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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璃凌快步上前,抓紧娄义:“娄义,别怕,有我在。”
“啊啊啊……”娄义先是挣扎,在欧阳璃凌的强制下,凑近欧阳璃凌的脸,仔细瞅着,眼中的惊恐渐渐散去,慢慢恢复平静,拽住欧阳璃凌的胳膊不再放手。
想象中鸡飞狗跳的画面,不是因为欧阳璃凌,乔羽楦费解。
“如果我希望娄义留下,你会反对吗?”
“……”乔羽楦盯着欧阳璃凌,试图从他的眸子里找出些什么。
“你在想我的目的吗?”
“是。”
“以易衍目前的收入加上耿野兼职所得,除去娄义的治疗费,根本无法支撑三个人的开销。虽然你将大部分积蓄给了他们,可你应该清楚,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动。”欧阳璃凌顿了顿才又道,“耿野不肯将娄义送回医院,继续这样熬下去,他们迟早会累垮。”
“即使如此,也不一定就要把娄义交给你。”
“就目前而言,我是最有能力照顾他的。”欧阳璃凌不想过多解释,“羽楦,如果让娄义自己来决定,他应该也不会拒绝。”
乔羽楦看看躲在欧阳璃凌身后拉着他一直不肯松手的娄义,不得不承认欧阳璃凌的说法。
“耿野那边,我会找人去解释。”欧阳璃凌补上一句,便开始吩咐人收拾房间。
乔羽楦盯着娄义出神。娄义信任欧阳璃凌,最起码,他和欧阳璃凌想比,娄义更愿意亲近欧阳璃凌。
是娄义的辨识能力出现问题,还是……
他期待心中冒出的念头成真。
他曾经无数次祈祷,又一次次失望,尽管如此,他依旧不愿放弃。
不出所料,耿野在得知娄义要留下的消息后,几次跑来找欧阳璃凌麻烦,不过,都被拒之门外。
欧阳璃凌似乎为了躲他,最近几天很少露面,大多时间都待在书房。
“老板,你怎么了?”
“袁坤,不要声张……”欧阳璃凌倒在地上,脸色煞白,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儿,手紧紧按压在胃部位置,看得出相当痛苦,“把药拿给我。”
“好。”袁坤赶紧从抽屉里拿出药给他,又将他扶到一旁坐下,“老板,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欧阳璃凌吃下药,待胃部的疼痛缓解一些才开口:“不用了,我吃了药很快就会好。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老板,我看你的胃病似乎又严重了。”
袁坤不放心,自从几年前乔羽楦入狱,欧阳璃凌就开始酗酒,曾几度因胃出血被送进医院。后来应医生的要求,尽量减少酒精摄入量,才有所改善,只是落下严重的胃病。
而且上次菌菇过敏引起的胃部不适一直没能缓解,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有加重的趋势。
“不用担心,我没事。”欧阳璃凌勉强笑笑,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可是……”
“事情顺利吗?”欧阳璃凌打断他。
袁坤知道再劝下去也没结果,无奈地暗叹口气答道:“战渊已经答应了。”
欧阳璃凌淡淡一笑,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老板,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战渊?”
欧阳璃凌原本是战渊的长期雇主,两人交情深厚,一直是朋友。战渊却突然背叛,并公然与欧阳璃凌对抗。个中缘由,欧阳璃凌似乎有意隐瞒,袁坤并不十分了解。
依照战渊的性格,既然已经将欧阳璃凌定位为敌人,必然不会再接受欧阳璃凌的任何安排。可是这次欧阳璃凌提出要冉洛跟随乔羽楦,专为乔羽楦一人所用,战渊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一点,袁坤想不通。
“因为冉洛。”
欧阳璃凌的确怀疑过战渊,认为战渊和某些人一样,潜伏在他身边,只是为了有朝一日,推他入地狱。
直到遇到冉洛。
欧阳璃凌忘不了那天那人要他和冉洛亲热时,战渊眼中清晰闪过的痛苦。
或许战渊自己都没有察觉,在欧阳璃凌带着冉洛离开时,战渊看向欧阳璃凌的目光中流露着一种
类似哀求的东西,那是欧阳璃凌以前从不曾在战渊眼中看到的情绪,那也不是该属于战渊的情绪。
从那天起,欧阳璃凌明白,也许战渊是被迫的。
“冉洛?”
“冉洛虽然听命于战渊,却不完全是他组织内的人。”欧阳璃凌想了想,“也许,这世上总算有一个可以让战渊不顾一切的人了。”
“老板,如果真如你所说,战渊和冉洛是恋人关系,那他不是更应该拒绝吗?”
“冉洛如果一直待在羽楦身边,并且为他一人所用,就违背了战渊的规矩,也可以算是脱离了战渊,独立存在。战渊很在乎他,这样的事,他非常愿意去做。”欧阳璃凌并没有把话挑明,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乔羽楦可以保护冉洛。
袁坤突然明白了一些欧阳璃凌没有说出口的东西:“老板,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
“这些事,是不是都是易衍做的?”
第43章 第四十二章
袁坤记得当初欧阳璃凌要他调查乔羽楦出卖公司机密的事,后来拿到资料,又不了了之。
“袁坤,如果换做是你想要对付别人,会把自己弄到重伤昏迷进医院吗?”
“如果一个人够狠,是有可能的。”
“那你觉得易衍够狠吗?”
“不知道。”袁坤摇摇头,“可如果不是他,还会有谁呢?”
“既然想不清楚,就不要去想。”欧阳璃凌将一份病例递给袁坤,“把这个交给娄义的主治医生,顺便带耿野过去,让他了解娄义的病情,免得他再来闹。”
“是。”
“羽楦在做什么?”
“总监最近都在公司。”
乔羽楦和冉洛见面的频次增加了,大多时候是冉洛主动找来,还经常带上战渊。战渊对他的态度改变了不少,不似之前那般冷漠,偶尔还会在他和冉洛聊得热火朝天时插上一两句。只是说出的话不太中听,不过,也算是进步了。
乔羽楦刚进公司,冉洛就到了。
“嗨!”
冉洛还是一惯故作的轻佻,伸手抱住乔羽楦的腰,使劲揩油。
乔羽楦无奈地抓住他的手:“冉洛,我上次和你说的事,你调查得怎么样了?”
冉洛顿了下,松开他,不满地嘟起唇:“干嘛一见面就问人家这个,搞得人家连亲热的心情都没了。”
乔羽楦想了想,打算先放一放此事。这几天,他一直有个疑问。
“冉洛,你和战渊……吵架了?”
两人看似同进同出,与之前无异,但两人的互动过少,或者说是冉洛单方面的撒娇过少,甚至有些不自然。
“呃……”惊讶一闪而过,冉洛退后几步,笑眯眯地看着乔羽楦,“羽楦,你什么时候这么关注战渊了,是不是我和他走得太近,你吃醋了?”
“我关注的是你,你……”
“真的吗?”
冉洛快速蹿到乔羽楦身上,乔羽楦一时不防,向后跌去,两人滚作一团儿。
“冉洛,你没事吧?”
原本该是乔羽楦做肉垫的,可倒地的瞬间,冉洛用力翻转,护住了乔羽楦。
“呜呜,疼,吹吹。”
冉洛举起擦伤的手肘,瞪着水光弥漫的眸子看向一脸担忧的乔羽楦。
乔羽楦满头黑线,虽说冉洛确实是比自己小了将近十岁,把他当作孩子看待也无可厚非,可两个男人……
“先起来。”乔羽楦觉得还是把人带进办公室比较好,虽说一般很少有其他员工来这里,可就这么在360度无死角的摄像头下做出某些举动,终归影响不好。
“呜呜……吹吹……”冉洛开始撒泼耍赖,坐在地上不起来。
“……”
乔羽楦咬咬牙,尽量全神贯注于冉洛已经磨起皮并且渗血的手肘,轻轻吹了几口气,略显笨拙的动作惹得冉洛眉开眼笑。
冉洛迅速从地上站起来,抱住乔羽楦的胳膊,在他的肩头蹭了蹭:“羽楦,你对人家真好,不像战渊那家伙……算了,不提他了。”
“冉洛,谢谢。”
“干嘛这么见外,人家会不好意思的。”说完这句话,冉洛抬头,一脸疑惑,“呃,谢我什么?”
乔羽楦不作解释。有些话,无需说明,有些情义,放在心底便可。能遇到这样一个无所图谋,毫无保留帮助自己的人,乔羽楦觉得,这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幸运。
“你要是玩够了,那我们就说说正事。”乔羽楦推开办公室的门,他可不想再待在走廊。
“你是说人家不务正业吗?人家好伤心啊。”
乔羽楦吃力地将大半重量挂在他身上的人拖进办公室,干脆忽略他的话,再次询问:“冉洛,你和战渊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冉洛眼神有些闪躲。
因为战渊在乔羽楦这件事上的让步,冉洛勉强算是原谅他了。可之前的事情对冉洛打击太大,他没法在战渊连句道歉都没有的情况下就轻易不做计较。
“哎呀,不要说这些无聊的事了。”冉洛随手翻着乔羽楦的办公桌,没有找到感兴趣的东西,“羽楦,你的生活可真无趣啊。”
“调查有结果了吗?”
乔羽楦已经确定冉洛和战渊出现了矛盾,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改变话题,重新回到之前的问题上。
“还没。”冉洛垮着脸,耸耸肩,“他们应该是知道我在调查,有防备了。”
“之前你不是已经调查到那个车牌号了,我还是顺着你提供的这个线索找到的娄义。”乔羽楦不甘心。
“羽楦,我发现你比我还天真。”冉洛丢下手中把玩的签字笔,坐直身子,“干我们这一行的,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就泄露真实信息,当初我查到的也不过就是他们那段时间的行车路线和经常出没的地点,至于他们的个人信息,十有八 | 九都是假的。”
虽然知道冉洛说的有理,可乔羽楦还是不死心:“难道就没办法了?”
“那倒也不至于。”认真起来的冉洛,像个十足十的主导者,“上次应该是他们大意了,才让我有了可乘之机,现在他们有所防备,难免棘手,你得多给我点时间。”
冉洛一边面现难色,一边拿眼偷瞄乔羽楦。
冉洛真的没想到乔羽楦有一天会再次旧事重提,想起他之前派去医院的那两个人。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自作孽不可活,还是得自己来收拾摊子。
虽然看不惯,可还没到彻底翻脸的时候,他不能真的供出幕后人。
“冉洛,只要有结果,多久都没关系。”乔羽楦并不在乎多等些时间,如果结果是他希望的那般,那么等多久都值得,如果不是,晚一些知道未尝不是好事。
“羽楦,就知道你不会为难人家的。”冉洛说着又蹭上来。
果然,正经不过三分钟。
“冉洛,我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到旁边坐一会儿。”
“不要嘛,人家要和你一起坐。”冉洛使劲儿往他身上黏。
敲门声适时响起。
“进来。”乔羽楦不假思索地开口,顺便把赖在他身上的冉洛往外推了推。
冉洛在来人推门进入前将手伸进了乔羽楦敞开的衣领里,另一只勾住他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乔羽楦大惊,正要有所动作,门已经打开了。
“总监,我……”
袁坤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一幕,大脑受到强烈刺激,原本准备好的说辞瞬间成空白,提着早餐直愣愣地站在门口,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