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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得啦,小伙子站过来,我看看你。”说是看看,也就是看身高、体重、肩宽、腰身这些数据,这个徐迩倒是知道,之前有在梦境里见过,当时自己那个太曾外祖父经常做衣服,不过人家是把裁缝叫到家里,然后在人家师傅身边转上一圈,老师傅只要用眼睛看,就能做出一身合身的衣服。
周师傅也是有这个功力的,他的大儿子在这方面也快要出师了,到是小儿子,眼力还是不行,需要练。
“这些衣服做完,至少要小半个月,这样吧,我先一人做一套,你们过年穿,其他的年后来取。”周师傅看了一会儿徐迩,对陈知北说。
陈知北点点头,然后就带着徐迩离开了,他们还有东西没买,需要继续这一次的年货之旅。
二十七的时候,徐迩就带着一堆年货兴匆匆的跑到徐延振家里,早在放假之前徐延振就和他说好了,过年的时候让他和陈知北到家里,人多还热闹。
徐迩已经很久没有痛痛快快的过年了,之前因为家里生活不是很好,刘云花总是这里省、那里省,过年能吃顿饺子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可是到了城里,徐迩发现城里人过年是真的好热闹,不仅要吃饺子,还有年夜饭,春晚,倒计时,烟花,好多好多东西,都是徐迩在老家没有见过的。
春节是要看春晚的,这个徐迩一直都知道,但是村子里有电视的人家不多,而自己家刚好是没有电视的那种。二爷家里有电视,还是三叔徐延振买的高价货,就是为了孝敬二爷徐栋梁夫妻的。
原本过年的时候,徐延斌都会带着一家子去徐栋梁家过,那个时候,徐迩可以带着弟弟妹妹放几个小鞭炮,吃二奶做的好吃的,甚至二爷还会给他一口酒,虽然徐迩并不喜欢那种酸辣味,不过依旧很快乐。
可是最近几年,不知道为什么两家过年都不在一起了。之后,过年少了很多乐趣,不过帮着家里做年夜饭也是很好的,毕竟自己已经长大了。徐迩一直这样安慰自己,但是心里依旧觉得少了点什么。
二十岁的徐迩,过了一次和以前都不一样的春节,除夕早上早早起床,和陈知北把家里的每一扇窗户上都挂上了红红的窗花,门口挂着陈知北自己写的春联。中午的时候陈知北开着那辆借来的小面包车,带着徐迩和大包小包的东西,到了徐延振家里。
“哎呦,这么多东西,你说你们,前两天不是拿了一堆东西过来了吗?怎么还拿啊,家里还有东西吗?过年期间可没有店家开门。”徐延振看到又一次大包小包走进来的两个人,调侃道。
“家里还有一只鸡、两条鱼、一个肘子、五根香肠、一只鸭子、十斤精面。”出门的时候,徐迩特意看了一厨房,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吃。
“得了,进来吧,外面挺冷的。”徐延振摇摇头,不再说什么。他是发现了,自己这个侄子,一根筋的可以,自己说什么都信,玩笑根本听不懂。
年夜饭是郭美丽和陈知北两个人做的,其他人只是在需要包饺子的时候,才动动手,其他时间,都是围在电视机前看春节晚会。
“没想到啊,渍渍,北子这手艺,没得说啊,这将来谁要是嫁了你,可不得享一辈子福啊!”徐延振吃了一口扣肉,喝了一口老白干,软糯的口感配上辛辣的液体,别提多享受了。
“徐延振,你的意思是,你过的不幸福吗?”郭美丽笑的很温柔的问,不过靠着徐延振的左手却放在桌子下面。
“哎呦诶,没没没,我就是夸奖一下后辈,人家忙活一天了,不得表示表示,您说是不,郭老师?”徐延振整个脸都变了形状,却陪着笑脸说笑,那表情,将双胞胎逗的直乐。
“哎呦爸爸,男子气概,男子气概。”徐辽唯恐天下不乱,拍着桌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起哄。
“去去去去,你老子我一直很有男子气概,要不然能有你俩?”徐延振拍了一下徐辽,话一说完,就觉得腰上又是一痛,连忙转身对着郭美丽,“郭老师,您今天打扮得真好,你看看你这身衣服,漂亮;你看看你这头发,好看;你看你这坠子,精致;您看你这镯子,简直就把你那天仙似的手,衬得更加美丽啊。”
“衣服是北子送的,坠子是小二孝敬的,镯子是我花钱买的,跟你有关系吗?你就会说个漂亮话。”郭美丽被丈夫逗笑了,可是还是回嘴调笑。
“那不是,你是我老婆嘛。”说着,夹起一块小排骨放到郭美丽的碗里。
“德行。”郭美丽白了丈夫一眼,转身照顾起了几个晚辈。
等到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总人互相说着新年快乐,这个年,算是过去了。
晚上,徐迩和陈知北睡在客房唯一的大床上,互道了一声:“晚安。”
第11章 不讨喜的客人
“阿切~阿切~”
徐迩可怜兮兮的坐在床上,身上裹着两层棉被,抗拒的盯着陈知北手里的中药。
“喝了。”陈知北将药递到徐迩面前,表情严肃。
“能不喝吗?”徐迩并不娇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陈知北的药喝了之后,身上会出一身难闻的恶臭,和黑乎乎的汗。
徐迩发誓,自己打从进城之后,至少每周都洗一次澡,澡堂子的刘大爷可以作证。
“自己喝,中午吃酒酿丸子,我喂你,一会儿吃窝头。”陈知北将药在徐迩面前晃了晃,指了指厨房。
徐迩很纠结,在丢脸和酒酿丸子中间来回摇摆。
狠狠心,徐迩想到刚过年,要洗澡也是在家,除了陈知北没人会知道。于是决然的抢过药碗,一口气喝下。
陈知北接过空掉的药碗,点点头,“捂一会儿,两个小时后吃饭,酒酿丸子和酱牛肉。”
徐迩一听,乐了,开心地盖着棉被躺在床上。至于洗完澡才能吃饭这个问题,一个半小时以后在考虑也不迟。
一天后,徐迩就生龙活虎起来,穿着夹袄毛裤,站在大门口伸了一个懒腰,别提多舒服了。
“请问,这是陈大夫家吗?”
徐迩正要转身回去,就听到耳边有个非常甜美悦耳的声音响起。
徐迩转身,愣在了那里。
虽然徐迩眼睛看不到颜色,但是这并不妨碍徐迩知道眼前的人的长相。
皮肤应该很白,徐迩凭借经验猜测。五官精致柔美,柳叶一样的眼眉,上挑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妩媚的泪痣。
身材修长高挑,穿着一身时髦的职业套装。
不过最吸引人的还是美女脖子上,一个配着五彩丝绦的羊脂玉平安锁,迷人的柔美白色光晕,将美女的上半身完全笼罩了起来,就像是发着光的观音一样,让人有种要上去膜拜的想法。
“北子哥出去了。”经常有人来找陈知北看病,不过都是周围的邻居,一般的小病,老人们都还是比较信任中医。
女孩皱了皱眉头,不善的看了徐迩一眼。对于美女来说,这种眼光她见得多了,可是这样直白的到是第一次见,这让女孩感到厌烦。
徐迩看到美女的眼神,意识到对方误会了什么,连忙错开眼睛,然后发现,美女身边还有个老大爷,正在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咳,先进屋,北子哥去买东西了,一会儿回来。”徐迩连忙招呼两人进屋,既然是来看病的,那就不能让人站在外面等着了,外面现在正飘着雪花呢。
“小兄弟,打扰了。”老人倒是一直笑呵呵的,进屋前还向徐迩拱拱手。
三人进屋后,徐迩拿出茶壶和茶叶,给两人泡了一壶茶水。
很快,一股子龙井的清香,沁满了整个客厅。
“好茶啊,这味道比一般的雨前龙井还要清香,少了一丝干涩,多了点余味。”老人喝了一口茶,赞叹道。
徐迩挠挠头,憨厚的笑了笑,“这是北子哥拿药草一起制的,所以味道和别的茶叶不一样。长喝对身体好,不过一次不能多喝。”
“原来如此,这次来的可真是值了,不白跑啊。”老人很开心,然后眯起眼睛,继续享受着这杯茶。
“陈大夫什么时候回来,我爷爷身体不好,我们也是听了中医药协会的孔会长介绍,才从香港来的。”美女显然对茶没有什么兴趣,事实上,若是现在手里的杯子放着咖啡的话,也许她还会品评一下,茶叶,对于长在国外的路嫣然来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再过半个小时吧,他是去临街的菜市场买菜,买完菜就会回来。”徐迩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奇怪,看起来并不很相信陈知北的医术,既然不相信,又为何大老远的来这里找大夫。
“小伙子,我看你身上这块木牌很不错,我这个老头子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这个木牌能不能让我看看。”老人也就是路泽明,和蔼的看着徐迩,指了指徐迩脖子上的出入平安祈福牌。
徐迩一听这要求,就笑了。徐迩这块木牌在东台路很多人都看过,甚至有个老先生出到3000元,但是徐迩一直没有答应。先不说价钱是否合适,这是徐迩自己的第一件藏品,为他开启了新世界大门,徐迩自己都还宝贝着,怎么可能卖掉。
更何况,阴沉木这东西,向来是可遇不可求。不过若只是看看的话,徐迩也不是小气的人。
徐迩将脖子上的木牌拿了下来,放到桌子上,虽然木牌不怕摔,但是平常徐迩都很小心。
路泽明看到徐迩没有直接将木牌递到自己手上,挑了挑眉头,诧异的看了徐迩一眼,觉得自己想多了,可能只是巧合。
一般人递东西,都会直接递到对方面前,放在桌子上让对方拿,那是古玩界的规矩。
古玩多是易碎品,若是两人双手传递,磕了碰了说不清楚,况且古玩这东西,动辄上万,甚至上亿,没几个便宜货。
路泽明拿起出入平安祈福牌仔细端详,然后又不敢相信的拿出随身的放大镜和手帕,越看眼神越是炙热。
“小兄弟这木牌子不错啊,有年头了。”路泽明看了半晌,然后收敛表情,一副虽然不错,但是我经常见的说道,“不像是现代工艺,雕刻师傅在当时想来也是有些名气的,没有一丝匠气。”
“还好吧,这是我在家里的旮旯里找到的。”徐迩依旧是一副憨憨的笑容,右手挠挠头发,小模样羞涩得很。
“真的很不错啊,我家有个差不多的,一直想要凑成一对,小兄弟,不知道这木牌能不能让给我啊。”路泽明听到徐迩这样说,以为这是家里祖传的东西,但是到了现在没人认识了,心里原本的五六分把握,一下升到了七八分。
“老人家你家有个和这个木牌子差不多的?哎呀,真的吗?我在东台路的杂货店上班,看过他们卖的这种花样的牌子,听说很贵的。”徐迩觉得这老人家不实诚,只说牌子雕刻的好,也不说这是阴沉木的木料。徐迩拿不准对方是真的看不出来,还是拿他当棒槌。
“不就是个木牌子,我家多的是。”旁边听到陈知北还要等会才会回来的路嫣然,原本就不太高兴,现在竟然让个小伙计给鄙视了,非常生气。
漂亮的脸蛋,因为生气变得嫣红,更加艳丽了几分。
正所谓“黄金万两送地府,换来乌木祭天灵”,徐迩不明白这样名贵的东西,自然传世稀少,自己惊讶她家也有,难道不正常吗?
“嫣然,你的礼貌呢?”路泽明生气的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