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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涧桑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等隐藏属性,简直快要不认识了。
相比之下,其他三人都更加喜欢京都,这座精致秀丽的古城,给人一种宁静和舒适的感觉。他们穿梭在各个寺庙神社园林间,流连于古朴典雅的建筑内,特别是苏溪纯和施涧桑两个学建筑的,对他们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走的时候心里依依不舍。
旅行中的最后一个晚上,苏溪纯酒足饭饱,洗完澡后百无聊赖地躺在酒店床上,祝鹤则整理着他们的行李。他忽然瞥见祝鹤放在背包旁的相机,心血来潮想要看这些天来他拍的照片。
祝鹤自然同意,于是他很快地一张张翻着。祝鹤的相机里存了很多照片,不止这次在日本的,还有他之前在英国和欧洲游玩的时候拍摄的,苏溪纯也一并看了。
他一边看,一边惋惜,因为这些照片储存的回忆里,并没有他。他多想与祝鹤一同看遍世间的美好河山,欣赏绮丽别致的景色,想要他今后走的每一步,过的每一天,都有自己的陪伴。
也不知翻了多久,正当苏溪纯觉得有点累想放下的时候,一张照片突然跳入眼中。
一个白衣青年背对镜头,盘腿席地坐在河岸边,膝盖上支着画板,脊背微微弓起,正专心致志地写生。他面前的景是小桥流水如诗如画的水乡古镇。
他往前看,这样的照片还有四张,角度稍微有些不同,但大体都是从后面拍的。
这应该是三年前他们国庆假期中去古镇游玩时候的照片,里面的人毫无疑问是自己。可是苏溪纯记得清楚,当时祝鹤打包发送给众人的照片中并没有这几张。
“看完没呀?”祝鹤盖好了行李箱,回头见他还拿着相机,便问了一句,结果换来苏溪纯两声阴阳怪气的“哼哼”。
“怎么了?”
“你偷拍我!”
祝鹤皱眉,下意识反问:“我什么时候偷拍过你?”却在说完那一刻想起了什么,当下了然,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这时候,苏溪纯几步挪到他身边,把相机举到他面前,将证据给他看。
果然是说这几张照片,他想。
祝鹤不太自然地咳了两下,平淡地说:“当时就是随便拍拍,不小心把你拍进去了,取个景而已,况且景区人多,拍几个人进去很正常啊。
“哪有别人?哪里有别人?”苏溪纯不依不饶,往前翻了十几张照片,果然都是纯风景,没有一个人影。
祝鹤被他噎到说不出话,憋了几秒,干脆大方承认:“就是偷拍了又怎样?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想咋滴?”
“不想怎么样。”苏溪纯替他把相机收好,慢条斯理地说,“哎,只不过就是想,原来你那时候就对我有非分之想了呀……”
“……什么非分之想,你要点脸好不?”祝鹤笑骂。
苏溪纯眉毛一挑,蹭地一下坐直身子:“那你干嘛偷拍我?”
“这个嘛,其实那时候我是呃,是觉得那个……”祝鹤难得说话这么不利索,你你我我的是了半天,才坦白说,“那时候我觉得,你似乎很吸引我,总是忍不住想要去关注你,可能这就是有好感了吧。”
苏溪纯听了,嘴角抽动了一下,想要笑又憋住了,轻飘飘地说:“嚯,那还是对我有意思嘛。”
“行行行,随你怎么说吧,你长得可爱,说什么都对!”祝鹤懒得跟他计较,从地上一骨碌起来坐到了苏溪纯的床上。
“……卧槽,你之前还说我不讲卫生!现在你自己地上坐坐又转来我床上,你这个双标狗,脏死了!下去!”苏溪纯拿脚跟踩自行车似的蹬他,嫌弃道。
祝鹤一副很无所谓的口气,理直气壮道:“管他呢,反正酒店床也不一定干净。”他几下就制止了苏溪纯作乱的腿,压在手下,迫不及待地问“那你说说,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苏溪纯徒劳地挣扎了两下,见挣不脱,也不再浪费力气,双腿无意识地相互摩挲起来,脸上微红。
说起来两人在一起两年多,虽然一半时间分隔两地,但也算是坦诚相见过,老夫老妻了,却不知道为何说起这个话题,他们还是会害羞和不好意思。
不过说起这个事情,苏溪纯细细回忆了片刻,才发现自己也弄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就对祝鹤情根深种,好像并不能找到哪个固定的时间点立个牌说从这个时候起我要喜欢祝鹤了,他们的友情要质变成爱情了。
日久生情。想来想去还是这个词最合适形容。
“说不上来,可能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吧,我们……接受了大冒险的惩罚,那是我第一次跟,呃,跟一个男生接吻,虽然是个游戏,但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在我心里,就变成了一个特别的存在,单独面对你的时候会莫名得紧张,会想方设法给你留下好印象,有时候想着要是能在路上偶遇你就好了,有时候又巴不得不要看见你……反正当时心情很复杂,这么乱着乱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就,就那个……茅塞顿开,看清了自己的真心。我是一个没什么安全感的人,我父母离异那会儿,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觉得自己被世界抛弃了,连亲生父母都这样,更不要说还会有别的人来关心我爱我。那段时间我真的特别抑郁,表面嘻嘻哈哈,内心孤独得不行。所以那时候才这么急着要跟你表白,想知道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个什么位置,因为我越是猜就越是不安,越不安心就越是没办法面对你,甚至不能好好地学习和生活。”人或多或少都是渴望被爱的,而他的渴望,比一般人还要来得强烈。
祝鹤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在苏溪纯心里,他远远比自己以为的更加重要。
N大的本科毕业典礼基本安排在7月的第一个周末,为期两天,一共有六场,各个专业的场次不一样。他们从日本回来还没休息两天,便要赶着去参加毕业典礼。
苏溪纯施涧桑他们系和平仄他们系都被安排在第五场,周日下午两点到四点的时间段。
单薇是在第六场,四点到六点。她之前的时间闲着没事,于是跑来凑热闹。
他们三人换好学士服,匆匆拍了几张,就要去大礼堂进行毕业典礼。
全场就坐后,典礼很快开始。先是响起音乐,校长副校长及一众教授老师穿戴礼袍,从后门列成一队进入,缓缓沿着下行的阶梯走向前面的舞台。
接着,全体起立,奏响国歌。所有人情不自禁地,用最虔诚和崇敬的心,跟着节奏轻轻哼唱。曲罢,众人再次落座,校长、副校长依次发表讲话,送出对所有毕业生的祝福。
最后,每个毕业生按批次先在台下排好队,点到名字后,按照顺序上台,鞠躬,与舞台尽头的系主任握手,再下台,领取成绩单和学位证书。
苏溪纯这个倒霉孩子前几天扭伤了脚,虽然没有从上铺摔下来那次严重,但现在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的。轮到他上台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绷直了身体,努力让自己走起来显得不那么别扭。刚才上台的时候有个学生不知怎么回事,平地摔了一跤,惹得全场大笑,他可不想这么丢脸。
握手的时候,那个慈祥的系主任微笑着恭喜他,并且宽慰地说了句别紧张。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他尴尬地笑了笑,觉得有点对不住系主任,让他握了一手湿。
隋心上台鞠躬完,突然掏出相机,极快地拍了一张自己与校长的合影,台下又是一波笑声和窸窸窣窣议论的声音。
平仄说:“哇,牛逼了,我怎么没想到呢!”
施涧桑有些不屑地轻声道:“牛逼什么啊,这么庄重的场合,就她自拍,影响多不好,这不叫特立独行,这叫破坏秩序……”
平仄想想也有道理,便不说话了。
等到结束出了大礼堂,苏溪纯左顾右盼了会儿,没费什么神就找到了手捧三束鲜花的祝鹤。
他将花递给三人,一人一束,说了句恭喜。
平仄:“谢谢鹤哥!”
施涧桑:“谢谢鹤哥!”
苏溪纯接过花,抿嘴笑了笑:“谢谢!”
祝鹤说:“还顺利吗?脚痛不痛?”
“还好,没有很难受。”
“那去休息一下吧。”
“不要!我还没有拍照呢,衣服等下就要还回去了。”
“行吧行吧,你快拍,拍完去休息。”
“你帮我拍!”
“好好好,我给你拍。”
那边,施涧桑和平仄也在热火朝天地拍照。
“哎,你怎么把我拍得跟个男巫婆一样,丑死了,删掉,重拍!”
“没办法,你太瘦了,S跟M号的学士服你穿着太短,L号的你又太宽,你还穿黑衬衫黑裤子,可不是个巫婆么。”
“……那这张,我的帽子塌了,你也不提醒我!”
“没办法,这个帽子太软了,立不起来,没有挺拔感,要不你还是别戴了,拿手上也可以。”
“好吧……哎哎哎,这张怎么回事!你的花都戳到我的脸了!还有这张,我妈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奇怪?”
“……屁事怎么这么多呢!”施涧桑嘀咕。
“你说什么?”
“没什么,这两张不是我拍的。”
“哦,好吧错怪你了……”平仄哀叹,“唉,还能不能有张好看又帅气的照片了啊!怎么都这么丑啊!”
施涧桑拿过他的手机翻了翻,说:“行了,有几张还是可以的,有两三张能看就够了,大不了回去我再给你P一下呗,马上就四点了,要还衣服去。”
平仄拧眉噘嘴地蹬了他两秒,才放松表情,妥协道:“好吧,不过我们再来几张合照吧……”
“好吧。”施涧桑把手搭在他的后腰,平仄伸出剪刀手,两人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不一定能有幸与最爱的人结婚,但至少现在,能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毕业,也算是一种幸福了。
毕业典礼结束后,施涧桑和平仄收拾完寝室随家人一起各回各家,邵嘉晨和那个商科小哥也走了,剩苏溪纯一个人留在寝室里打包。他今天还要在这个房间住上一晚,也是最后一夜了,明天他就要如他来时一般,拎着大包小包离开,是真正的离开。
他一边整理,一边等祝鹤回来。
今晚有毕业舞会,本来苏溪纯也想去的,却不曾料到会扭伤脚。而他扭伤脚的原因,也与毕业舞会有关。
那天,单薇打电话找他,问他能不能把祝鹤借给她一小时作舞伴。
苏溪纯疑惑:“这个事情你直接找他,他若同意不就好了?”
单薇唏嘘了一下,说:“我当然第一时间找了他,但是他说要你同意他才去,所以我这不就来找你了么。快,帮姐去跟你男朋友说说!”
苏溪纯明了,也不急着答应,故意不紧不慢道:“单薇姐姐,你问我能不能把我男朋友借给他的前女友做舞伴,居心不良噢!”
单薇怒道:“好你个死小子!当初是谁无条件支持你去追他,还把关于他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告诉你的?哦嚯,现在要过河拆桥咯!居心你个头!”
苏溪纯其实不会不同意,但就是要激她一下才开心,嘻嘻笑道:“单薇姐别生气,我这就去跟他说还不行嘛!”
“这还差不多!”
祝鹤毕业的时候也有舞会,他作为学校舞社前社长,大家自然希望他能去。只是当时他的父母都来了N市,如果不能当天回去的话就要安排住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