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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虎清楚得很,滕明去日本京都是为了找他的初恋段逸。
尽管心中不好受,温虎还是强压自己的感情,亲自送滕明到机场,拥抱着告别。
滕明何尝不知道温虎的心意呢?他又不是傻子。
但是在滕明心中,温虎就是一个超级棒的编辑,让他摆脱了贫穷的困扰,又能让他能专心的写作的魔法师;再进一步说,温虎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只是朋友。
再来说一下滕明的这个初恋段逸。
两人是初中同学,在初三的时候曾经睡过一张床,是那种很纯洁的感情;
等到滕明过了感情的懵懂期,才明白他隔三岔五做梦、梦到段逸的原因是喜欢他,也才明白了自己的性取向。
可那时候,段逸已经去了日本京都上学,联系方式什么的都断了。
直到滕明遇到樊烨后,才逐渐不做关于段逸的梦了。
那么滕明是又怎么和段逸联系上呢?
这还要从2014年年中说起。
那时候,樊烨的事业如日中天,而滕明处于资产危机中,再加上滕明的爸妈商量后的结果是——
可以同意你喜欢男的,也同意你和樊烨在一起,条件就是要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父母嘛,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稳定的生活。
滕明答应了,可是那一段时间,他所写的书都没有过审,养活自己还是勉勉强强,再背上一个买房子的条件,压力山大啊!
樊烨知道后,就让滕明依靠他的力量先付一套房子的首付,滕明却死活不答应,说要靠自己的力量。
樊烨为此还特别生气,是真的生气,他的原话:“你的男人你都不依靠,你还想依靠谁?”
滕明不答应依靠樊烨的力量有两个原因:一个主要原因当然是滕明想靠自己的力量赚钱,另外一个原因是滕明发现了樊烨与夏翰音的来往频繁,怀疑他们两个人暗中已经做了什么事。
那一段时间,媒体疯狂炒作樊烨和夏翰音的事,网络上也有很多人脑补樊烨和夏翰音的CP,几乎是全民吃瓜围观此事,而一些导演看中了这个的巨大流量,非要重金找樊烨和夏翰音一起拍戏,更是让这场闹剧引向高潮。
尽管樊烨多次向滕明表示,他和夏翰音只是朋友,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事。
滕明作为一个细心观察的金牛座,再加上他反复观摩樊烨和夏翰音的戏,判定还樊烨和夏翰音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反复看樊烨和夏翰音之间的对戏,让滕明想起了,他看到樊烨和浪川英介对戏时的感情波动。
那是真的动情了的波动。
两人因此芥蒂暗生,再加上樊烨通告很多,经常不在上海,两人交流变少、见面的机会更少,这芥蒂就越变越大。
说起英介,那段时间英介的消息恰好蹦了出来——日本那边打电话来给樊烨,说英介快不行了,英介唯一想见的就是樊烨。
樊烨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滕明,问他是否应该去。
那种生死关头,滕明当然是同意了。
于是樊烨当时就直接从北京转机到了东京,去看望最后日子的英介。
滕明和英介也是有几面之缘,虽然滕明清楚英介的为人,但是人之将死,难免让人唏嘘感叹。
这样想着,滕明便也想去一趟日本,再加上他前段时间刚从QQ的“可能认识的人”里找到了段逸,很想见段逸一面。
滕明并没有告诉樊烨他也要去日本,就想去了以后给樊烨一个惊喜,毕竟他们也是半个月没见了。
滕明知道樊烨的酒店,因为樊烨到达酒店后,就给滕明发了定位。
可能是樊烨确定滕明不会跑到日本来找他吧。
滕明当时等在樊烨的酒店大堂,盯着窗外,那是他第一次来到日本,充满了新奇。当他看到樊烨从酒店的大门里走进来后,想跑过去给樊烨一个惊喜,樊烨却给了他一个惊喜——
樊烨牵着夏翰音的手,说笑着一同走进了酒店里。
这不是惊喜,是惊吓。
滕明石化在了原地,他躲在酒店大堂的餐厅沙发里,全身颤抖流着泪、看着樊烨和夏翰音一同消失在了电梯处。
本来激动人心的日本之旅,变成了一场噩梦,滕明失魂落魄的走在东京的路上。
在经历了被好心的日本大叔安慰,还有日本大叔请他吃的一碗拉面后,终于回魂了一些,顿时感叹某些日本人真的是很暖了。
(此处插一句:历史不能忘记,可以选择原谅,但是绝对不能忘记)
滕明就联系了段逸,在段逸的指引下,乘坐高铁到了京都。
段逸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电话铃声突然惊醒了滕明的发呆,他接了电话——
“看窗外——”电话里响起了温和的男声。
滕明就走到落地窗前。
滕明现在的住所,是位于京都近郊的一个独立小别墅,有一个小院子,是欧式和日式风格混合的两层小别墅。他决定再住一段时间,觉得实在是喜欢的话,就把这个小别墅买下来。
院子的门口处,站着一个身穿灰色大衣的男子,满脸阳光的笑容,对着滕明挥挥手。
滕明笑着挥手回应,挂了电话后,披上外衣就跑出去开门。
院子里已经有了积雪,踩着咯吱咯吱响。
“怎么穿这么薄就跑出来了啊?”段逸有些担心地道。
“没事没事。”滕明打开门,一下扑进了段逸的怀里。
“有没有想我?”段逸紧紧地抱着滕明,解开自己的大衣,把他包在自己怀里,一同往屋子里走。
“有,很想你了。”踩着咯吱咯吱的雪,滕明的眼睛里有些泛泪。
第46章 46
位于上海衡山路的这家缪斯酒吧,几乎每晚都是人声鼎沸的。
据说,今晚樊烨要到这个酒吧里和朋友喝酒聚会。
滕明站在门口,张望着,踟蹰不前。一刻钟后他终于下定决心走了进去。
很奇怪,他总能一眼就看到樊烨,即便是在灯光闪烁的情况下。
樊烨就坐在高台上的一处雅座里,他的身旁坐着几个同样帅气可口的男孩。
滕明看得清楚,樊烨换了发型,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
他看习惯了樊烨留利索干净的短发,没想到留了长发的樊烨有别样的帅气。
滕明跟随着舞池里其他人一起晃动,可是他的整颗心都在樊烨身上,哪里顾得上跳舞呢?他希望樊烨能够看到他,却不得其道。
不一会儿,樊烨出了酒吧,一个男孩也跟着出去了。
滕明在拥挤的人群里跌跌撞撞,也跟着出去了。
在酒吧的门口,樊烨在和那个男孩一起抽烟。
是么,现在你开始抽烟了?
滕明看着樊烨那熟练的抽烟动作,不由感叹道。
这时候樊烨抬头往这边看,恰好与他四目相对。
滕明心跳加速,握紧拳头,他期盼着,又或许担心着,樊烨会有什么反应呢?冲过来?抑或者在原地,忽视他的存在?
毕竟,樊烨现在是万人仰慕的明星,而他滕明是籍籍无名的小作者,与樊烨相比,自己觉得配不上他……
更何况,当初是他主动结束了这一切的。
尽管樊烨出轨在先,但是当时滕明狠下心,丝毫都不给樊烨解释的机会。
他觉得这个根本不需要再解释了。
经历了英介,又一个夏翰音?
下一个是谁?
滕明当时太气愤也太难过了,所以也太决绝了。
那么此一刻他特意来到这酒吧,刻意偶遇樊烨又是为了什么呢?
还不是因为忘不掉他?还不是因为在滕明的灵魂深处还深深刻着樊烨的存在?还不是因为他常常会做梦梦到樊烨?
滕明希望现在也是梦,因为这种站在陌生酒吧的门口,被樊烨盯着的感觉太难过,他很想冲过去,像以前一样抱住樊烨,蹭着他的胸口,喊着他老公。
滕明更希望樊烨用最猛烈的吻来“惩罚”他的不乖,惩罚他的逞强和倔强……
这时候,樊烨掐灭了烟头,转身就走向了自己的车。
樊烨身旁的男孩跟着他一起上了车。
扬长而去。
樊烨不给他留一丝抒发胸臆的机会,甚至转身都那么绝情。
滕明奔跑着,追着樊烨的车,大喊:“等一等!等一等!我有话要说!樊烨!”
可是任由他喊着,车子很快消失了踪迹。
滕明感觉心上被大锤子猛击了一样,钝痛得他无法呼吸,但是他依旧跑着,追着,喊着,渐渐的,他开始抽泣,胸口塞了湿棉花一样,又闷又痛苦。
由跑变成了走,由走变成了坐在路旁,由抽泣变成了大哭。
樊烨,我想你,你快回来。
“明明,醒一醒,醒一醒。”身旁的人晃动着滕明。
滕明睁开眼,屋子内的暗灯亮着,香薰机还在咕噜噜地散发着烟雾香味,身旁的人是——“逸哥…”
“你又做了什么悲伤的梦吗?怎么哭得那么难过?”段逸说着,轻轻抚摸着滕明的脸庞,为他擦去眼泪。
滕明这才逐渐清醒,他直起身,刚刚的梦那般清晰,仿佛真的一般。
“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
段逸笑了一下,“你这么客气,还拿我当男朋友吗?”说着,手臂环绕着滕明,紧紧地抱住他。
滕明也安心地靠在段逸的胸膛上。
莫名的,他觉得很对不起段逸。
为什么在这甜蜜安宁的年前夜里,还会梦到四年前的人呢?
今晚段逸特意从京都市区赶过来,还给滕明做了好吃的,两个人喝了红酒,还一起跟着音乐跳了会儿舞。
随后两个人一起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壁炉里的火把噼啪作响,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舒适。
电视里不全是日本的节目,因为连接了互联网,所以会搜索到中国的电视节目。因为还没有到腊月三十一的晚上,所以央视的春晚还没放,但是其他卫视的春晚节目已经开始播放了。
段逸随手调到了一个台,恰好在演一个小品,他就停下来观看。
滕明的注意力本来没在电视上,只是安心地躺在段逸的腿上,想自己的事情,可是电视里突然传来樊烨的声音,让他一个激灵,从段逸腿上支起了身。
段逸问他怎么了,滕明停顿了两秒,才尴尬一笑,说内急要去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滕明就不争气的泪如雨下。
那电视里,的确是樊烨。
能看到他上了某卫视的春晚,名声大噪,真的很为他开心,真的……
滕明在卫生间里待了半个小时,直到段逸敲卫生间的门,开玩笑说他是不是在马桶上扎根了,他才调整好自己出去了。
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滕明才会在夜里再次梦到樊烨吧。
滕明觉得真是很奇妙了,之前在没遇到樊烨的时候,总是梦到段逸。
现在如愿以偿的和段逸在一起了,又总是梦到樊烨。
你说你自己贱不贱?
滕明这样自嘲。
“明明,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的初中同学闫啸?”
两人躺在床上,段逸抱着滕明,一起回忆着往事。
滕明道:“当然记得啊,那个时候他可是美少年呢,他不还在你家过夜了么?怎么,你现在要向我坦白你和他有一腿?”
段逸哈哈一笑,捏了一下滕明的屁股,“乱说。那时候他父母经常吵架,我爸妈也不在家,周末一起玩,然后就在家里睡了,什么都没发生,不过我承认当时有过小暧昧。”
滕明道:“嘿!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