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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钱也没有。”齐琛道,“我跟你们毫无关系,妈要是真的生病了,我可以帮忙联系医院,住院费医药费我可以付,其他的,一毛钱也没有。”
齐琛拖着两人往外走,力气非常大,齐智强和齐淳如何挣扎也没用,期间两人挣扎的手扫下来花瓶、摆件无数,砸了一地,满室狼藉。
“你放开!你个不孝子!混账!”齐智强吼,“你就不怕我去告你!让你身败名裂!”
“你去告一个试试。”纪星跟在后头,抱着手臂,拿出手机点开了之前看的视频,“现在家里都流行装摄像头,你们恐怕不知道吧。”
他将手机转过去,齐淳脸色一白。
上面的视频将他和齐父这些天在家里的所作所为都录了下来:有两人顺手偷东西的;有齐淳联系以前上学的朋友询问酒的价格,准备把酒也偷去卖了的;还有两人商量怎么在齐琛身上捞一笔钱的;包括最新的,他偷摸进了主卧,又被齐琛拖出来的。
卧室里自然没有摄像头,但走廊和其他公共区域都有,虽然没拍到齐淳在卧室里做了什么,但从他身上掉出来的纪星的内裤还有其他摆件,都是证据。
“你俩涉嫌盗窃、勒索、恐吓。”纪星道,“还偷窥我洗澡,侵犯我的隐私权,名誉权,对我的身心造成了极大伤害。相信我,我纪家的律师团能告得你们倾家荡产,尤其是你……”
纪星指了指白着脸的齐淳:“喜欢看男人洗澡?我就送你去牢里看个够。”
“别!别!”齐淳这下才真的怕了,忙道,“有话好说!大哥,大哥你快帮我说说……”
齐琛正在气头上,哪里能听进话去,一想到方才进浴室时看到齐淳的动作,他内心就有一股邪火往头顶窜,恨不能将齐淳揍得妈都不认得。
纪星见齐琛一直不说话,小心地伸手过去,牵住了齐琛的手。
齐琛脸色这才稍微缓了缓,搂过纪星的肩膀,仿佛生怕小少爷被什么脏东西给碰了似的,双手在纪星身上搓来揉去。
齐智强看见他的动作就恶心得要命,但证据在别人手里,还什么律师团……他听都没听说过,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下意识去看小儿子,齐淳可不想去坐什么牢,认输道:“我们走,我们这就走……”
他拉着齐父就要走,齐智强还想说什么被齐淳一眼瞪了回去。
齐琛狠狠摔上门,一手撑门闭了闭眼,将胸口里的怒气一点点压回去。
他若是再晚回来一点,不就让齐淳那小子白白占了便宜?
纪星圈着齐琛的腰撒娇:“别生气了,他要是真碰了我,不用你出手,我会找人收拾他的。”
齐琛低沉道:“这是两码事。”
纪星叹气:“我知道。好了,是我不对,我不该贪心再多等一晚的,我就想多拿点证据,哪里知道他会……”
纪星想着又笑了:“你们俩兄弟其实都
喜欢男人啊,这下有你爸头疼的了。”
总共就两个儿子,都是同性恋,他能把老大赶走,还能再赶走老二吗?
齐琛见他还嬉皮笑脸的,不知该生气还是该叹气,将人搂过来压在门上狠狠吻了过去。
等吻够了,两人已经倒在了卧室的床上,纪星搂着齐琛啄吻他的嘴角,道:“别生气了,你摸摸我,摸摸我就不气了,嗯?”
齐琛哭笑不得,拉过被子罩住两人,把该摸的不该摸的摸了个遍。
翌日一早,纪星就给苏长玉发了消息。
苏长玉的人在车站拦住了齐家父子,骗去角落里收拾了一顿后只给他们留了车票钱,其他的东西都顺走了。
齐智强气不过本想报警,派去的人却只说了一句话:“惹了纪家的少爷,能活着回去就不错了,这是纪少爷给齐哥的面子。别不识好歹。”
齐智强顿时被震住了,齐淳也反应过来,道:“难不成,难不成那纪星是什么……黑、社会?”
派去的人冷哼一声,故意没做解释,示威地扬了扬拳头走了。
齐淳胆颤心惊,道:“爸,我们,我们会不会被他们盯上啊。”
齐智强也怕得不行,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想来报警也是没用的,说不定还会自找麻烦。还是先离开要紧!
于是二人鼻青脸肿地爬起来,也不敢报警,买了车票就走。没过多久,镇上接到了一笔巨款,给镇上、村里修路,款项来自齐琛,众人都羡慕齐家父子,暗地里怀疑齐家父子早就去大儿子那儿拿了不少好处回来,现在却处处哭穷,真是能装。
后来纪家也捐了学校和图书馆,齐家父子一听是纪家,本还转着的小心思瞬间熄灭了。
那纪星知道他们住哪儿,这也许是一种威胁!
齐家父子彻底被吓破了胆,自此再没联系过齐琛,也没敢出村半步。
第92章 92。番外五
苏长玉躺在心理医生的办公室里,实在不想回想那天的场景。
但自从那晚之后,他心里就打了个死结,夜里还常因恶梦惊醒,白天精神萎靡,时常发呆,平日也不愿面对小左,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他是个成年人了,什么风浪没见过?不至于被个小兔崽子影响到这份上,可事实是,他确实被影响了,还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这事他没办法跟任何人说,连对着好兄弟纪星他也开不了这个口。他必须得来找心理医生开解开解。
心理医生是他私下亲自找的,没人知道这事,他躺在燃着熏香的办公室里,旁边是调好时间的小闹钟。医生坐在另一边,手里拿着记录本,温和地看着他:“说吧,说出来会好一些。”
这事苏长玉已经憋了许久了,他深深吸了口气,盯着天花板慢慢道:“医生,你长得是我喜欢的类型。”
医生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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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诧异地挑了挑眉。
苏长玉斟酌了一下才继续道:“事情出现严重的转变,是在……几个月前,我和朋友约好了开派对,其实我是想避开他找一个合适的对象。我已经很久没有……我是说那种正常的亲密关系。我觉得自己像个背负着某种重任的,有某种使命感的人,这不是我自夸,医生,面对小左,我总希望自己能像个称职的长辈,所以我压抑得太久了。”
医生理解地点点头。
苏长玉深呼吸了一下,道:“那天,我请了很多朋友来,但其中只有一个人是我早就想接触的对象。他是做证券的,长得很斯文俊秀,有种风度翩翩却又不失幽默的气质,我很喜欢他,我觉得他笑起来特别可爱。但是……小左找来了。”
苏长玉不愿回想当日的事,但他必须将这件事说出来。
他瞬间被自己的记忆拉回到了后来让他持续恶梦的那一晚——
餐厅里的派对持续到很晚,他避开小左找上了那位他暗暗有好感很久的男人。对方显然也对他有感觉,这让苏长玉觉得身心愉悦,急不可待地就将人往楼上带去。
餐厅楼上是酒店,房间早就被开好了。
屋里放着香槟和玫瑰,苏长玉许久没发泄,一进屋就抓住了男人的手吻了上去。
肌肤相触的感觉是那么美好,两人吻得难分难舍,跌跌撞撞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苏长玉直起身来,邪气一笑,一手拽开了领带,正要去解男人的皮带,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苏长玉恼火地没搭理,捏着男人下巴继续亲吻,但敲门声却非常执着,甚至越敲越重。终于,苏长玉一肚子火气地爬起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了门。
“谁啊!”他脸上带着一点红晕,领带被扯开了松松挂在脖颈上,领口也歪了,在晕黄灯光下显出几分暧昧的风情。
门后站着的人还维持着抬手敲门的动作,脸黑沉得能滴出水来,看着他一言不发。
苏长玉不知为何,瞬间有些心虚。
他拢了一下衣领,遮住锁骨上的齿痕,道:“你跑这儿来做什么?”
小左没吭声,那眼神里翻涌着让苏长玉感觉到危险的东西。现在想来,当时他就该立刻关门,然后叫保安。可惜当时的他并没有那么做,于是他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小左从他身侧挤进了门,将苏长玉撞得往旁边倒了一下。
苏长玉有些懵,追过去时就见小左力气极大,提着沙发上的男人丢出门外,还不忘踹上一脚,然后将门砰地一下关上了,顺带锁了门。
然后他转过身来,眼里涌着怒火和强烈的占有欲,一步步朝苏长玉走去。
苏长玉抬起手揉了揉眉心,陷入了沉默。
医生小心翼翼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他打你了吗?”
苏长玉摇头。
医生心里有了猜测,可又不太敢相信,迟疑道:“你之前说他多大了?十六岁?”
“十七了。”
医生放下记录本,皱眉道:“苏先生,你应该报警。证据……你保留了吗?”
苏长玉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医生叹息了一声。
医生严肃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报警。”
苏长玉愣愣地看了会儿天花板,下意识地用左手握住了右手的手腕,仿佛那里依然有被束缚的痕迹。
脑子里的画面始终很模糊,有可能是因为自我保护的原因下意识地处理过部分记忆。但那种感觉却始终无法从身上去除。
不久之前,他还不相信小左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他的个头很矮,整个人因为营养不良而非常瘦小,身上脏兮兮的,神情带着警惕和防备,还有说不出
的阴郁,和同龄人完全不同。
他没有孩子该有的天真,有得只是“适者生存”的强烈求生欲,像野兽一般凭直觉活着。
在他的帮助下,少年这段日子成长得非常快,面容也长开了,带着青涩的成熟,还有很特别的早熟感,浑身上下带着很强的攻击性。
他本来觉得这些特质是小左区别于其他人的独特性,是他的优点,可当他被****无法动弹时,他才察觉这种野性的危险是有多么可怕。
少年没什么法律意识——如果他有,他就不会偷窃也不会诈骗。他想做什么就去做了。
他的力气变得很大,两人紧紧相贴时,苏长玉才发现小左的个头早就超过了他。
少年像是把之前缺失的一股脑都补了回来,而且补得有些过头了,他的眼里带着愤怒和失望,带着掠夺和独占欲,却没有丝毫温柔。
他身上带着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细绳,有些像是捆气球的绳子,他用那东西紧紧地捆住了苏长玉的手腕,将他束缚在床头上无法挣开。
那绳子太细,勒得苏长玉很疼,手腕出了血,但少年根本不管不顾,只顾着发泄怒火——仿佛是苏长玉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那是苏长玉此生都不想再回忆的,带着疼痛、恐惧和恐慌的情事。全程毫无快感可言,他所有的怒骂都被忽视了。小左并没有经验,好几次都成功不了,于是他更加焦躁和愤怒,苏长玉从怒骂到劝说再到求饶,什么话都说尽了,最终疼得惨叫出声,差点晕过去。
迷糊间,他只感觉到麻木的疼痛和少年人混乱粗重的喘息。
这种屈辱的、耻辱的、心灰意冷的背叛感,令他那一瞬几乎感觉到了心跳停止般的窒息。
那之后,他避开了所有人养了一段时间的伤,拒绝见小左,让人将小左从家里赶了出去。很长一段时间,他老是做恶梦,梦里他总会回到那间酒店的房间,心里想着不要,却还是打开了那扇门,放进了那个恶魔,然后不断地重复当日的事情,一遍遍从恶梦里惊醒。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最后得到这样的结果。”苏长玉道,“医生,我这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