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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杀猪有什么,猪又没几个成仙的,都是你杀鱼杀的,肯定是惹到哪个鱼精了。”朱富贵反驳道。
“猪怎么没神仙,猪八戒敢情不是神仙啊,”余多多怒目而视,“ 你看看兴旺,成天在学校被人欺负,你看看发达,成天在学校欺负别人,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教育的。”
“我,我这不让兴旺跟着我看了几回杀猪,想锻炼一下他胆量,谁知这小子一看就吐了,回来就开始发烧,”朱富贵无奈的说道。
“唉,”余多多叹了一口气:“我也让他跟着我杀鱼,完了之后这孩子哭了好一阵子,还回去洗了一个小时澡。”
“这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看兴旺这不学习挺好的,说不定是文曲星转世,见不得这血腥,况且发达胆子大啊,不行咱们到时招个女婿,不怕这生意没人继承。”朱富贵安慰道。
“算了,只能这样了。”余多多也觉得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孩子自打出生以来就这样,想必也真是没办法改变了。
于是乎,这俩人又投入到各自的杀猪宰鱼的事业中,心很大的没有注意到在朱兴旺的身体中,有一颗小小的苗子在渐渐的生长发芽,后来,成年之后的朱兴旺依旧和当初那个不敢抬头的小男孩一样,敏感,内向,话少,爱哭,却同时又充满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在无数个夜里,朱兴旺总做着那些遥不可及的梦,他总是觉得自己应该每天生活在鸟语花香的世界中,除了书本,剩下的都是大自然,他有着最纯净的心灵,可以不用面对形形色色的各类人,也不用憋着脸通红去面对别人的玩笑话,更不用被人嫌弃自己丝毫没有男子气概,那里他叫自己的笔名,星望,望着天空的星星,忘了地上的自己。
第3章 朱兴旺的大学第一天
朱兴旺的大学第一天可谓说是不太顺利,那天下着绵绵细雨,本来就一年四季雾霾天的s市显得更阴沉死气了,一开始朱兴旺打算自己去报道,毕竟学校离他家也不算特别远,可是朱富贵坚决不同意,对于这自己家中第一个考出来的大学生,老朱那是相当的重视,特地的把店铺关了,开着本来运猪的货车亲自送他上学。
和朱富贵想法一样的还是余多多,朱发达,朱富贵他妈,余多多他爸,朱兴旺他三姨、二舅以及家中所有还未考上大学的下一代们。
于是乎,在货车的轰鸣声中,他们一家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开进了校园内,为什么门口的保安对此无动于衷,一是当天开学人潮似海,根本无暇顾及,二是这学校是新搬的校区,本来就有很多拉货的车,更何况朱富贵自带包工头的气质,披一条破了洞的毛巾,叼一根光剩屁股的烟,一口当地正宗的城郊话,自然人挡杀人,猪挡杀猪。
开学的当天来送学生的车有很多,车位自然不好找,可是朱富贵凭借着多年累积的杀气和运猪货车那股天然的骚气,在离报道点最近的地方占得了一席之位,并且方圆十米之内无车敢进。
当时报道的学生已经不多了,本来已经坐在报道席打瞌睡的师哥师姐突然感到乌云压城,杀气逼近,懵懂的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只见围着一圈五岁至五十岁的男女老少,怀着灼热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
“这,这,”其中一个师哥看了一下桌子的报道牌,才确信自己没有穿越,他看着这一圈妖魔鬼怪,咽了一下口水,稳定心神说道:“你们是学生家长吧,这是新生报道处,让学生自己来办理就可以了。”
“知道知道。”
“我们就看看不说话。”
“你就当看不见我们。”
朱兴旺的家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完全发挥出了各自平时买菜砍价时的唠嗑水平,完全没有注意到朱兴旺这个主人公的存在。
朱兴旺很是羞愧,他的脸虽然有些黑的看不出红来了,但是那种发烧的感觉直直冲着他的脑袋而去,在交通知书时,老师看着这一圈的大队人马,感慨道:“同学,你这就是上个学,又不是揭皇榜,看家人紧张的。”
在领银行卡时,负责的干事解释道:“这卡是学校免费给你们用的,里面没有钱的,你们不用这么多人过来领啊。”
在分宿舍时,一旁的小师姐尴尬笑道:“这,肯定是分到男生宿舍的,绝对出错不了的。”
在他们这个系报道处一共负责加接待的不超过十人,可朱兴旺那十几口的大家庭完全将这片根据地占领,以至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导员每回都要通知以后的新生,不准携带家人超过三人以上,否则就要列入他们这个系的黑名单。
之后,朱兴旺的一家子老小就开始了观光校园之旅,本来他们是带着极大的好奇心来的,可是偏偏没有想到,这个学校刚刚建成新校区没一年,也就是建成了教学和住宿的地,其他的一概没有配备齐全,而且听说设计师是南方徽派的,硬是要在这大北方弄出一种烟雨雅致的风格出来。
朱富贵看着这一排排灰蒙蒙的建筑,不由得摸了好几遍自己的大胡茬子,然后猛地一拍脑袋,说道:“这不就是咱们老家村里那大坟圈子的样嘛,你看这都是灰色的,然后四周高中间低的,儿子,我说你这地方上学得小心点。”
“没事,咱俩儿子能怕这邪气,妈早就在被子里面缝了好几个平安福了,什么都不用怕,不行把你爸杀猪的刀给拿来。”余多多安慰道。
“哎,你们担心什么,”朱发达指着前面广场上的一个塔说道,“那不是镇妖塔吗,你看上面还有个符镇着,人家学校早就想好怎么做了。”
朱兴旺本来刚进来时,看着这灰秃秃的一片就已经有些失望,被他们家人这么左一句右一句的,弄得心里面更不是滋味了,他妹妹眼睛有些近视,塔上的不是符咒,而是一块走的晃悠悠的时钟,可是朱兴旺偏偏也越看越没牛徽笠醴绱道矗蔚乃�1米85浑身肌肉的身材像棵小杨柳一样晃了三晃。
在送走了这一大家子后,朱兴旺终于自己能够一个人清醒下了,他开始搬着自己的行李往宿舍走去,走到了门口,看着宿舍门口上的其他三个人的名字:古咚,余池,庞天天。
“还没有我的名字好听呢,”朱兴旺心里吐槽道,他把自己的行李归置好,然后发现这个寝室自己是第一个先来的,左右待着也是没事,干脆就出去转悠了。
朱兴旺知道一个小时后要开全体会议,就卡着这时间,把食堂…图书馆…教学楼…操场的路线弄清了,反正这学校的大路都直来直往,还没他家店铺开的那条街复杂,不多时他便提前二十分钟到了教室里面,开始等待这第一次全年级见面的场景。
他选的是个文科专业,本来就妹子多,朱兴旺坐在最后一排,看着教室门口一个个活力四射、青春洋溢的姑娘们陆续进来,不得不说,这对于一个从未谈过恋爱的男孩子来说是极为令人躁动的,但朱兴旺并非是一般的男孩子,他更多的是渴望融进这个集体当中,但要说谈恋爱这三个字,一想起来朱兴旺就能写上数万字的后现代主义抒情诗,却不能表述他心中一丝丝的纠结惆怅不安与彷徨。
当然了,男孩子也是有的,很快最后两排就成了男同学的聚集地,大家都刚从高中的苦海中脱离出来,每个人都憋着三年的话没说,要说一个正常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那一个话多的男人最起码也是二百五只鸭子,虽不敌前面女生阵营人员庞大,基础雄厚,但也是独树一帜,自谈其乐。
要说显得特殊的两个人,一个是朱兴旺,毕竟他不好意思说话,另一个则是穿着金光闪闪,晚上七点还带着墨镜的一个不知名男生,这两人一东一西,倒是安静如鸡。
等到导员过来,唠叨了一遍纪律上课之类的常规话后,大家开始进行简短的自我介绍。
介绍的各种人里面,有活泼的,有沉稳的,有幽默的,有甜美的,有开朗的,倒是都落落大方,直到到了朱兴旺这里,他的身高一站起来,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况且朱兴旺长得浓眉大眼的,一个典型的北方汉子模样,让有些女孩子一开始对他还有些好感。
只是朱兴旺的性格原因,站起来低着头,完任务的说了句:“我叫朱兴旺,今年十九岁。”就赶紧坐下了,在念自己名字时,由于之前的阴影,兴旺两个字的发音特别的浅,所以大部分人听到了都是“我叫朱心慌”,不由得都悄悄的发出了一阵笑声。
朱兴旺听到了之后,脸埋得更深了。
很快的,到了那个带墨镜的人自我介绍,只见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只红酒杯,一只手跟帕金森一样的晃着酒杯,一只手摸着胸前跟啤酒瓶子一样的大翡翠,气吞山河如龙虎的语气说了一句:“我,是天。”然后就万分豪迈如日月的坐了下来。
整个教室一片寂静,就连朱兴旺这样的边缘人士不禁都在心里暗自想到:这人,莫非是个傻子吧。
第4章 龙是天的直男发展历程
龙是天,原名庞天天,在他七岁那年便有了强烈直男癌的意识,那个时候,他就知道庞天天这个名字远远配不上自己酷炫吊炸的气质,首先是这个姓,庞,一条龙怎么能够被个广字头遮住呢,于是便自作主张的改了姓,然后天天这个名,他更看不上了,傲天,宇天,霸天之类的他觉得太过庸脂俗粉,最终他决定用“是天”这两个字。
是天,他就是天,睥睨万物,傲然群雄,走路自带沙尘暴,回头一笑百鬼生,这种无法言语的自信,是任何大金链子小手表都赋予不了了。
在他刚上小学时,就已经显现出了那种非同一般的贵族气质,首先,他拒绝同任何一个女孩子同桌,在他心里早就已经明白了女人就是一种很麻烦的生物,根本不配和自己坐在一起,其次,在任何一个女老师讲课的时候,他都报以蔑视的微笑和冷哼的嘲讽,女人,就凭你们还给我讲课,当时,在龙是天小小的心中已经埋下了很深的直男癌种子。
但是,龙是天并非不是完全能够坚持自己道路的,偶尔也有过动摇,那是在他刚升到初中的时候,他们的班主任刚过了五十岁,是个跺脚天地颤抖,瞪眼万物泯灭的奇女子,最可怕的是,她能够拽着你的耳朵一路拖到办公室,然后再对你进行长达数个小时的爱国主义教育。
一开始,龙是天对她坚持着白眼加冷笑的一贯政策,不曾想自己的嘴角刚刚四十五度弯起,然后那个女班主任就两个有力的指头就捏了上去,硬是把他的嘴边的微笑给弄撇了下去,在他还未想好反击策略的时候,狂风暴雨就已经袭来。
“笑什么笑,你大嘴猴啊,天天给谁卖笑呢,还有上课别翻你那个白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白眼病,一天天的,不知道自己是个人,净出这猴相,还有站有个站像坐有个坐像的,你看看你站着像中风,坐着像偏瘫的,你这个样子,能怪老师说你吗,嗯,你自己说说。”女班主任插着腰唾沫横飞的说道。
“我……”龙是天刚想反驳,不曾想被这人一挥手打断,只见她喝了两口水,继续慷慨激昂道:“我知道你知道自己错了,但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要是你光自己错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错了,知道自己为什么错了,不知道自己改正这个错,那你说你知不道有什么关系,你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