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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宗安还在替他收拾文件,背对着高骏一站在办公桌前,“你以后记得和你三叔保持点距离,文件也没必要送的太积极,让他知道我们还算是合作伙伴就行。”
高骏一收回散漫的目光,“嗯,看出来了,三叔对我在这里工作很满意。”他想了想接着说,“小叔,那个汪启明。”
“怎么了?”
“他跟着三叔有多久了?”
“差不多十几年了,怎么了?”
“哦,没事。”高骏一突然想到总是站在高宗平身后的那个男人,看着好像在为高宗平思考,但是做的事没一件是对的。
“那他还能一直在高宗平身边待着?”
“听说高宗平最近对他不是很满意。”
高骏一明白了,估计是觉得这个老将用起来也没那么顺手了。
第二天秦言还要去拍,导演对他的走位一直不满意。毕竟是高中生,又不是科班出身的,哪能一上去就跟老手一样?
秦言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他永远都是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再加上冰天雪地的,整张脸真的给冻起来了,演技都不需要。
高宗政在外面的车上拿望远镜看,身上穿着羽绒服,里面还有羊毛衫,一层比一层暖和,更何况车里还有暖气。
“他们就这么拍?”高宗政对这个导演明显的不满意。
车上的人对高宗政说,“这才第二天,听说昨天拍的不满意,还得个把月才算完。”
“当初那个査什么的,不就是让阿言跑个龙套?龙套还要拍这么久?一天完事的东西拖个屁的拖,嫌经费太多?”
高宗政从车里出来,顺手戴了顶帽子,顶着风朝剧组的方向走。
査渝敬是注意到高宗政来了,他也是盯着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谁。
秦言刚结束出场,从道具上下来的时候腿已经没知觉了。査渝敬的助理挺明白事的,拿着军大衣给秦言披上。
除了秦言的性格不好,对人还算礼貌。虽然冷着脸,但是对小助理点点头,一瞬间助理就被秦言那种冷冰冰的感觉俘获了。
红着脸去旁边和别人叽喳交流去了。
“感觉怎么样?”査渝敬蹲到地上,抬头问他。
秦言愣了一下,随后疲惫的摇摇头,“勉勉强强。”
査渝敬失笑,“当演员的就是这样,命苦啊。”说完抽一口手上的烟,“干什么以后都别当演员,一不小心还要人命呢。”
这句话算是说对了,秦言身上的疹子已经被冻的感觉不到了,他整个人都在想怎样才算演的好。
这个地方不比其他的,还能让査渝敬亲自演一遍,这么冷的天,査渝敬才不会自觉的演给秦言看。
看见秦言休息了,高宗政一路打滑一路过去,站在秦言身边,握着他的手就开始絮絮叨叨。
“手怎么这么冷?”
猛地看到高宗政,秦言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他还在想王子小时候继位的事。
“看到我这么激动?”高宗政把秦言的手贴到脸上,有伸手摸摸秦言冰凉的小脸儿,皱着眉看过去,“你没助理么?”
秦言没好气的说,“你当我是谁?还助理?能拍戏就不错了。”
高宗政心疼的把外套拉链解开,把秦言整个人塞到怀里,“那我给你弄个助理?”
秦言的脸立马沉下来,“你当这是你家啊?”
“嗯,我当你是我的人。”
秦言:“。。。。。。”说不过高宗政,他把脸别到一边去。
这边高宗政已经开始想给秦言安排助理的事了,“要不让陈秘书跟着你?他对你也挺了解的。”
没等他把话说完那边的导演又开始叫秦言回去了,高宗政不乐意的抱着秦言没撒手,“宝贝,你累不累?要不今天请假?”
“哼,我没听过哪个跑龙套的还敢请假的,咳咳咳。”秦言挣开高宗政的怀抱,一瘸一拐的走过去。
高宗政在后面看的眉毛直打结,耳听就是不如眼见。真正看到了才知道自己有多想他。
刚开始雪原国还是满目晶莹,臣民幸福。当王子十二岁时,国王就开始为他准备封储大礼了。
就算秦言年龄大,但是他长的嫩,再加上化妆的缘故,看起来还真以为他才十二岁。
骑在坐骑上,接受臣民的庆祝,围绕雪原国整整一周,回来后开始在皇宫里进行封储大礼了。
这是小王子人生中第一次遇到的重大事项,紧张又严肃的表情被秦言表现的淋漓尽致。
高宗政在外面看着,他有时候觉得秦言是个缺乏面部表情的人,但是现在看来,估计是他儿子有灵性,总是能表现的跟真的似的。
又是一个阶段结束,不等査渝敬的小助理跑过去,高宗政已经抢过助理手中的外套了。
助理:“???”什么情况?
“你们什么时候结束?”高宗政一边伺候祖宗穿大衣,一边问他。
“看情况。”
“然后呢?”
秦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穿上军大衣去找査渝敬说戏。
高宗政无奈的跟在他屁股后头跑,期间陈秘书打来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骏一呢?”
“高宗安来过。”
“哦。”他想了想说,“他小叔不放心,非要亲自过来看看,你记得带着他一块儿看。最好是有什么问题直接问你,对了,以后就让乔娜跟着他,就当我送他一个助手。”
高宗安在陈秘书敲门前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估计这世界上除了高骏一他再也没这种耐心了。
“总经理在下午有个见面大会,算是和员工们见个面,不用太正式,但是要写份稿子。”
高宗安立马反问他,“骏一的助理呢?”
陈秘书从手里的文件中抬起头,“正在招人,后天过了正月十五就能上任。”
“那个叫乔娜的?”
陈秘书合上文件一脸微笑的看着他,“桥秘书正在交接工作,目前忙不过来。”
高宗安在陈秘书转身离开的时候瞪了他的背影一眼,转过头冷哼道,“这才刚开始,一上来自然是要给你个下马威的。”又看着高骏一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到时候少不了你立威,该心狠的时候决不能手软。”
高骏一的脸色也不好,最近一段时间没什么人给他好脸色,就连说话都带着轻蔑的语气。
他是最看重别人对他的态度的,就算陈秘书脸上带笑,嘴里说的话可没让他感到轻松。
之前有乔娜带着,所有人见到他也算是给个面子。现在待在高宗政的眼皮底下,这些人还敢这么猖狂,他不免觉得这是高宗政的授意。
亲眼累了一天,终于回到酒店休息,高宗政跟在身后就进来了。他看到秦言胳膊上出的小红疹子脸色立马变了,不顾秦言的挣扎,抓着他的胳胳膊问他怎么回事。
秦言面无表情的说,“涂了辣椒酱。”
高宗政不能理解,“你在身上涂辣椒酱干什么?”
秦言收回胳膊,“没什么,就是太冷了而已。”
高宗政气结,他还没见过哪个傻子这么干的,“谁给你涂的?”高宗政黑着脸问。
“哦,就是査渝敬。”秦言忙的伸手挠痒痒,走到浴室的一路上掉了一地的衣服,一边挠一边脱,他忍了一天,现在脾气很暴躁,对査渝敬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当时他同意了。
所以这种事还是得借刀杀人,谁杀不是杀?都是一样的结果。
☆、好好好
隔壁房间里的査渝敬还在悠闲的看电视,方向一脸凝重的从外面回来,“高宗政来了。”
“谁?”査渝敬掏掏耳朵不是很在意。
方向揪着他的耳朵没好气的说,“秦言他老子来了!人家估计得找你算账。”
査渝敬仿佛想到什么似的眨眨眼,随即一脸可怜样的望着方向,“那今天晚上我不想一个人睡。”
方向:“。。。。。。”
当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但是査渝敬依旧撒泼打诨,方向拗不过他,又心疼査渝敬这段时间糟的罪,半推半就的干柴烈火了。
完事后方向半闭着眼喘气,査渝敬伸手把他搂进怀里,还没亲呢,一巴掌把他给推开。
“我明天回去。”
“这么早?”査渝敬皱眉,“公司的那点儿破事交给何风,你再给这待几天。”
方向挣扎的把他推到一边,拧开床头灯侧头看他,恹恹的说,“明天我爸要来,说是要来考察一下咱俩相处的怎么样。”
査渝敬郁闷了,“怎么你爸天天考察啊?只要他不来考察,咱俩能处一辈子。”
方向捏捏査渝敬撅着的嘴,“不准撅嘴,跟章鱼似的。”
査渝敬立马把嘴缩进去,跟没牙老太太似的,“那你什么时候再过来啊?”
方向看看日历,“估计你回去了我都不一定能过来,你们还有多久?”
“哦,没多久了吧?”査渝敬这会儿兴致不是很高,“明天我催催他们的进度,毕竟经费还是有限的。”
方向:“。。。。。。”你是老大你厉害。
高宗政再怎么心疼秦言身上的红疹子也没办法替他受罪,在片场看着秦言被冻的瑟瑟发抖的样子,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跟了两天进程,看着秦言身上的红疹子基本上都下去了,又被陈秘书打电话急忙催了回去,最后他才沉着脸让司机带他回去。
自从方向走了以后,査渝敬的所有精力全都放在给秦言说戏上,从早上天不亮,一直到半夜三更,整个人容光焕发,恨不得一天就给拍完走人。
秦言跟着他,过了十几天,本来没多少肉的小脸立马瘪了,査渝敬没意识到,但是高宗政可是跟导演联系过的。
最后一天晚上,秦言的戏份结束了,导演大手一挥,决定在这天,带着他们去吃全鱼宴。
春寒料峭,一群人围着大圆桌,转盘上摆的全是鱼,剁椒鱼头,香炒桂鱼球,鲫鱼豆腐汤,红烧鲤鱼,面锅扒皮鱼。。。
导演身边坐着査渝敬,他看到秦言面黄肌瘦的样子立马站起来,“这几天最辛苦的估计就是咱们秦言了,什么都要做到完美,拍什么都好看。”
化妆师也在旁边笑道,“长的好看就是省事,化妆都轻松不少。”
旁边三三两两的把话题扯到秦言身上,平时没怎么跟他打交道的现在也是满脸笑意,夸两句总不会错。
没怎么跟别人打交道的秦言有些慌张,再加上不会表达,除了“嗯”就是“哦”,所有话到他这里全被一个字给噎回去。
刚刚还在说话的人慢慢转移话题,说到后期的事上。
高宗政没带他上过酒桌,平日里更别说喝酒了,现在一个二个的都觉得秦言太刺,怎么都得想法子灌两杯。
导演除了对秦言的敬业有所钦佩,其他的不敢苟同,也真是什么样的老子养什么样的儿子。
历时四个多月拍摄的《雪域深情》,终于决定在五一上映了。
上映前期,秦言跟着査渝敬做宣传,一下子他在学校里成了名人,那些喜欢他又不敢表白的,现在都打着追星的名义往他身边凑。
宁远没想过自己还能跟明星住同一个宿舍,看到秦言在宿舍里收拾东西的时候还有些不敢进去。
“你要回家了?”
“嗯。”
“那你,还上学么?你以后还要高考么?”
秦言手上动作顿了一下,之后自嘲道,“这种事我怎么能决定?”冷漠的看了眼宁远,“看命吧。”
宁远叹了口气,坐在下铺的床上,“他们两个也不知道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