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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馆长给我找了人,今天教练不来,陪练先看看我的情况。”
“晚上早点回来,”纪星道,“我帮你冰敷,晚饭我来做。”
“好啊。”齐琛跟人比赛时的气劲在纪星面前全没了,眼里的温柔能化成水淌出来。纪星信誓旦旦自己能炒番茄炒蛋,还能炒个藕片,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亮着耀眼的光,齐琛恨不能钻进屏幕里去亲他一下。
苏长玉提着小左的衣领走过来,满脸黑气:“说够了吗?我要收话费了!”
齐琛有些不好意思,他已经麻烦苏长玉太多了,正要归还手机,纪星吼道:“多说几句怎么了?抠死你啊!”
苏长玉直接关了他视频,提着小左往外走:“我还有事,先走了。”一边转头对小左道,“小崽子,白眼狼,我待你不够好吗?你捣什么乱?”
小左不说话,只一张脸十分黑沉。
齐琛送他出去:“我还没好好跟你道谢,改天一起吃饭……”
苏长玉将小左丢出去,让保镖将人押回车里,转头看他:“谢我就不必了,我也是看在纪星的面儿上。你要是对纪星不好,别说打拳了,我分分钟让你后悔做个人。”
纪星被挂了视频,迅速给苏长玉发了个“男人不打不听话”的奶猫表情包,然后又给齐琛发了条短信。
“伤在你身,痛在我心,照顾好自己。爱你么么哒。”
发完纪星就被自己肉麻地哆嗦了一下,但他肉麻得很快乐。
他哼着小曲在网吧整理完了拐卖题材的初稿,为了不打扰刘婶,他还是编了一个相近的故事,主角也用了化名,下午他得去拍一些金三角的照片。
路过小左的“垃圾堆”时也顺手拍了一些,准备做下期“弃儿”的主题图。
只是没走多久,他就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
纪星绕过塌了半边的破砖墙,拿着手机贴在拐角一侧,等人跟上来后突然举起手机一通拍,吼道:“干什么的?举起手来!”
“我操!”对方含糊地大叫一声,举起手往后躲了好几步。
纪星眨了眨眼,看着来人一头雾水:“你谁?”
“……是我。”对方声音是个男人,显得有些沙哑,但模样实在是让人分辨不出来。
因为他整张脸都包着绷带,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呼吸的鼻孔和嘴巴。
简直是个失败的山寨木乃伊。
纪星绕着他转了一圈,狐疑道:“许朔?”
“是我。”许朔道。
纪星莫名其妙,看看他又往他身后看了看:“是你一直跟着我?你这……什么造型?剧组给你弄的?”
许朔道:“不是,我自己弄的……也不是,医院给我弄的。”
他说着有些小得意,从兜里掏出一张单据让纪星看:“整容医院,全脸整形十万元,很便宜了。”
纪星有些懵,低头扫了眼单子上密密麻麻的手术名称,落款的医院单位他听都没听说过。
“你哪儿来的钱?不是,你整容做什么?”
“我去了那家酒吧,”许朔得意道,“那位苏少爷不找我,我去找他啊。没想到还没等到他,反而等到了星探,这就是命运啊。”
“星探?”纪星心里咯噔一下,那家酒吧因为常有明星去,有些人确实想过在门外等着找机会见一面——私生饭有,狗仔有,也有些像许朔这样想结交明星、剧组的人。甚至有人会拿着自己的剧本,等着人出来甭管什么导演、统筹统统往人怀里塞。
因此光他知道的被外围骗子骗财骗色的案子就有不少,许朔自然也不会是那个例外。
“你哪儿来的钱?”纪星沉下脸,神情凝重了几分,看着他被包得透不过气似的绷带,手指捏紧了那张单据,“你就不怕死在手术台上吗?”
“怎么可能?”许朔瞪他,抢回单据小心地放好,道,“星探已经跟我签约了,喏,这是合同,这单据也是证据之一,他帮我去贷得款,每个月在工资里扣就行了。”
许朔想笑,但牵扯到伤口嘶了一声,道:“我说什么来着?我就是做大事的人,从小我就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纪星不等他说完就骂道,“你被骗了!那是骗子!你想什么呢?你在金三角骗别人的时候不是一套一套的吗?轮到别人骗你,你就看不出来了?”
纪星此时心情复杂极了,许朔有这一遭他真的毫不意外。这个人好吃懒做,只知道喊空口号说大话,从来没有真的努力过什么。但哪怕他是活该,是自作自受,被人骗成这样也让纪星于心不忍。
别说是十万的贷款,还很可能是高利贷,他这辈子都还不上;要是稍有差池,他可能就会死在手术台上。
他哪怕再活该,也不该为此赔上性命啊。
许朔刹那闭嘴了,他看了纪星一阵,转身就走。
纪星跟上去:“你马上去医院!去做全面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
“你这是嫉妒。”许朔打断他,脚下走得飞快,沉着声音说,“你就是见不得别人成功,你不信就不信吧,何必这么说话?你不知道这样很伤人吗?你明明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
如果不是许朔有伤,纪星真想给他一拳:“你先去医院,其他的之后再说。检查费用我给。”
许朔不理他:“等几天就好了,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等我恢复了,我会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成功,你等着瞧好了。”
纪星还想再说,许朔吼他:“你站住!别跟着我!”
纪星拦不住他,许朔很快就甩掉他离开了。纪星站在街头一脸茫然。
他突然觉得,关于许朔的那篇稿子,还得再改改。
第58章 58。暗涌
纪星给大姐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查查许朔嘴里的经纪公司以及那家整容医院的事。纪家大姐不解道:“你查这个做什么?想做整容题材?”
“有点事。”纪星皱眉,“姐你查到了就告诉我,其他什么都别做。”
“知道了。”大姐那头似乎在忙着,背景音里有很多人说话的声音,纪家大姐捂着手机说了句安静,众人顿时不敢吭声。
纪家大姐这才继续道:“星星,爸已经知道你在做的事了,他让你回家来谈谈。”
“谈什么?”
“这我可不知道。”大姐笑了一声,“总归不会吃了你,怎么的?出去这么久都不想家吗?不想回来看看妈妈、我和你哥吗?”
纪星被她这么一说,心里倒是委屈起来,也非常地想念老妈。
“当初是谁把我丢过来的?我倒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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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琛拿了毛巾帮他擦脸,没忍住在那小巧的鼻尖上亲了一下。
一天没见到纪星,他心里想得紧。
纪星委屈道:“我按菜谱上做得呀,怎么就不行呢?你看我!”他嚷嚷着抬起手臂让齐琛看,“油溅我手上了,好疼!”
齐琛忙抓着他手看,那娇嫩白皙的肌肤烫红了一小片,好在没起泡,也没有烫伤的样子。
齐琛去拿了冰给他敷,脸都要皱到一起了,像是自己被烫了似的,将人搂在怀里哄他:“别做了,你哪儿适合做这些。放着我来。”
“我还不信了!我想学什么不会?!”写稿、修稿、P图他都学会了呢!做个菜还不简单?!
齐琛轻轻咬他耳朵:“我舍不得,你再烫伤了我该心疼死了。”他想起什么,又带着笑意地道,“伤在你身,痛在我心嘛。”
纪星顿时肉麻得一个哆嗦:“噫!”
齐琛忍不住大笑起来:“就许你说,不许我说?”
纪星搓着手臂,也笑着道:“还真挺肉麻哈?”
两人亲昵地打闹一番,也不管厨房烟雾还没散,看着跟着火了似的。纪星去把卧室门关上,又把客厅窗户都推开了,等烟雾散得差不多去看了锅里一眼——好嘛,不管是蛋还是番茄都是黑乎乎一坨,分不清谁是谁。
“油温太高了。”齐琛笑着道,“下次要记得开抽油烟机,还有火不要开这么大。算了,没下次了,以后都我做,少爷只管报菜名。”
纪星笑起来,齐琛也没丢他炒糊的菜,拿了个小碗装了打算自己吃。毕竟是小少爷第一次亲自动手给他做菜,怎么看怎么美。
齐琛洗了锅碗,重新做了菜,好在稀饭因为是用电饭煲熬得还算成功,就是水加少了稍微有些干。
两人一起吃了晚饭,齐琛照例将纪星的脚夹在腿间,天气降温了纪星却只穿了件大T恤肩膀的衣服还老往下滑,手脚都冰凉凉的,齐琛也只穿了背心却像个火炉似的滚烫,腿夹着纪星的脚给他暖着,道:“再加件衣服,也不怕着凉。”
“在厨房折腾热了。”纪星瞄了眼齐琛小碗里黑乎乎的一坨,不好意思道,“这都焦了,吃了不好吧?还是算了……”
“好吃。”齐琛睁眼说瞎话,“焦了有另外的香味,还挺特别的。”
两人吃过晚饭一起去天台搭了桌椅,纪星抱着零食和两罐啤酒,还在文具店买了一串做活动用的小灯泡,齐琛在天台上搭了线,接上插线板,将小灯泡沿天台破破烂烂的边缘挂了起来,按开开关的一刹那,灰扑扑的天台上亮起了微弱却温暖的光,连旁边随便摆放的桌椅也显得文艺起来。
纪星眼睛一亮,将零食和啤酒扔在桌上,拿着手机换着角度地拍照,喜滋滋地选了两张好看的,修了图放在了朋友圈里。
苏长玉秒回:“啧啧,有情饮水饱。”
纪星正儿八经地回他:“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纪星和齐琛坐在天台上吃零食看夜景——虽然金三角没什么夜景可看,远处烧烤摊前升起蓝灰色的雾,再远一些的地方裕阳大桥像某种界限分明的标杆,直直地矗立在那里,将城市一分为二。
纪星喝着酒,披了件齐琛的夹克,半眯着眼享受夜晚的宁静——他已经开始习惯这样的夜晚,没有喧闹的人声,没有游戏机,让人有时间去沉淀下来,思考一些平日不会去思考的事情。
他将之前遇到许朔的事也一并说了,齐琛和他并肩坐着,他手长腿长,一手搭在纪星椅背上,是无意识透出的占有欲,一边将脚搭在天台边缘,腰背上还冰敷着冰块。
齐琛皱着眉:“你想怎么做?”
如果是之前,齐琛会让纪星不要多管闲事,既然许朔不愿听劝,各人有各人的路都得为
自己的选择负责,纪星没有必要插手。
但现在他知道,如果不是纪星的好管闲事和善良,他不会受刘婶喜欢,不会天天为刘婶转达陈志飞的消息;不会为小左买零食,陪着小左捡垃圾,帮小左解决户口;也不会帮他组织这次的告别战。
没有纪星,他们不一定过得不好,但也不会更好了。
他现在尊重纪星的一切决定,如果纪星非管不可,他会帮忙。
这种感觉其实挺奇怪的,这并非源自某种品格高尚的情操,在纪星眼里,这只是他想做就去做的理所当然的事情。并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也不需要什么觉悟。
一旦接受和习惯,齐琛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纪星才是最耀眼,最吸引他的存在。
齐琛看了眼纪星露出来的一截锁骨,动了动喉咙——当然,纪星吸引他的原因还有很多。
纪星吃着薯片,沉吟道:“这是他的选择,我能帮他这一次却帮不了他每一次。我只是不希望他为这件事赔上性命。他的手术很危险。”
齐琛拿了手机:“我找人强行带他去医院看看。”
纪星叹气:“你说他为什么总想着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呢?”
“他并不觉得那是馅儿饼。”齐琛一边发消息一边道,“这就是你们想法上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