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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你今天没戏份吗?去吃海鲜?”张胜男很大方地说道。
“没有,今天是萧帝和林老板的对手戏,人肉背景板也没我,艾玛终于能放松了,最近几天吓尿了,等我换个衣服走起。”周乐乐欣然答应,跑进房间里换衣服。
“你怎么吓成那样啊。”不一会儿,张胜男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你不害怕?他俩的戏谁能接得住,再说就那个深情款款的小眼神儿,看我一眼我就怕自己弯了啊。”周乐乐夸张地说道。
“臭不要脸吧你,我可是准女主,师兄弟争夺的小娇花,看我才深情款款,人家什么时候正眼看过你啊?→_→”张胜男翻了个白眼。
“哎不对啊,你不是号称已经弯了吗?”看到周乐乐出来,张胜男忽然说道。
“我只是林老板的颜粉,我们徐老爷说了,再敢有别的想法直接……”周乐乐说着,做出了一个咔嚓的手势。
“噫!那你岂不是只能当总受了?”
“要优雅不要污,走吧,今天我要吃一盆螃蟹,反正海鲜大排档就是剧组食堂。”
“想多了,人家只是帮忙做大锅饭而已,小灶要自己出钱。”张胜男翻翻白眼,伸手点开了手机开始团购。
……
“导演,不公平啊,给林阵吃小灶?”
摄影棚里,萧侨看到孔佳文给林阵说完了戏,笑着打了个招呼,不过他其实不过是从导演席位路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是卖孔佳文一个面子,虽然对方也算是金牌导演了,可是论资排辈,还真不敢说得上是指教二字。
“萧老师,您客气,这么着,先演,回头看看效果,不理想的话大家再合计合计。”孔佳文这只青年狐狸自然不会上套儿留下个耍大牌的话柄,这话说得滑不留手,让萧侨都忍不住摇头笑了笑,表示自己不是对手。
“看见没,王牌过招,爱恨就在一瞬间。”一旁闲着的徐羡伸手怼了怼武术指导小五,小声说到。
“唔。”小五不知道怎么搭碴儿,干脆唔了一声含糊过去。
“唔什么唔,看住你们家那只老狐狸,他这么滑,小心游走了。”徐羡蹙了蹙眉头,对于这个心眼儿实诚的师弟表示担忧。
“他不老啊……”小五反抗到,显然师兄弟两个人的电波就没有对上茬儿。
“全宇宙准备。”就在徐羡和小五咬耳朵的时候,不太老的狐狸孔佳文发话了,一瞬间整个儿班子都紧绷了起来,徐羡躲在了导演坐席之后,完全不理会中年狐狸的白眼,饶有兴致地盯着监视器看。
“a。”
门帘被人打了起来,师兄萧侨卷帘而入,身段做得很足,让他看上去是一个很容易入戏的戏曲演员,即使在平常的生活里也带着腕儿,这样的做派搁在一般人身上多多少少会引起一些反感,不过因为萧侨的本体太出众的关系,稍微中和了一下这种可能引起的负面情绪。
“师兄。”
小师弟林阵坐在道具箱子上面,垂着腿儿坐着,细致板牙地擦拭着新近得到的传世胡琴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动着小腿,从这个小动作可以看得出他还在稚气未退的年纪,妆画的很年轻,徐羡从监视器里看过去,就好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样子差不多,彼此都还是小小少年。
这会儿林阵看到师兄进来,很有礼貌地从箱子上跳了下来,站直了身子,这是业内规矩,早入门一天也比晚来的有发言权,更何况师兄本身就比小师弟大了好几岁。
“就这么宝贝这东西,听说因为这个打死过人命,你又不是琴师,弄它干什么。”师兄衷心地扮演着灰姑娘里恶毒姐姐的角色,说了句扫兴的话。
“我还正想着跟老琴师学学琴呢,咱们在台上的调门儿全靠这个帮衬着,学会了怎么摆弄,连唱的时候心里也有底。”
小师弟林阵似乎并没有因为师兄阴阳怪气的闲磕牙就没了兴致,还是擦得津津有味,似乎是个戏疯子,就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艺术家园,别人的喜怒忧思悲恐惊跟他扯不上太大的关系。
“呵。”
师兄笑笑不说话,小师弟似乎愣了一下,紧接着把胡琴儿搁在道具箱上,脱下身上的戏装和行头,露胳膊挽袖子地拾掇了一会儿说:“师兄,你先歇着,我去烧饭。”
师兄点了个头,目送着富有灵气的少年打帘子出去,他伸手碰了碰男孩儿刚才坐过的地方,也学着他的样子坐了下来,与少年那种不太老实的坐相不同,师兄的坐姿相当端正,他伸手摸了摸身旁的胡琴儿,哂笑了一声,忽然拿了起来,调了调弦子。
然后,一串月光一样清澈的音符从胡琴之中倾泻了出来,慷慨悲凉。
……
“可以了。”孔佳文憋屈了半天,说了个平时不常用到的词汇,有点儿中性词的意思,愣是让人听不出来是卡还是过,就跟三胖子嘴里的“然”是一个调调。
“是我帕金森还是你失忆了?”徐羡从背后捅了一刀,敢这么捅导演的也就是他徐羡大编剧一个人了。
孔佳文没搭理他,起身走过去迎上了萧侨。
“对不起孔导,私下里改了一两句台词。”
萧侨看他走过来,立刻就主动地承认了错误,态度谦卑得好像出道两年以内的新人,常言道举拳难打笑脸人,更何况抛开他这么做是不是合适不说,这个艺术处理确实比之前的要好一些,一线大牌这么做也是惯例,孔佳文不好多说什么。
“哦,没什么,我看处理的挺好,再说剧本是徐羡的,看他觉得怎么样吧。”不怎么老的狐狸转身就把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的山芋丢给了徐羡。
这货成精了,可惜贫道请不来天雷,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师弟成为鳏夫,不然……哼哼。徐羡发挥专业素质,立刻脑补了一篇一万字降妖除魔文,在脑海之后把孔佳文这只中年狐狸永镇在茅坑里之后,脸上就换上了一副插科打诨的表情。
“我当然没问题,圣上为江山社稷谋,乾纲独断吧。”徐羡开了个玩笑,周围原本有点儿紧张的气氛立刻就被他的宫斗风给化解了,聚拢过来的工作人员都笑了起来。
“刚才演着的时候突发奇想的,因为以前就学过乐器这一块,有点技痒。”萧侨苦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是在为自己刚才称得上是年少轻狂的举动做出了一个不太明显的道歉,当然对于他这个级别来说,能做到这样也算是很给面子了。
“行,这场过了,今天就没有拍摄任务了,大家休息休息,明天还得早点儿起,辛苦一趟,剧组开放探班。”孔佳文双手拢音喊了几嗓子,宣布解散。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圣诞快乐,谢谢看文。
第119章 署名权
“怎么了小东西,没精打采的。”
回房间之后徐羡和林阵轮流洗了澡,徐羡后洗,因为还要带着桔子一起洗,时间比较长,等他把桔子吹干放出去之后,就看见林阵带着度数很低的眼镜在那里看剧本。
徐羡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才发现没有吹得特别干,就从盥洗室里拿出了吹风机坐在床边替他吹起了头发。
林阵的头倒是很乖巧,任凭徐羡摆弄着,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剧本,从徐羡的角度看过去像个乖巧的大男孩儿一样可爱。
“谁给你气受了,嗯?”
徐羡吹干了林阵的头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刚敷完面膜的嫩脸。
“谁敢。”林阵攻气十足地说了句,瞬间戳中徐羡野生粉的内心。
“王爷,咱们起兵造反吧!”徐羡很入戏地单膝跪地,捧起了林阵的手,一副我的剑听从你的召唤的骑士精神样。
“去,别逗我,年纪大了总是笑会长皱纹的。”林阵虽然嘴上这么说,却终于有了一点笑模样,把徐羡从地板上拽起来往床上一丢。
“要侍寝吗?”徐羡滚动了好几圈儿,又滚了回来,枕在了林阵的大腿上。
“免。”林阵很高冷地说了句,伸手一拨弄,把徐羡刚刚洗过吹干毛绒绒的小脑袋从自己的大腿上拨了下去,继续埋头看剧本。
一般来讲靠文字谋生的人是很难会讨厌自己的作品,不幸的是我们的徐羡大编剧就是这些不走寻常路的选手其中的一员,他有些嫉妒地看着自己写出来的东西比自己的本体更招林阵的喜欢,瞬间有了一种焚书坑儒的冲动。
“哎,你是不是被萧侨镇住了啊?”徐羡不跟他藏着掖着,他心里有什么话都可以对他说,也知道完全不会产生误会。
在一起时间久了的情侣就有这点好处,不用再端着,想亲密的时候也可以直接扑上去,有了正经事也可以放到台面上开诚布公地讨论,因为彼此脾气秉性都熟悉了,很难再产生什么误会纠葛,就算有,三言两语聊开了,抱在一起睡一觉大概也就没事了。
“就你是个明白人,到处抖机灵。”林阵叹了口气,干脆丢下了剧本,又伸手重新扶起了徐羡的狗头,主动放在自己膝盖上,揉来揉去,揉完了毛又揉脸,徐羡刚开始还很享受,不过到了后来他就开始严重怀疑林阵是不是把他当成了桔子的替代品。
“不过平胸而论,今天他的临场发挥还是非常精彩的,精彩到我的剧本被改了,我都不敢生气,也没有理由生气。”徐羡在林阵的大腿上翻了个身,仰面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脾气,依旧是一副平淡的幸福的表情。
“真不生气?还以为你是被孔导给降服住了呢。”林阵想起了孔佳文那张在片场之中对谁都可以摆出凶神恶煞一样的俊脸,然后不经意看到小五的时候,马上就变成了一副狗腿样。
“这有什么好气的,最后那个地方我处理得确实糙了一点儿,让师兄只是把胡琴儿摔两下出气并不如现在萧侨的处理,这样演显然更有深度,等于给我的剧本加了一个潜文本……唔。”徐羡嘴上分析着,心里忽然想到了什么。
“潜文本?就是对白动作之外想要表达的东西……师兄拉起了胡琴,技巧娴熟,他想通过肢体语言让别人知道,其实他的天分才情并不比小师弟差,起码在现在这个阶段还是这样的,把他性格里面孤高自许的部分张扬了一点。”
林阵点头,揉了揉徐羡的狗头,萧侨在这个场景的处理上堪称是徐羡的一字之师,想到这里,他倒反而没有那么多的挫败感了,徐羡毕竟年轻,才情当然摆在那里,可是舞台经验却远不如身体力行了多年的萧侨来的纯熟。
“我倒是没有什么的,就是怕你受委屈。”徐羡被林阵撸猫一样的手法弄得很乖巧,在床上滚动着说道。
“其实这个改动在前期并不是十分抢戏的,毕竟小师弟的戏份在后面还会充分的展开,只是觉得……学长的演技似乎又提升了一点?也可能是我下降了吧,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林阵缓缓道出了自己为什么不自在的原因,跟强大的人在一起共事,哪怕是友军,总也是会紧张的,因为对方的优秀会带来一定的压迫感,这一点在个性要强的人身上更能得到体现。
“也许都不是,也许是秦换……”徐羡眯起眼睛,忽然间豁然开朗似的,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说道。
“秦换?学长的剧本助理?”
林阵蹙着眉头说道,要不是这个人的名字比较神奇,他几乎都有点儿记不住了,他在剧组的存在感很低,有自己的戏份在的时候几乎就没有露过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