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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行歌看着他横在自己颈部的手臂,脑子开始运转,突然想到电影里的情节。人,如果被劫持,被这样勒着脖子的话,一般都是要双手扒着坏人的手臂,让自己不至于被勒死。于是他双手抓上对方手臂,喃喃道,“我……我不知道……”
“哈?”应长情瞬间傻眼,马上松开他,枪挪开,枪口朝下。
梁宵姗姗来迟,大喊着,“不是他不是他!”
夏行歌:“???”
应长情立刻接了旁人递过来的伞给夏行歌撑着,又拿干毛巾给他擦脸上的雨水。“抱歉抱歉,没吓到吧?”他再拍拍他肩膀,帮他回魂。
欧老师一脸愠怒,大声质问,“你们在搞什么东西啊?吓死人了!”
“是我的错!我的错!”梁宵也十分懊恼,跟他们解释道,“我们在试戏,剧本里有场戏是我们被警察追,然后我小弟抓了个路人做人质。人质没有特地去找演员,我跟他讲到时候随便安排一个剧组的人,说会让人从这个地方出来,没想到竟然是你们出来了,他就以为你们是剧本里安排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这个时候原来安排的那个人钻进包围圈,不住道歉,“对不起,宵哥!实在抱歉,我刚刚尿急离开了一下,对不起对不起……”
“你搞什么啊?早不尿晚不尿,偏偏这个时候尿!”梁宵摆摆手,“算了算了,你去吧,让阿彩来,换个女人效果更好一点。”
总算把话说清了,欧老师也不生气了,还觉得是自己忘记拍摄地点带着夏行歌过来扰乱了他们的拍摄,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赶紧带着夏行歌离开。梁宵安排人开车送他们回去换衣服,随后回来跟导演对刚刚那段戏做出一点调整就招呼大家正式拍。
他们一下午的拍摄算是比较顺利,加上天公作美下起了雨,刚好可以顺便把雨中的戏给拍了。他带来的新人虽然是首次出演露脸的角色,但是基础不错,领悟能力又高,一点就通,让导演很满意。
武术指导梁坤还把应长情拉到一边,说看他的武打动作不错,问他是上的哪家武术学校还是师承什么高人。梁宵刚好路过听了一耳朵,凑过去跟堂弟说了一个名字。梁坤听了十分吃惊,马上握着应长情的手,问可不可以跟他爷爷通一下电话。他说他年轻的时候受过他爷爷指导,多年没见到他老人家了,挺想念的。
应长情给爷爷,打了三次没人接,他也很无奈,“爷爷经常忘记带手机,能打通他电话全靠运气。”
梁坤让他下次打通了代为问好,他没有要老先生的号码,只说既然老先生已经归隐就表示不想被打扰,自己只要能通过他这个做孙子的送上一句祝福的话就够了。
七点多的时候拍完收工,一行人回到酒店后张娜娜拽着应长情回房间,给他拿换的衣服,然后把他推进浴室让赶紧洗个热水澡。她在外面给他收拾床铺,收拾好了出去买了份饭回来,等他洗好出来刚好就可以吃了。
“怎么只买一份,你不吃吗,娜娜姐?”应长情边擦头发边问。
“你把这个喝了再吃饭。”张娜娜递给他一杯姜茶,“我下去跟大家一起吃。”
“干什么啊?”应长情皱眉道,“给我吃这么好的,自己下去吃大锅饭的。你这样我会良心不安的。”
“我要跟工作人员打点关系啊!”张娜娜说,“下面伙食也不差,你别跟我计较这些不该计较的。吃好看会儿剧本就赶紧休息,明天要起早。”
应长情把饭盒打开,夹了一块肉送到张娜娜嘴边,“那你吃一块肉再走。”
张娜娜推他手,“我不吃,要长胖的。”
“吃一块不会胖的,胖了我负责。”
“不吃不吃不吃!总共才不到十块肉,我吃一块就少一块!你今天拍受累了,要补充点营养。”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应长情故作严肃,假装自己是个霸道总裁。
“哎呀你烦死了!”虽然见过太多花美男,但这小子帅得不一般。张娜娜也有点遭不住,不得不屈服于男色。于是咬住那块肉,凶狠地把它嚼烂吞咽。
应长情脸上带着得逞的笑容,又夹起了第二块。
“不闹啊。”张娜娜抓着他的手,把肉送到他自己嘴边,十分严肃地说,“吃,不吃跳起来打死你。”
“矮油,这么凶。”应长情张开嘴,作乖巧状。“我吃。”
“真乖。”张娜娜抽了张纸巾擦擦嘴,给他检查了一下窗户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第12章 叫哥哥
张娜娜下去吃饭了,应长情一个人在房间里喝姜茶,吃饭,看剧本。
这个戏就是个简单的警匪片,片名叫《背光》。梁宵说他们几个好朋友去年拍了优质的电影挣了钱,这个就是拍着玩的,为了重温一下警匪片的情怀。梁宵演一个伪黑帮,其实是卧底,应长情演他小弟,是个真的不能再真的小坏蛋,并不会翻转为好人。梁宵说反派容易出彩,到时候官微多PO点他的剧照保证一大批少女迷得嗷嗷叫。嗷嗷叫这个不好说,但是应长情知道反正剧组那些化妆师姐姐是对他的肉体赞赏有加的。
这个电影梁宵说是拍着玩的,但是他们竟然还要去争取国庆档上映。应长情算了算时间,已经六月了,再拍一个半月的话也到了七月半,离十月只有两个半月,两个半月还要做后期跑宣传……这么仓促会被骂吧。
当他流露出这种担心的时候梁宵又骂他没出息,说,“要骂也是骂阿广,你瞎操什么心?你就坐等开始拥有第一批小迷妹吧!”
阿广就是他们的导演,尊敬的麦广平先生。应长情这时候才懂,哦,原来麦导是用来背锅吗?
应长情简直痛心疾首,心想梁宵怎么这么坑啊?说风就是雨,随随便便就想拍电影,随随便便就呼朋引伴组班子,随随便便就让老朋友背锅!中国电影就是被你们这批人搞垮的吧!为什么我刚进圈就给我看这么黑的?前辈们能不能来点正能量?!
如果电影扑街,对他的影响肯定也不好,观众不会对一部扑街的电影里一个帅气的反派有多少好感的,除非买水军吹一波。
不过下午结束拍摄之后麦导跟他坐一辆车回来时安慰过他。麦导跟他说,“你不要听梁宵那个贱人胡扯,我们的电影是有保障的,剧组里都是老搭档,熟练工。大家都是电影人,不会乱来的,你放心好了。年轻人,加油,我看好你。”
应长情得到一些安慰,又重新振作起来了。他看过很多麦导的电影,知道他说的不是假话,包括那句“梁宵那个贱人”。嗯,说的也没错。
他趴在床上看剧本,他的戏份少,也没多少台词,很好记。他的戏除了帮大哥打架以外,还有跟大哥的女人有接触。剧情设定他对大嫂有点意思,但是因为很敬重大哥,所以并未逾矩。他跟大嫂也没过多的戏份,无非帮忙拿东西或者听吩咐之类的。他大嫂是一个当红女演员出演,叫姚枝,因为档期的原因人这几天不在。
剧本温习完毕之后他就换了衣服出去办别的事。
他下去找后勤姐姐要了一杯姜茶端上来,在他们那一层慢悠悠地走,最后停在隐隐有吉他声传来的那个房间外,抬手敲门。
“来了来了——”
夏行歌放下吉他,穿着拖鞋去开门。
门一开,首先一股姜茶味迎面扑来,味道还挺冲。
他看着门外的人,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间?”
“我不会问?”应长情挑眉,把杯子递给他,“喝掉。”
夏行歌抱着杯子,想说自己回来就被欧老师逼着喝了一大杯了。但是一想人家专门送过来,那……那肯定不能浪费啊。
于是他说,“谢谢。”然后仰头咕咚咕咚往下灌,一口喝光。接着肺腑里就烧了起来。
应长情把杯子拿回去,仔细端详他的脸,好奇地问,“不辣?”
“辣!”夏行歌扛不住了,转身去找杯子倒清水喝。
“哎,不行。”应长情闯进他房里,从他手上抢走他杯子。科普道,“现在不能喝白水,喝了就不起效了。”
夏行歌自己作死,欲哭无泪,辣得心里火烧火燎的。
应长情拿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要半小时后才可以喝水。”门口有风吹进来,他去把门给关了,自己没出去。
他回身把两个杯子放在桌子上,无意间看到了桌叠放的两张纸。
纸张一角被压着,看不到标题。其中有几行写着——
“……
你啊,你是懵懂岁月里的诗句
说不出什么大道理
只藏着温柔的语义
……”
他问,“诗还是歌?”
夏行歌楞了一下,随后答,“歌。”
应长情眼发现下面放着的那张纸好像是谱子。他拿起来,艰难地念着“so——so——mi——do——”
夏行歌拿起放在床上的吉他,“我弹给你听吧。”
“可以吗?”应长情拿着谱子到床边,举给他看,还问,“看得清吗?要不要再开几个灯?”
“看得清。”夏行歌说,“你看吧,我记得住谱子。”
他弹给他听,看他在旁边低头看词曲,神情专注又认真的样子,好像是努力在根据他弹奏的曲调去一一对应简谱上写的每一个数字,看看1234567分别是什么样的节奏。不知道他是对音乐感兴趣,还是突然心血来潮;不知道他是喜欢这首词,还是随便看看。他有点想唱给他听,却突然觉得喉头艰涩,唱不出口。
不合时宜地想到,那个男生,如果还在的话现在也长应长情这么大一只了吧。
不过他俩不像,一个文秀,一个帅气。
虽然没机会弹吉他给那个人听了,但是可以给这个人听呀,就是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好听。”
“真的吗?”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应长情把歌词放回桌上,随口问,“晚上吃饭没?”
夏行歌说,“吃了,跟欧老师一起吃的。”
应长情又东看西看,装作若无其事地说,“下午没吓到吧?那枪是假的,可别有什么心理阴影。”
夏行歌捂着胸口,“我吓坏了,以为你要开枪打死我。”
“怎么可能?”应长情拔高了声音,“你没认出我的脸吗?”
“认出了啊。所以我以为你要打死我啊。”
“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我?”
“有啊……”
“你说说,”应长情皱着眉头,故意凶巴巴地说,“今天要是不给我说出个什么深仇大恨来就把你打死在厕所。”
夏行歌低下头,“那个……专辑的事……”
应长情伸手去拽他的马尾,强迫他抬起头来,“你不说我倒忘了。”
“忘了就忘了吧!”夏行歌没长骨头似的,顺势倒进他臂弯,向他伸出一只手,对他说,“你打我吧,今天打我一顿明天开门见面了就不要再跟我生气了。专辑的事情我很抱歉,但也的确没办法找回来了,那地方没监控,我让谁揍了一顿都不知道。”
“你怎么这么没用?”应长情手臂抽走,让他上身倒在床上。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说,“这么大一人在外面让人揍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连张专辑都保护不好,笨得伤心!”
夏行歌伸手比划道,“我一个人!1V5!我一个打五个啊,哥哥!”
应长情嘴角抽抽,“五个小学生吗?”
男性的尊严受到嘲笑,夏行歌气得照着他后背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