道地强|迫他响应的时候,晏子殊的眉宇紧皱着,几乎要咬下去。
「喀嚓。」
枪|械轻微的声响警告了他,卡埃尔迪夫睁开眼睛,那眼神威胁意味十足,冷到极点!
晏子殊气得浑身发|抖,可被一把枪抵着他还能怎么办?心跳在加剧,屈辱感使他的眼神宛如困兽,那是——不甘、无助和激怒!
缠住晏子殊的舌|头贪婪地吻着,许久之后,卡埃尔迪夫才放开他,呼出的湿|润热气扑到他脸上,晏子殊别开了头。
「为什么不找一个搭档?」卡埃尔迪夫低哑又轻柔地问他,仿佛他的关心出自肺腑。
晏子殊想到了西蒙,但是又将他从脑海中抹去,反问道,「为什么我要找一个搭档?」
「你很温柔……」
卡埃尔迪夫盯着他,目光温雅而和煦,「你从来不找搭档,是因为你知道危险,你怕连累到别人,对吗?」
被说中心事,晏子殊有些吃惊,但他冷冷地否认,「没有人能跟得上我的节奏,是我自己挑剔,你想太多了!」
卡埃尔迪夫笑了笑,原本按住晏子殊胳膊的手。忽然向下,晏子殊不愧是刑警,胸膛和腹部的肌肉凸出,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像猎豹一样充满力量和爆发力,卡埃尔迪夫的手停留在那暗褐色的伤口上,指尖摩挲着。
这举动让晏子殊毛|骨|悚|然,他声音微颤地叫道,「你干什么!」
「恢复得不错,不算太难看。」
「你去死!」晏子殊恼火地吼他。
卡埃尔迪夫下一个动作更令他全身僵硬,他吻上了他的伤痕。
温热柔|软的触感,发|丝像羽毛一样搔动着腰侧敏|感的肌肤,晏子殊真快要疯了!
如果不是那把枪!如果不是那把枪……晏子殊的两眼喷着杀|人似的怒火,他甚至已不想理会那把枪,放手反击!
也许感觉到了那急急攀升的体温,卡埃尔迪夫松开他,站了起来,枪口离开胸膛的刹那,晏子殊猛然跃起,但很可惜,卡埃尔迪夫反应也很快,晏子殊气势汹汹的拳头只擦到他的外衣。
卡埃尔迪夫走到门口,手搭着门把,他的动作就像猫一般轻捷,「我已经告诉过你,他很危险,如果你执意要留在这里,随你的便,我不会妨碍你。」
卡埃尔迪夫的表情冷静而温柔,从他的眼里,看不出任何与恐怖势力有关的东西。
「如果你要与我为敌,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砰……」
门轻轻地关上了,晏子殊的枪被留在靠近门口的鞋架上。
左手腕红肿着,刺痛难忍,晏子殊不追上去,是因为他知道,卡埃尔迪夫身边一定跟着保|镖,而且火力雄厚,他冲出去也只能被他们当靶子打!
「混|蛋……」
盯着那扇门,晏子殊许久后才骂出声来。
晚上余下的时间,晏子殊自己接上了手腕,并缠绕上绷带固定。
冷汗淌满了他的背脊,他睡了一会儿,但不沉,清晨,阳光温柔地投射|进房间地板的时候,他就醒来了。
左手腕肿|胀的程度好了许多,但仍然疼,感觉使不上力气。卡埃尔迪夫下手从不留情,而且有必要时他会杀|人,晏子殊知道这一点。
从床|上坐起来,靠着铁制床头,晏子殊计划着下一步的行动。他还有一条线索,就是第三个被害人,萨里哈。迈哈茂德。沙菲克。根其。
从对他的进一步调|查,晏子殊了解到,他不仅喜爱收藏古董,年轻时还是个冒险家,曾多次进入埃|及帝王谷,撒哈拉沙漠等地。
从拍卖行那里可能已经找不出什么东西了,晏子殊决定去拜访萨里哈的家人,据说他有四位妻子,十二个孩子。
长子艾敏已经三十多岁,思量着,晏子殊不觉又想起卡埃尔迪夫的话,他有点介意……
其中一句话,卡埃尔迪夫说,他雇|佣的是职业间谍,可为什么,昨天跟|踪他的那些人,举止那么笨拙呢?
他们像十足的门外汉。
「在机场的也是吗?」
低语着,晏子殊知道跟|踪他的人,不只有卡埃尔迪夫后,神色变得十分凝重,他还不清楚这案|件的前因后果。
可很明显的,有人不希望他调|查清楚,而且那个人,知道国际刑警的行踪。
晏子殊想要更多关于艾敏的资料,弯腰想从床底拖出公文包,可他是左撇子,不假思索地拎起公文包时——
「呜!」一阵钻心的刺痛,装有电脑和数据的公文包啪地掉在地上。
「该死!」晏子殊咒骂着,捂着手腕,不可否认,卡埃尔迪夫的出现搅乱|了他,对于他神出鬼没,冷不防出击的手段,晏子殊还是不能适应。
对敌人一无所知,就好象蒙着眼睛走路,不知道你下一步踏出去会踩到什么,是台阶,大理石地面,还是陷阱?
可如果能抓到卡埃尔迪夫,就算知道脚下是陷阱,晏子殊觉得,自己仍是会一脚踩下去的。
※ ※ ※
在库庞克旅馆的门口,正准备搭计程车的晏子殊意外地收到了一张卷起的纸条。
「怎么回事?」
愕然地看着那飞快消失在车流中的送信人,晏子殊坐进车内,展开纸。上面用英文写着,『刑||警先生,我的处境十分危险,亟需您的帮助,如果您愿意伸出援手,我会告诉您一切。』
落款名是,『Medus』
在寻找线索时,线索自己找上|门来,这种情况非常罕见,晏子殊眨了眨眼睛,很疑惑。
从娟秀的字体看,写信的人应该是女性,而且受过一定教育。
晏子殊反复看了几遍纸条,觉得它看似留言,实际上却是邀请,Medus?他抬头问前座的司机,「什么是Medus?」
司机不懂英文,但对这个单词有反应,他点头答道,「Yarebatan!」
「Ya……tan?」
晏子殊却不懂,这是问候语?
「yare!」司机重复道,举起双手,做了一个类似「下沉」的动作,又说道,「Sarnici!」
晏子殊恍然大悟,Sarnici意思是沉入,Yare是地底,司机的意思是——地|下宫殿。
地|下宫殿又称地|下水库,作用主要是大型的贮水池。从君土坦丁大帝开始,建造到尤思提安大帝时代,规模宏伟,共有三百根柯林斯式大石柱。曾经也做过军事弹|药库,现在则摆设着许多现代艺术品,是各国观光客热衷游览的地方。
而它另一个著名的地方是,两个被压在柱底的蛇魔女美杜莎头像,即Medus。
地|下宫殿的开放时间是每日九点到下午五点,现在是上午十点,正好有几个亚洲来的旅行团在参观,人头攒动,窃窃私|语。
晏子殊边随着人群,走向放有美杜莎头像的柱子。这里的光线非常昏暗,架空的木板走道潮|湿,而四周的柱子排得很密,有种进入地|下古老陵墓的压抑感。
虽说是水库,走道下却没有水,光滑的石板倒映着石柱和游客的影子。
晏子殊不时注意身后的动静,想看看是否有人跟|踪他,然而这里似乎只有游客。
然后,在离美杜莎柱子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晏子殊注意到一双翡翠绿色的眼睛,在前方看着他。
那是一个身裹传统长袍、头戴面纱的年轻女子,她正焦灼地注视着他,示意他过去。
晏子殊扫视了一下周围,快步走到她面前。
在晏子殊开口前,那女子就自报姓名,「我叫阿米娜。迈哈茂德。古西耶。根其,是萨里哈的大女儿,我想您知道他。」
「是,我知道。」
晏子殊很吃惊,「可是你怎么会……」
「我哥|哥艾敏是个叛|徒,他出卖了父亲,也出卖了我。刑警先生,我是从哥|哥那里知道有国|际|刑|警介入了此事,所以来求您帮助我!」
阿米娜的情绪看上去有些激动,可她竭力稳住自己,说道,「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去埃|及,如果您答应保护我前往,我就告诉您所有我知道的事情。」
晏子殊盯着她,不知道是否该信任她,那双翡翠绿的眸子,虽然隐含|着不安和焦急,可仍然高高在上,像孔雀一样,不愧是千金大小|姐。
「你身边就没有可以保护你|的|人?」晏子殊问道。
「没有,他们都想杀了我。」阿米娜摇头道。
「那你该报警。」
「报警?您难道不知道,我哥|哥艾敏是警|察局的局|长?」阿米娜惊异地说。
晏子殊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她,这案|件看来比他想得还要复杂,「好吧,我可以答应你,但在这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你为什么选择相信我?我是第一次来伊斯坦堡,很可能是冒充国|际|刑|警,或者,也被人收|买了,故意布下陷阱来骗你。」晏子殊认真地说道。
阿米娜愣了一愣,旋即凝视着晏子殊,那眼神似在微笑。
「不,您不会,四年|前,在开|罗街头,有个乘林肯轿车的少|女被人绑|架了,当时正好有一个国际刑警在附近执勤,他果断地追上劫匪的车,救了少|女……刑警先生,您还记得我吗?」
这下换做晏子殊愣怔了,原来是她!因为当时还有任务在身,所以只有匆匆一瞥后,就把那个女孩交给了前来支援的当地警|察,真没想到啊,竟然还会再遇上。
「所以,当我从哥|哥那里看到您的照片,就知道只有您能救我!」阿米娜漂亮的眸子,熠熠闪烁着动人的光泽。
「我明白了。」晏子殊点了点头。
「谢谢。」阿米娜施了一礼,开始叙述,「我父亲是个冒险家,喜欢传说和收藏古董,近几年来更是疯了似的寻找一些仿真度很高的赝品。
「今年年初,一个拍卖行经纪人,给他看了一张青铜面具的照片,他简直是欣喜若狂,找来了艾敏和我,对我们说,他多年来的努力就要实现了!」
「那是什么意思?」晏子殊问。
「宝藏。」
阿米娜顿了顿说,「你无法想象到的宝藏,它们就随巨轮沉在大西洋底,面具上绘有它具体|位置的地图,不过是一半,得和黄金托盘上的合在一起才能用。」
「就是说,这是一场寻宝游戏?」晏子殊想着那张照片,得让西蒙把它放大数十倍。
「还不止如此,刑警先生,那些是……纳|粹的遗物。」阿米娜沉重地说。
「纳|粹的……」晏子殊吃惊地睁大眸子,卡埃尔迪夫这次的目标,是纳|粹的遗物?不,也许四年|前,他就在寻找它们了。
「可有地图还不够,还得有打开保险库的钥匙和密码。不然,那近一吨的炸|药,会掀起滔天巨澜!」
阿米娜接着说道,「父亲把宝藏的事情告诉了我们,还让我们分别保管密码和钥匙,他想破译托盘和面具上的地图,可是很难,于是就和经纪人一起去美国找专|家。」
「但却被杀|害了。」晏子殊深表同情地说。
「是哥|哥出卖了父亲,有一伙神秘人也在寻找宝藏。哥|哥被他们收|买了,还逼我交出钥匙,我就逃了出来。」阿米娜急切地说道,「我们得去开|罗,我把钥匙藏在酒店里了。」
「酒店?」
「是的,我外公是『庇里穆斯』酒店集|团的董事,我把钥匙藏在私人套房的保险柜里,虽然哥|哥还不知道,可他迟早会……」
「咻!」
突然一声枪响,子弹擦过晏子殊的衬衫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