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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小心的-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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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赟早就饿了,跟同桌的人客气了两句,就伸筷子开始吃,刚吃了没两口,一位衬衫西裤衣冠楚楚的中年人就找了过来,满桌扫了一眼,锁定严赟后弯腰伸手,极恭敬的跟他握手:“严老师,你怎么在这儿吃上了?谁带严老师过来的!真是太不小心了!”
        What???




5。
        严赟被正装男热情的拉起来,从他们这间包房请到了另一间,一推门见这豪华的气势,就知道这桌肯定是“接待饭”了。一桌子人见他进来,全都恭敬的站了起来,齐刷刷向他问好,吓得严赟举止越发拘谨了,还好在这群人中他马上找到了赵景抒,有熟悉的人在立刻觉得踏实了一些,并且赵景抒满脸笑容,仿佛等了他很久,看到他后,用一种近乎夸张的热情对他说:“小严老师你去哪儿了?等你半天了!”
        赵景抒过来把他带到自己身边坐下,低声耳语嘱咐他:“当着他们别叫主笔了啊,就叫赵哥。”
        严赟立刻心头一暖。赵景抒一定是发现他受了冷遇后,给他撑腰了,故意当着这么多人叫他“老师”,连赵大大都要叫老师的人,哪怕他长得再年轻、谈吐再拘谨,这些人也肯定也不会轻慢他了。赵景抒嘴虽然缺德,但心不坏,除了爱挤兑他,也没真把他怎么样……
        严赟感激涕零的在心里给他们赵主笔刷好感,从负分一路刷到优异,然而酒杯一端起来,这分数刷刷刷,又都特么掉回去了!
        世上哪有免费的晚餐!早该知道他没那么好心!赵景抒宣称自己酒量不行,但小严老师“酒精考验”!好啊,原来是叫我过来挡酒的!严赟酒量还不错,作为下属和新人,他也确实责无旁贷,所以没太推脱,白的啤的基本都来者不拒了。
        然而对于大东北的彪悍民风,严赟还是轻敌了,他酒量不差,但陪酒的也都是个中高手,喝到最后他有些醉了,心想,算了,就当把自己献给国家了,反正喝倒了赵景抒也不会不管他——这么想着回头看一眼赵景抒,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看来这家伙说自己不能喝不是偷奸耍滑,严赟记得他也就喝了几杯啤酒,怎么已经醉得躺在椅子上了?
        严赟吓了一跳,酒立刻醒了不少,别人再怎么劝他也不敢再喝了,留着最后一点理智,得管赵景抒!等到他俩被送到住的宾馆,严赟才知道光留理智还不够,还得留体力,赵景抒就跟没骨头一样,被他半搂半扶着,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他好不容易把人弄回房间,赵景抒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躺床上就睡了。严赟累得满头大汗,洗了个澡出来看到赵景抒睡成一个“大”字,严赟拽过被子给他盖上,自己也连醉带困,迅速的躺倒睡着了。
        早上又是严赟先醒,他睁开眼睛就听到赵景抒的呼噜声,真是一点儿也不意外,这呼噜打的,跟他俩第一次见面时,赵景抒给他留下的那野人形象真是不能再贴合了!严赟笑着坐起来,转头看他上司,一眼就惊了,赵景抒什么都没盖,被子踢到了地上,全身缩成一团,脸红得不正常,呼噜声也并不正常,透着呼吸不畅。他赶紧起来走过去,伸手一摸赵景抒头就确定他是发烧了。
        严赟捡起被子给他盖上,赵景抒皱眉睁眼,一开口嗓子也哑了:“嗯……难受……”
        “你发烧了。”
        赵景抒哼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严赟给酒店前台打电话,要体温计要退烧药,挂了电话看赵景抒盖着被还是缩成一团,又把自己那床被拿过来给他压上。没一会儿服务员送来体温计和药,严赟一给他测体温,38。5°。对于成年人来说,这烧得不低了,严赟果断给他吃了退烧药,然后又把人塞回被子里,让他继续睡。
        这叫什么事儿啊,酒是他喝得多,醉的却是赵景抒,人也是他照顾回来的,但发烧的又是赵景抒。严赟觉得自己真是啥啥都忙活够呛,又啥啥都没忙活明白!他去楼下餐厅吃了个早饭,又给赵景抒带回来粥和白煮蛋。回来时赵景抒依然没醒,但被又踹掉了一半。这怎么挺大个人还睡觉踹被呢,严赟刚想再给他盖上,就发现退热药起了作用,赵景抒满头是汗,可能这回是热的才踹了被子。
        他去卫生间放了些温水,泡了条毛巾,回来给赵景抒擦脸擦手,露出来的地方都擦了一个遍,里面还要不要擦严赟也是纠结,这要是个直男,他也就擦了,但据他推测,他俩都是弯的,这算不算趁火打劫啊?尤其野人赵景抒现在还维持在剃毛儿后的状态,颇有那么几分姿色,自己这时候动手,是不是有点儿考验人啊……
        严赟一通胡思乱想,最后决定发扬救死扶伤的人道主义精神,拿着湿毛巾,鼓起勇气探进赵景抒T恤里,轻轻给他擦汗。赵景抒体温显然比正常人热很多,严赟立刻想起以前他看过的一个小黄文,说人发烧的时候,那里的温度会特别热,插进去特别舒服……一阵气血上涌,觉得呼吸急促、自己要硬!赶紧胡乱擦了几下就把手拿出来,下‘身他是不敢去动了,怕自己会把持不住犯下弥天大错……
        他拿着毛巾不知道不该叫醒赵景抒让他吃点东西,低头一看,赵景抒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跟他对上眼神儿后,有气无力的开口:“毛巾热点……再擦……”
        再擦???你特么倒是会享受!出了事儿你对我负责任不啊!严赟这些心理活动也没法说出口,去卫生间添了热水,重新泡过毛巾,又回来给赵景抒擦……在两个当事人都清醒的情况下,他以为气氛会正直起来,谁想到赵景抒醒着时被他一擦,嘴里发出不知道是舒服还是痛苦的、非常暧昧的呻吟:“嗯……嗯……”
        嗯什么呀你!非得给我撩硬了不可是吗!严赟这一遍比上一遍擦的还糊弄,擦完赶紧跑到卫生间,不想跟赵景抒独处一个空间,进了卫生间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他已经脸红得不输发烧的赵景抒了!
        严赟还在卫生间里平复情绪,外面那位不知死活的爷又哼哼着喊上了:“严赟…严赟……”
        严赟只好出来:“怎么了?”
        “今天采访约的是下午吧?”赵景抒发着烧也没忘了工作。
        严赟回答:“对,下午见灯碗儿血肠传人,晚上吃白肉血肠。”
        “嗯……”赵景抒闭眼想了一会儿,睁开眼睛说:“你看我中午能好吗?”
        严赟心说我看你够呛,嘴上回答:“你别着急。”
        “着急也没用了。”赵景抒倒很冷静,“你检查一下设备,相机、录音笔、电池……”他一样一样指挥严赟准备东西,看着严赟都找到、确认、装好后,对严赟说:“到中午我要还这样,就只能你自己去了。”
        他没问严赟“你行不行”,直接就这么吩咐的,严赟这几天被他打击的够呛,自信不足,脱口问他:“我自己行吗?”
        “行。”赵景抒眼睛都没睁,“你又不是头回写文章。”
        这话一说,严赟踏实了些,他这么多年的书并没白念,实习时也独立采访过好多次,也不是没有发表过文章,怕什么呀!略略踏实后,他趁着赵景抒还没睡,轻声叫:“赵主笔?”
        赵景抒不耐烦:“还往回改什么,就叫哥吧,我比你大三岁。”
        卧槽原来只比我大三岁!难怪看着很年轻,可他已经是专栏主笔了!所以读书到底有什么用啊,严赟在内心呐喊,要是高中毕业就入行,没准儿现在就换我奴役他了!知识就是这么改变命运的啊……
        赵景抒闭着眼睛催他:“有话说啊,不说我睡了。”
        “哦。”严赟回过神来,问道:“赵哥,你吃点儿东西不?”
        赵景抒睁开眼睛:“吃什么?”
        “我给你带粥了。”严赟赶紧把粥端过来,赵景抒要起来,严赟按住他:“我喂你吧。”
        “喂个鬼!”赵景抒不乐意了,“我自己能喝。”
        严赟其实也嫌喂这个动作太肉麻,他现在心里乱七八糟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粥给了赵景抒让他自己喝,他坐在旁边给他剥鸡蛋壳,一个鸡蛋剥完后放到了赵景抒粥碗里,赵景抒把蛋清吃了,蛋黄挑到了一边。
        严赟:“蛋黄也吃了。”
        赵景抒:“我不爱吃蛋黄。”
        “吃蛋黄好得快!”严赟督促他,“我妈说的,发烧时吃蛋黄壮体力,好得特别快!”
        赵景抒将信将疑,最后还是吃了,吃完躺倒又睡。
        严赟在他身边守到中午,烧似乎退了不少,呼吸也匀净了,呼噜声也没了,赵景抒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严赟也没叫他,到了约定的时间,自己带着装备下楼去采访了。
        晚上严赟回来的时候,赵景抒已经醒了,半躺在床上看电视。
        赵景抒最关心的就是工作,见严赟一脸高兴,估计一切都很顺利,但还是问了一句:“采访怎么样?”
        “挺好的。”严赟笑着回答,他最关心赵景抒怎么样了,马上接着问:“你好点儿没?”
        “好多了。”赵景抒又问:“白肉血肠好吃吗?”
        “好吃!”严赟听到他问吃的,打开手里的餐袋,往外掏东西,“我给你带吃的了。”
        “卧槽!”赵景抒可真没想到,当时就笑了,“行啊你小子,真不赖,这还差不多,知道给我带回来点儿!”
        严赟掏东西的动作顿住了,赵景抒好像理解错了,他有些尴尬的说:“不是白肉血肠,是鸡蛋羹……”
        “啥?”赵景抒瞪大眼睛。
        “你发烧了,不能吃油腻的。”严赟辩解了这一句,动作又流畅起来,把带回来的粥和鸡蛋羹都打开摆好,对赵景抒说:“吃吧。”
        “就这个?”赵景抒难以置信。
        “嗯。”
        “你去吃白肉血肠了,就给我带回这个来?”赵景抒气疯了,“早上煮鸡蛋,晚上鸡蛋羹,你伺候月子呢?就给我吃这个?”
        最后两句赵景抒嗓子都嚷劈了,严赟又不服气、又怕气着他:“别喊,你嗓子没好!”
        “妈的吃这个我还怎么好!”
        “明天中午还有一顿呢,”严赟使了个哄小孩儿的办法,“负责接待的人说了,明天中午去吃一个当地小馆子,老板娘会做民间版的白肉血肠,明天你就吃到了。”
        赵景抒虽然是个美食主笔,但其实他对吃并不讲究,发这顿火主要是期待和现实落差太大,他本以为严赟给他带了“好吃的”,没想到只是鸡蛋羹,但跟饿着相比,鸡蛋羹也很不错了。靠在床头,喝了粥吃了鸡蛋羹,这两样都热乎乎、稀溜溜的,吃完了他出了一头的汗,有点儿舒服,但不愿意承认,心说见鬼,真成坐月子了……回头一看,严赟在看相机里今天拍的照片。
        赵景抒交待工作:“严赟,有句话叫,‘今日事今日毕’,你肯定听说过吧。”
        严赟抬头看他,点点头。
        “这就是我的座右铭。”赵景抒指指自己的包:“笔电、移动硬盘都在里面,把照片备份一下,你先进D盘找我做的引索目录,都是按日期标的,一看就懂,按那个把你今天拍的都备份了……”
        严赟按他吩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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