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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苗放。
苗放紧压自己颤抖的手:“是。。。。。。伍常德给我的,他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周雪荣挑眉:“哦?那你看过里面的内容吗?”
“没有。我还没来得及看,就被人抢走了。。。。。。”
徐明朗接话:“该不会是个流浪汉吧?”
苗放回答:“对。”
徐明朗情绪激动:“什么?!”
又是流浪汉。。。。。。
徐明朗环视一圈,从叶嘉雯脸上看出不可思议,于浩怀先是惊讶,然后迅速压下眉头,肯定是隐瞒什么。而周雪荣神色如常,似乎对所有人故事当中的“流浪汉”丝毫不见怪。
这个流浪汉到底是谁?
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每个人的过去?
当徐明朗想要问出更多关于流浪汉的事时,却遭到了苗放的强烈抗拒。
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十分。
顾不得纠结前尘往事,他们要进下一间房搜寻钥匙了。
出门右手边的门上挂着“教师办公室”的字样,万幸门没上锁,拧动门把,几人陆续走了进去。
“这是教师办公室。。。。。。?”
不怪于浩怀孤陋寡闻,只是眼前的场景太过荒诞,这间约莫三十来平方米的空间里,六张办公桌拥挤在一起,桌面上什么也没有,抽屉却里张外扬的,不知道放了什么。
而门对个儿的窗口前,拉着一张白帘,隐约能看到帘子下有张床,可能是哪个老师为了午睡自备的,空气里弥漫着骚不拉几的味儿。
于浩怀张罗道:“快,把所有抽屉都翻一遍,看看有没有宿管钥匙。”
其余人纷纷行动起来,徐明朗却向帘子走去,他走得越近,那酸臭味就越大。。。。。。
“哗啦——”徐明朗拉开帘子。
凝视着眼前窄小的木板床,徐明朗心揪了起来,却只是睫毛煽动了一下。
其他人都在翻找、交谈,和时间争分夺秒,只有周雪荣注意到帘子前僵硬的背影,停下手头,走了过去。
两人都静默的站在床前,看着床单上斑驳的血迹、枕头上发霉的水渍、床头挂着的绳套,还有使用过后团成一坨一坨的,霉变发黑的安全套。
徐明朗从来不知道,原来一张床也可以成为刑具。
“妈的,抽屉里净是些垃圾,连教案都没有。”于浩怀问另二人,“你们那儿有发现吗?”
“没有。”
“没有。”
于浩怀问苗放:“你知道宿舍的钥匙是谁管吗?”
苗放忙得抬不起头:“我见过好几个人拿过钥匙,应该就在这个办公室没错。”
他们把所有抽屉都抽出,把里面的东西扬在地上,一件一件的找,却连个钥匙的影子都没找到。
徐明朗转过身子,露出了罪恶温床的一角,于浩怀赶时间,根本没注意到床上有什么异样,叶嘉雯也是同样,他们只想快点找到钥匙,然后从这里离开,唯独苗放的眼神是那般克制,就好像那床是一副令人生寒的枯骨。
然后他一步步朝床走过去,看着床上的污渍久久不能平静。
这张床上可能躺过不止一个女孩,又或是男孩,甚至可能是他曾见过的某张脸孔。
在这所书院里,究竟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罪恶被湮灭?
苗放哽咽着掀开枕头、被单,甚至床垫,却都没能找到钥匙。
徐明朗又摸了遍棉被,试图在棉絮里找到钥匙,却一无所获。
周雪荣把窗台上的花盆连根拔起,把泥巴全碾碎,却还是什么都没找到,视线却突然飘到了床单上。
他用床单裹住手,捏起了那枚发霉的避孕套。
橡胶薄膜因老化而浑浊发黄,里面除了某种体液外,还有一把钥匙。
第83章 书院寻尸(4)
“我去,太恶了。”徐明朗嘴上这么说着,却主动用床单捏住套子顶端,把开口朝下。周雪荣在下面用床单接着,等着钥匙连同发酵的粘液一同脱落,然后迅速用床单将其擦拭干净,给苗放看了一眼问:“是这把吗?”
“应该是。”
周雪荣拿着钥匙往外走,对于叶二人说:“找到钥匙了,都去宿舍楼。”
重返宿舍楼门前,周雪荣对苗放说:“你和伍常德的宿舍是哪一间?”
苗放一时间想不起,但他记得是在二楼,于是所有人都往楼下走。
昏站在暗幽长的走廊上,苗放指着左手第三间门说:“就是这间。”
周雪荣上前用钥匙打开了锁,走了进去。
这是间分外狭窄的两人间,房间里有浓重的霉味,墙体斑驳,地面则是水泥铺浇的。两边各摆着一张单薄的小铁床,叠成豆腐块状的被子让它看上去和水泥地是同种质地。
靠近门处,则摆着两张小课桌,众人配合默契,开始了各自的搜取。
徐明朗和周雪荣各负责一个桌子,苗放和叶嘉雯一人找一张床,于浩怀打开了共用衣柜翻找起来。
徐明朗在桌膛里找到伍常德的字帖,和一些学校发的书籍,例如《千字文》《古文观止》之类的古籍,他翻拨书页,不错过任何夹带的纸片之类。
周雪荣在苗放的桌子里找了一通,同样没找到日记残页,却在桌膛紧里头掏出一小袋蟹黄蚕豆。
他把蚕豆收进兜里,转头靠近徐明朗,下巴越过对方肩头说:“找到什么了?”
徐明朗正全神贯注,翻完一本就接着从桌膛里摸索,把自己忙得像个流水线女工,只用一声鼻音表示自己有听到。
周雪荣却从这声鼻音里听出一丝缱绻,让他恍惚间回忆起从前的日子。
卧室里窗明几净,他从被窝里钻出来,一抬眼看到的便是爱人的背影。
他向来不喜欢对方醒的太早,他享受清晨醒来后能和对方片刻温存,但这样的日子并不多。
他爱的人总是那么努力,因为对方的世界很大,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很多热爱的人和事。
许多个深夜与清晨,他看着对方专注于音律,和灵感缪斯争分夺秒,感到自己像被遗弃般孤独时,就会从后面拥过去,即便不能够占据爱人的脑海,也要让对方感受自己的身体。
对方总会一脸无奈,却腾不开手推开他,只能任由他抱着。
对周雪荣来说,每每想要形容这一刻的满足,就觉得言语枯竭。但对他来说来说,能感受到自己和音乐一样重要,这就足够了。
周雪荣想着想着,下意识伸出手,将徐明朗圈在了怀里。看着其他人忙碌的身影,他突然顿悟何为偷情的快感。
徐明朗心里一惊,但不知为何,身体却并不排斥这样的亲密,甚至有种。。。。。。熟悉的眷恋。。。。。
他的思绪从手里的古籍书卷跑到了那些梦上头,他甚至觉得他们就是这样,浑然天成。
徐明朗觉得不妙,他觉得自己像个嗑大的瘾君子,竟然会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他不是都问过周雪荣了,周雪荣明明告诉自己了,他的爱人不是自己。
他无意识转动戒指,想到戒指的内圈还刻了薛莹莹名字的缩写,内心的矛盾让他想要挣脱。他想都是因为那些古怪的梦,才会让他也变得不正常。
于是他真的挣脱怀抱,起身对其他人说:“找到什么了吗?”
于浩怀边翻边答:“衣柜里都是些旧衣服,其余什么都没有。”
叶嘉雯从在床垫夹缝里掏来掏去,突然面上一喜,抽出一团皱巴巴的纸:“我找到了!”
把纸团展开,发现是好几页连在一起的。
所有人放下手里东西围上来。
“第94天。厕所装修声太大,影响睡眠。今天隔壁班那个假小子强出头,被教官扇得脸都肿了,连我一个男的看着都疼,她愣是一声不吭,算有骨气,这种人放在这儿算稀有物种了。”
“第95天。室友太碍事,这两天总被我发现偷偷观察我写日记。”
“第96天。发现室友翻我书桌,幸好我把日记藏起来了。毕竟在这里,私藏零食和联络设备都是大过,检举者却有利可图,我原本以为自己永远无法认同这种行为,现在居然能理解了,哎。”
“第97天。一个人想要逃出去是不可能的,我突然想到,如果要找人帮忙,那个假小子可能是个不错的人选。”
读完所有内容,众人却仍一知半解。
徐明朗问苗放能否从其中找到有用线索,苗放却说自己当时还没入校,里面提到的人都不认识。
周雪荣问:“你俩做室友的时候,他还有写日记的习惯吗?”
“有,但我没过多关注这个事。”
周雪荣掏出小袋蟹黄蚕豆,递给苗放说:“这是在你书桌里发现的,既然私藏零食是大过,这个是从哪来的?”
苗放接过零食,盯着看了会儿:“当时走得太急了,落在书桌里的吧。。。。。。”
“谁给你的?”
苗放几乎快把充气包装捏炸了,于是周雪荣又问了一遍:“是伍常德给你吗?”
苗放点点头,他想起在培英书院最后那几天的日子,虽然身在囚笼,却知道自己很快就能重获自由时,哪怕再多困苦也能够心怀希望。
那时距离他们逃离书院不到一周,他们出操刚结束,坐在床上刚喘口气,伍常德从兜里摸出一包什么扔给了他。
他接过一看:“蟹黄蚕豆?你哪儿搞来的?”
要知道,在这种地方,零食就和钱一样是硬通货,不是谁都能拿到的。
伍常德坐在床上边吃边说:“下午抓到一个抽烟的。”
苗放心下了然,自从伍常德开始做班长,有了别人没有的权利,自然就能有各种途经拿到这些小玩意儿。
他又问:“那你为什么分我啊?”
伍常德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回答:“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苗放最终没有吃那包蚕豆,他总喜欢把东西攒着,那包蚕豆就两口的量,他怕自己越吃越馋,于是收在了桌膛里。
虽然当时伍常德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苗放也知道答案,伍常德是把他当朋友的,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苗放回过神来,催促大家接着找,别浪费时间。
时间已是两点四十五,宿舍都被翻了个地朝天,却没有新发现,于浩怀不愿再浪费时间,提出到别处找。
“等一下!”徐明朗及时叫停众人,从铁床的栏杆开口里抽出一卷纸。
其余人见状纷纷检查两张床的栏杆横截口,一共抽出了五页日记。
“第98天。今天试探了假小子,她果然也想逃走,但要怎么让她信任我呢?我想还是我自己把计划做好,再拿给她看好了,显得我有诚意,但她又真的不会出卖我吗?”
“第99天。正好厕所还没装修好,半夜去教学楼上的厕所,然后在那儿待了一夜,我才发现宿舍其实是有教官巡逻的,除了熄灯后半小时,凌晨一点半也有一趟。这个还好说,但是门口保安的交接时间我算不准,还是要再观察。”
“第100天。今天找假小子谈话了,她说她叫王梦然,是因为搞同性恋被父母送进来的,我一点也不意外,因为她太man了。我把巡逻时间的事跟她说了,她说保安交接时间就交给她办,她还说她的室友曲艺也要加入,是个信得过的女孩。然后她问我的室友什么态度,我实话实说,她说这样不行,要么想办法让他加入我们,要么就只能清除,不然会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