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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娜娜前几天还给夏行歌发消息说在给孩子听他的歌做胎教,吓得夏行歌捂紧了自己的伤感情歌不敢发,新写了一首可爱的童谣送给了张娜娜。
他真的很怕小宝宝听了他的伤感情歌致郁,仔细想想又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多难过的事情。除了老被黑,其他的都还好。妈妈虽然比较忙,不过一忙完就会回家给他做好吃的。身边的朋友们也都是很好的人,没事的时候都帮着他怼黑粉,满满的都是爱。
不太有爱的是他喜欢的人经常对他避之不及,却毫无顾虑地跟其他同性亲近。要不是他知道郑兴荣喜欢林簌簌他真的要恨死这个人了。这两人成天师兄师弟喊得分外亲热,平常同穿一条裤子都可以,关系好到他羡慕得要命。
他们俩这几年合作了很多次,一些论坛到处都是他们的同人小黄文,关注者很多,吊打情歌党简直不算什么事儿。他们这对CP内部还分了年上、年下两个阵营,经常撕得头破血流。双方还成立了组织,有各自的贴吧、论坛和官博,没事就举办个活动为自己萌的CP增加热度,誓要压过对家。不像情歌党,毫无悬念清一色站夏行歌受。
不过夏行歌一点也不介意,他也站自己受。
夏行歌远远地看着他们有说有笑也觉得他们CP感很强,再一瞧林簌簌在一边看着他们,他估计林簌簌已经在脑补三十万字双演员梗的娱乐圈大甜文了。就是不知道林簌簌会站谁攻,或许让他们互动也有可能。其实他自己的话是倾向于站……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能脑补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组CP呢!
夏行歌拍了拍自己的头,怀疑自己被风吹傻了。
那边不知道是在演节目还是什么,郑兴荣拉着应长情的手轻轻晃动,两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基得不行。夏行歌想这要是叫他们的CP粉看到的话会嗷嗷叫吧。而他这样坚定不移的情歌党只想把他们打死。
气到恨不得原地爆炸,都是卖腐为什么跟别人都可以做成那样,跟我就不行啊?!
*****
“你弹错了吧?还能不能好好教了?”应长情看了夏行歌一眼,明显感觉他这课上的不走心。
夏行歌越看他越气,把琴一推说:“我教不好,让你师兄教你吧。”
应长情被他这话酸得一愣,“我又惹到你什么了?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我还不能不高兴吗?谁规定我就一定得每天对你嘻嘻哈哈的?我是人,不是机器。”
“你现在是在工作,不要把自己的情绪带到工作上这是起码的礼仪!请你尊重一下我!”
“你有尊重我吗?你自己约了我两点学琴,但你却玩到两点十分才过来,你不跟你师兄卿卿我我玩得很开心吗?!那就接着玩啊!”
应长情简直惊呆了,什么叫卿卿我我?他瞪大眼睛看着对方,暴脾气要压不住了。“迟到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他站起来,给对方鞠躬,“对不起。”
“至于我跟我师兄卿卿我我,我想说,关你屁事?”他抬脚踢开放在琴几旁边的杯子,杯子飞出去,撞到墙边又弹开了。
他再无心思练琴,打算出去冷静一下。夏行歌抓住他裤腿,仰头质问,“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行?!”
“我高兴,你管不着!”应长情扒开他的手,把他推开,带着一身怒火扬长而去。
夏行歌盯着那个杯子看了一会儿,随后起身找拖把将地上的水清理了一下,接着他捡起杯子去外面的水池边认真清洗,顺便用冰凉的水洗了把脸。
洗完脸之后他就冷静下来了。
擦干脸上的水,他做了几次深呼吸,待情绪缓下来之后他走向小院的角落。
“别过来。”应长情把烟摁灭扔进身边的垃圾桶。
夏行歌站在他三米远的地方,看他用手挥散自己身边的烟雾,又拿了一块口香糖喂进嘴里嚼了起来。
郑兴荣路过说了句:“师弟你在掏垃圾吃吗?”
应长情指了指门口示意他滚蛋。郑兴荣看看他俩直觉他们有故事,立马就识趣地滚蛋了。
夏行歌看应长情嚼了一分钟的口香糖,他已经闻不到烟味儿了,他说,“回去练琴吧。”
应长情没吭声,大步走过来经过他身边往房间里去了。夏行歌跟着他。两个人回去继续练琴,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言谈之间没有笑意,气氛很冷。
结束之后夏行歌本来想道歉的,但是对方直接走了他没来得及说什么。后来他又想微信上说,不过写写删删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好。
谢岚给他提了个醒,说不能多待了,要尽快去处理别的事情。
夏行歌十分头疼,“你就说我病没好,再休息一天。”
谢岚迟疑道:“那你别再跟他吵架了……再吵就又是吵了一年。”是嘛,再过一两个月就要过年了,不又是一年是什么。
夏行歌双手捂脸使劲搓了搓,“不吵了,我明天去当面跟他道个歉咱们就走。”
谢岚松了口气儿,拍拍他肩膀说,“对嘛,有事好好说。”
但是有的人能好好说话,有的人就是不行。
夏行歌的确是想好好去道歉的,可是还没道上就又跟那人吵了一波。这真不是他想的。
只是因为连剧组的女演员都说应长情和郑兴荣基情满满所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次提醒一下当事人,用心平气和的方式。
他心平气和地把人叫到一边说,心平气和地说,“你和你师兄……”
“我和我师兄怎样不劳你操心,谢谢。”
“……”
“你找我有事吗?”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你和荣哥……”
“我说了我们俩怎样不劳你操心。”应长情前一天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上来了,可能是天干物燥,所以一点就着。他盯着夏行歌,皱眉道,“你能不能不要天天盯着我?去做点正事行吗?求你不要再放那么多心思在我身上了,用心创作点歌曲行不行?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还能不能好了?”
“我什么样子?”夏行歌避开他的视线,眼睛看向旁边的枯藤老树。
“像个怨妇一样。人要自尊自爱知道吗?还有自信自强!你小时候没学过小学生守则啊?能不能不要整天把自己弄得这么幽怨?你这么年轻,有朝气一点,好好干点正事吧!”这话说得毫不留情,应长情想忍住的,结果没忍住。其实他心里是很清楚这话有多重的。
果然,夏行歌被“怨妇”这个词砸得委屈到变形。“你以为我愿意这样怨念吗?还不是怪你!你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好?是你非要吊着我,还过来说我……你简直垃圾!垃圾!”
“竟然说我垃圾?!”应长情要气死了,“我什么时候吊着你了?我对你好还有错?难道我们不能做恋人连朋友也不能做吗?”
“谁要跟你做朋友啊你这个垃圾!”
“不做就滚啊!别他妈纠缠我!”
“好的,今天就滚。”夏行歌把手腕上的红绳取下来,狠狠地扔到他身上,“我再纠缠你我就去死!”
红绳坠落,铜钱落在地上发生一声轻响。
应长情深吸一口气,拽住了他手臂,冷冷地说,“捡起来。”
夏行歌扭身把东西捡起来,从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背着身子快速点燃红绳。
“你有病啊!”应长情红了眼,伸手去抢红绳。夏行歌手一抛,红绳被他扔进了旁边的水缸里。
应长情猛地把他推开,大跨步走到水缸边。他往水缸里看了一眼,又怒气冲冲过去把夏行歌拽过来,抓着他的手伸进水里,“捡。”
“不。”夏行歌把手收回来,撑在水缸口。
“捡。”应长情将他一手扭在身后按着,抓着他另外一只手再次伸进水里。
水缸里种着水草,下面有淤泥,一片浑浊。似乎还有虫子游来游去,看着很恶心。
夏行歌头皮发麻,他整条袖子都湿透了,刺骨的寒冷往他血肉里钻。他剧烈挣扎着,但根本无法起身。
应长情按着他的肩膀,把他身子继续往下压。他说第三次,“捡”。
夏行歌费力地仰起头,一脸怨恨地看着他,“捡你大爷。”
应长情揪住他的领子,把人拽到自己跟前,“是不是想打架?”
夏行歌看着他笑,把手上刚刚摸到的红绳在旁边晃了晃,而后再次丢进水里。
应长情实在忍不了了。
两个人在院子里为一根红绳大打出手,本来应长情吊打夏行歌完全不是问题,但是这天夏行歌有怨妇buff,战斗力见涨,把红绳扔来扔去像遛狗一样花样惹恼对方。
很快有剧组的工作人员赶来拉架,但是拉不开,只好去找郑兴荣。
郑兴荣连滚带爬冲过来把他们分开,“卧槽卧槽别打了!都冷静一下!啊啊啊别打了我给你们跪下了!”
谢岚也赶过来了,他已经顾不上吃惊了,赶紧去把夏行歌拖开。
他说:“对不住了荣哥!我先带他走了!”
“你们快走快走!”郑兴荣抱着自己气到爆炸的师弟,不让他追上去打人。
应长情对着夏行歌的背影怒喊,“把东西还给我!”
夏行歌鼻青脸肿还晃着手里的东西得意洋洋。
“别搞事了我的小祖宗!”谢岚一把抢了那根红绳朝郑兴荣扔了过去。郑兴荣稳稳接住塞进了应长情手里,“给你给你,别打了!”
谢岚拖着夏行歌仓皇离开。郑兴荣喘着气对在场的三个工作人员说,“今天的事情谁也不准说出去。”
三个妹子点点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郑兴荣坐在地上抓了抓自己头,感觉自己要被这两个人折磨疯了。这都什么事儿啊?这么久了见他们吵了无数次,打架倒是头一回,还都不知轻重,简直吓死人了。
“还好,还好他没打你脸,不然要影响拍摄进度了。”从医院出来郑兴荣看了师弟一眼,苦笑着说,“可能还是他喜欢你多一点。”
“闭嘴。”应长情把红绳拿出来看了一眼,又将他塞进了裤兜里打算用体温把它焐干。
郑兴荣让他回去休息,他也觉得自己的状态不太适合拍戏就遵从他的安排回去了。外面下起了雨,房间里一片阴暗,他坐在沙发里等电话。
等陆邵青、叶婵、张娜娜给他打电话骂他。
等来等去没等到,后来他就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
晚上八点助理敲门给他送饭,他摸黑去开门,拿了饭之后让助理帮忙拿点酒过来。
助理问白的还是啤的?
他想了想,说:“白的吧。度数高点的。”
没多久助理给他拿了酒过来,他就着一碗炒饭一个人干掉了大半瓶酒。喝醉之后他给谢岚打电话,问他们在哪里。
谢岚说在机场,马上要上飞机了。
他追问航班信息,谢岚似乎不明白他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回答了他。他含糊不清地说,“哦……我去……去找你们……”
他说着说着就按错键挂断了电话,谢岚莫名其妙的,只好在上飞机之前给郑兴荣发短信让他去看看他师弟。
郑兴荣还在片场,没看到消息。
应长情迷糊了一会儿又捡起勺子继续吃饭,吃了几口摸到手机点开一个微信群发语音。那个群就陆邵青他们姐弟俩和他,他稀里糊涂地说了很多,大概是说自己不是个东西,是个垃圾。
陆邵青说:【好了好了,双方都有错,先缓缓再说吧,等他回来了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