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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个人已经完全背叛了他,再没有值得他珍惜的了。
“欧阳璃凌,你没资格这样对我。”
“是吗?”欧阳璃凌轻笑,掰过他的头,捏住他的下巴,“你反抗得了再说。”
“……”
“羽楦,如果你只是我一个人的,该多好……”
“做吧,就当还债了。”
“……你非要这么对我吗?”欧阳璃凌很想哭,“这样伤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要做就快点,不做就滚开!”
乔羽楦在哭,欧阳璃凌也在流泪,客厅的沙发上,两个骄傲的男人,脆弱地发泄着。
爱,在阴谋诡计里,早已与快乐无关。这场局中,谁亏欠了谁,真的还分得清吗?
“我爱你。”意乱情迷下,欧阳璃凌不自觉吐出心底的话。
乔羽楦眨眨眼,泪珠滚落,盯着欧阳璃凌:“我恨你。”
在你的回应里,我只配得到绝望。或许我是最错的那个,所以命运给予我的,是一层深过一层的惩罚。
不过,那又怎样呢?
欧阳璃凌眼神恢复清明:“那就尽管恨吧,反正,你已经满足我了,我不在乎。”
“欧阳璃凌……”乔羽楦咬牙切齿地吐出四个字,却再也说不出更多。
这个人前一刻还在自己身上索取,说着令人羞耻的情话,下一刻就能如此伤人。他真的怀疑,自己是瞎了眼,才会到此刻还对他爱得难以自拔。
茶几儿上的水果刀反射出明晃晃的光,乔羽楦一把抄起,用力对着欧阳璃凌刺出。
欧阳璃凌没有躲闪,甚至有那么一瞬,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解脱的意味。
刀尖在快要触及欧阳璃凌的心脏位置时,终是偏离了方向,刺入了他的手臂。
下不了手的,就算再恨,还是源于爱啊。
“欧阳璃凌,我们若能同归于尽,该多好。”
欧阳璃凌没想到乔羽楦会收手,其实他在心底期待着,那一刀能刺穿他的心脏。
苦笑一下,表情突地转冷,欧阳璃凌掐住乔羽楦的脖子:“是谁又给你灌输了什么思想,让你竟然想要对我下杀手?”
“怎么,怕我要了你的命,想先下手为强?”乔羽楦猛地挥开他的手,泪眼模糊,放声大喊,“欧阳璃凌,我乔羽楦无论用尽多少手段对付你,这颗心,这具身体,都从不曾背叛。你呢?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他过激的反应令欧阳璃凌心中一痛,想要帮他擦去眼泪。
乔羽楦侧头躲过,用了抹了几下。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放肆地哭过了,他曾经一再告诫自己不准流泪,可还是控制不住。想起录像里的内容,他就为自己感到不值,觉得自己可悲。
“欧阳璃凌,你该付出代价了。”乔羽楦抓起浴巾裹住身体,快速冲向二楼。
再次下楼的他,已然换好了衣服。
“你要去哪儿?”欧阳璃凌拉住他。胳膊上的伤口还没有处理,尚在淌着血。
“不关你的事。”乔羽楦看也不看他,甩手就往外走。
“羽楦,我们谈谈。”
“滚开!”
“对不起……”
“别跟我说这种废话。”乔羽楦挥起一拳砸在他脸上,嘶吼,“欧阳璃凌,够了,真的够了,你休想再折磨我!”
欧阳璃凌看着乔羽楦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疲惫地闭上眼睛。
他懊恼地想着,也许真的错了吧,既然明知自己时日无多,就该彻底放手,像今天这样做出不可原谅的事,又算什么呢。
该结束了,就算再不甘心,也总要有终止的一天。
乔羽楦没有开车,也没有让人送,独自一人,借着微黄的灯光,一路奔跑。
最后,瘫倒在路的尽头,放肆大笑。
笑声穿透黑夜,悲凉而凄苦。
那天之后,乔羽楦没日没夜地加班,吃睡都在公司,大家纷纷猜测是否和最近关于公司和欧阳璃凌的谣言有关。
一大早,乔羽楦顶着两只熊猫眼儿神色不佳地走出公司。
门口站着一个人,看到他,转身就走,脚步匆忙,似乎故意要躲他。
“易衍?”
看背影,乔羽楦确定是易衍,追上去将人拉住。
“羽……羽楦。”
易衍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只留了两只眼在衣物外面,还被一副墨镜遮住了。
“易衍,真的是你,你这是干嘛呢?”
“没事,就是想过来看看你。”
“你看我也没必要这副装扮啊。”易衍是从来不戴墨镜的,这样明显与以往不符的行为引起乔羽楦的怀疑,他快速一抓一扯,弄掉了易衍的围巾和墨镜。
易衍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一张五颜六色的脸显露无遗。
第54章 第53章
“谁干的?”乔羽楦抓住易衍的手有些发抖,不知道因为气愤还是心疼。
“羽楦,真的没事,不用担心。”
“是不是欧阳璃凌?”乔羽楦进入了耿野的思维模式,脱口而出时,他自己都有些惊讶,可又想不到第二个人。
“不,不是。”易衍赶紧辩解,“羽楦,你不要错怪璃凌。”
“那你告诉我是谁。”
“只是一些街边的小混混,看我不顺眼就……”
“易衍!”乔羽楦打断他的谎言,“我想听实话。”
“是……战渊。”
“战渊?”乔羽楦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干嘛打你?”
“我也不知道。”易衍苦笑,牵动脸上的伤口,又赶紧敛起表情,“我应该是有地方得罪他了吧,不然,以战渊的身份,断不会亲自动手。”
“你能有什么地方得罪他?”
“也许是其他人得罪他,战渊心情不好,正好被我撞见,就打我几拳出气吧。”
易衍玩笑般的语气令乔羽楦皱眉,无缘无故被打成这样,怎么也不能轻易就算了:“我去找他问清楚。”
“羽楦,你不能去。”易衍阻止他,“只要你没事,我怎样都无所谓。”
“不行,他凭什么乱打人!”
“羽楦,很多事没有道理可讲。其实以前我和璃凌也做过这种事,看谁不顺眼就教训下他身边的人,让他长长记性,现在想来……唉!”
乔羽楦盯着他的伤若有所思。
“羽楦,我就是想确认下你安然无恙,我就可以放心了。”易衍看看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晚了耿野又该吃泡面了。”
“嗯,路上小心。”
乔羽楦几乎是踢开了书房的门,“哐”地一声,将正在执笔书写的欧阳璃凌震得抬起头。
“是不是你干的?”乔羽楦冷冷盯着看向他的欧阳璃凌。
“羽楦,我记得我说过,在你质问我之前最起码先让我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少装糊涂。”
“我没有装,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的愤怒源于何。”
“是不是你让战渊打伤易衍的?”
“羽楦,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一声令下,战渊就会乖乖去执行?”
“难道不是?”
“你以为战渊是什么人?”欧阳璃凌合上笔记,“他是这座城市暗黑力量的最高掌控者,他才是发号施令的人,没有任何人可以随便命令他,能让他亲手去教训一个人的,只有他自己。”
“那听到易衍被打,你怎么都不惊讶?”
两人对峙着,乔羽楦的表情很直接,不信任满满地写在脸上。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认为,我无话可说。”
敲门声响起,袁坤推门而入:“老板,战渊来了。”
“这次,你是真的该无话可说了。”乔羽楦瞪着若有所思的欧阳璃凌,“明天上午九点,记得准时到公司,我会送给你一份大礼。”
乔羽楦出书房时脚步有些踉跄,在别人看来他是因为生气,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用愤怒掩盖恐惧。
他害怕,怕之前的事情会重演,他不敢想象如果再来一次,易衍和耿野会不会比现在的娄义更惨。
不能再犹豫,明天,就是最后的时间了。
他并未发现战渊,直到离开别墅才在路尽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战渊倚在车旁,将烟捻熄,望着那幢独栋别墅,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前进。
有多久没见到欧阳璃凌了,他都快要记不清了。
以前都是欧阳璃凌主动来找他,而他很少出现在欧阳璃凌身边人的视线里。现在,只怕要反过来了。
如果不想留遗憾,就该去道歉。
道歉这件事对他来说确实有些难度,倒不是不肯承认错误,不愿低头,只是那些对对错错的矫情话,实在难以说出口,与其扭扭捏捏地求原谅,倒不如被欧阳璃凌揍一顿来得痛快。
踌躇间,看到了徐徐驶来,停在近前的车。
乔羽楦熄火下车,直截了当地问:“战渊,易衍有得罪你吗?”
“乔羽楦,是不是在你眼里,对与错的区分就是这么简单?”
“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告诉你,有时候,你该试着去相信看不到的东西。”
“你到底想说什么?”乔羽楦隐约有些不安,却不知因何而起。
“没什么。”
“战渊,是不是无论欧阳璃凌要你做什么,你都愿意?”
“乔羽楦,你觉得我该是什么样的人?”战渊嗤笑,“对欧阳璃凌唯命是从?”
“……”
“在这座城市,没有任何人可以命令我,谁都不行。”战渊第一次想多说些话,“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做朋友吧,不以利益为前提,不互相利用,彼此信任,无悔付出。你会希望你的朋友去做一些出卖良心的事吗?”
“……”
“欧阳璃凌当我是朋友。”
“任何人都无法再影响我的决定。”乔羽楦冷冷开口,“我要欧阳璃凌为所有的一切付出代价。”
“乔羽楦,你是明白我的意思的吧,你要自欺欺人吗?”
“闭嘴!”乔羽楦快步上车,疾驰而去。
战渊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开车向那幢独栋别墅驶去。
欧阳璃凌已经等在门口了。
几年后的再次相见,两人都不一样了。
“我以为再见时,会是看你和易衍生死对决。”
“没那么夸张。”欧阳璃凌轻笑,“也没有必要。”
“恨我吗?”
战渊突然发问,他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却必须将此问出口。
“一个为情所累的人,如果再被人恨着,会是件相当难过的事。”
“你在说自己吗?”
“说谁都好。我一直以为,你这一生是与‘情’字绝缘的,却没想到……战渊,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欧阳璃凌,你真的很蠢。”
“当初如果没有你,我只怕走不出那间酒吧。”欧阳璃凌看着平静的泳池,“战渊,从你在酒吧包厢告诉我,只要我不愿意,就再也没人能碰我开始,你就是我的朋友,是我会用一辈子去珍惜的朋友。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欧阳璃凌,这是你最大的弱点,一辈子被情义束缚,你并未亏欠谁,却要付出全部去偿还,我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是如何走到这样的地位的。按说,你应该在这个勾心斗角的社会中早早被淘汰才对。”
“也许吧。”
战渊想起苏灵戈交给他的硬盘:“我帮你去和乔羽楦解释。”
“不用了。如果真的可以解释,我和他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从我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就再也回不去了。”
“为什么不自私一次?你付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