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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秦沐阳得了令,迅速地将手上的创口贴都撕了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喻寒也翻到了医药箱,确认好了需要用的药水都没有过期,坐到秦沐阳旁边,用棉签蘸着药水,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秦沐阳目不转睛地看着喻寒,他认真的样子总是非常好看,垂着眼帘上药时,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又平添了一分脆弱。
喻寒为秦沐阳搽好了药,正想告诉他好了,他已经不由自主地吻上了喻寒的唇。
“唔……”唇部传来的柔软触感,突兀得让喻寒只是傻傻地瞪大双眼,忘了推开秦沐阳。
幸好秦沐阳只是浅尝辄止,撤开之后,笑着用拇指摩挲了喻寒的嘴唇。
喻寒这才回过神,猛地推开秦沐阳,自己站起来,用手背狠狠擦着自己的嘴唇。
秦沐阳的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他这段时间每天和喻寒一起遛狗,相处下来,要说喻寒对他完全没感觉,他是不相信的。虽然刚才的亲吻是他情不自禁了,他应该更正式地向喻寒告白,但现在喻寒表现出的明显的拒绝,让顺风顺水了二十三年的秦小少爷,第一次感受到了挫败。
“抱歉……是我唐突了……但我……”秦沐阳伸手想去牵喻寒的手,但被喻寒毫不留情地躲开了。
向来温和的喻寒,第一次对秦沐阳露出冰冷的神情,“请您以后不要再过来了,秦少爷。”
“为什么……你讨厌我吗……”秦沐阳像一只被抛弃的大狗,可怜兮兮地望着喻寒。
他以为,在他送了喻寒的室友们礼物后,喻寒也没有疏离他,就是默许了他的追求。
他哪知道,要不是喻寒看那三小孩收到喜欢的礼物都欢天喜地的样子,实在说不出口让他们退还回去,早就全部打包退还给秦沐阳了。至于疏离,秦沐阳没有出格的举动,喻寒自然不好自作多情划清界限。
正好,趁着这一次,彻底断了就好。
“我不讨厌您,但我们说过,只是做朋友,您刚才的举动,已经不是朋友之间该做的了。”喻寒没有心软,这次他下定决心,要将秦沐阳推开了。
秦沐阳站起身,握住喻寒的双臂,焦急地保证,“这种事情以后绝对不会有第二次了,我们继续做朋友,好不好?”
“您真的缺朋友吗?或者说,您真的会只和我做朋友吗?”喻寒直视着他的双眼,“您说今天公司没有事,但您却穿着正装衬衫,平时遛狗,您都是穿休闲装的,说明您等会儿还需要赶去公司,早上是抽空来的这里。您对我上心的程度,让我惶恐。我以为不回应您,您就应该明白,我们之间不可能。但我想错了,您将我没有明说的拒绝,当成了默认的接受。”喻寒全程用的敬语,意在划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不明白……我是哪里做得不好了吗?”秦沐阳收紧手掌,将喻寒抓得更紧。
秦沐阳不是没有谈过恋爱,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追求一个人,他以为陪伴着喻寒、逗喻寒开心,再和喻寒的好友们搞好关系,他和喻寒就能水到渠成的在一起了。毕竟他年轻帅气,家世又优越,还温柔体贴,作为男友,喻寒应该没有挑剔的地方才对。
“你做得太好了,是我配不上你。”喻寒最终还是别开了眼,明明勾起了唇角,却怎么看怎么悲凉,“你才二十三岁,人生才刚刚开始,而我已经三十一了,和你比起来,不过是个无趣的大叔。”
“我一点都不在意年龄啊!我只是喜欢你,和你多少岁又有什么关系?”秦沐阳有些激动,音量不自觉地大声了一些。
“就算没有年龄的差距,我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你所在的那个世界,可以让你接触到太多和你一样优秀、与你般配的人。你不过是对我好奇而已……但我其实真的没有任何值得你喜欢的地方,我们不应该再纠缠不休,这样只会连朋友都做不成。”喻寒握住他的手腕向下用力,让他的手放开了自己的手臂。
秦沐阳一时语塞,他不知道该如何证明自己的真心,才能让喻寒相信自己。
在他看来,两个人只要互相喜欢,一切都不会成为阻碍。但这当然,也只是从来没有受过挫折,幸运地出生在一个富裕且充满爱意的家庭的秦少爷,才会有的想法。
喻寒和他,彻头彻尾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该去公司了,明天再过来。”最后,秦沐阳只有选择暂时离开。
“我说过了,你不用过来了,我的想法是不会改变的。”喻寒抱着双臂,还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秦沐阳无奈一笑,“我总要试过了,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会改变。”
“好吧,既然你还不死心。”喻寒回忆着安予西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然后努力模仿,“其实我真的很讨厌你,所以才故意吊着你玩,没想到你那么快就对我动心了,真是没意思。”
“我希望你不要介意,再多玩一阵子。”秦沐阳对他点点头,算是道别,离开了休息室。
听到关门声,喻寒颓然地跌坐回沙发,将头埋进膝盖,耳边萦绕着自己过快的心跳,“求求你……不要再靠过来了……我不能背叛他……我不能背叛他……”
第17章
秋临下班走出写字楼,就看到蔚燃那辆醒目的LaFerrari停在路边。
蔚燃似乎一直注视着出口,所以秋临一出来,他也下了车向秋临走过去,这一举动引得和秋临同行的年轻女生们低声惊呼,不约而同地想着这个一看就很有钱的大帅哥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秋临,你怎么还是染头发了?”蔚燃一走到秋临身边,就开始语气不悦地质问顶着一头粉紫色头发的秋临。
秋临本就觉得他那辆超跑太过招摇,不想让同事发现他两认识,没想到蔚燃根本不给他掩饰的机会,一句话就把秋临推到了风口浪尖。
“秋临,没想到你深藏不露啊。”同事A笑着挪揄。
“这是秋临的哥哥吧?”同事B好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
“不……”蔚燃刚想反驳,却别秋临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对,他是我远房亲戚家的哥哥。”秋临尬笑两声,“他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还不太认得路,让我下班带他去转转。我们先走了,你们一路小心。”说完,扯着蔚燃赶紧地离开了。
上了车,蔚燃不满地问道:“为什么要说我是你远房表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秋临嘟着嘴,自以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穷上班族,本该和蔚燃这种人毫无交集,若不说他是自己的远房表亲,人言可畏,不知道在公司里会被传成什么样呢。自己还好,要是给收留自己的杨叔叔带来困扰就麻烦了。
“既然这里那么麻烦,不如你来我公司上班算了。”蔚燃不经意地又踩了雷。
“都说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要不是蔚燃在开车,秋临已经动手了。
蔚燃撇了撇嘴,“好好好,你开心就好,我们不说这事了,我带你去看惊喜。”
“最好真的是惊喜。”这就是秋临答应和蔚燃见面的理由,他知道蔚燃不是一个会故意卖关子的人,所以心里也对这个所谓的“惊喜”充满了好奇。
蔚燃开着车,七拐八绕地带着秋临进了一个小巷口,要不是这个地点在记忆中太过熟悉,秋临会以为蔚燃打算对自己做什么坏事的。
“下车吧,里面开不进去了。”蔚燃将车随意停在路边,熄了火。
秋临听话地推门下车,不敢置信地望着蔚燃,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这里不是……可是……”
“老奶奶的儿子回来接手她的生意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吃过一次,味道没有变,所以带你来了。”蔚燃一边说,一边把秋临搂进自己怀里,秋临因为太过惊讶没回过神,任由他搂住了。
这条小巷子里,有一个老奶奶的馄饨摊,是秋临人生中唯一一次叛逆的离家出走发现的。
那年他十五岁,手机和钱包都被偷了,大晚上又冷又饿走到了这里,老奶奶见他可怜,给他煮了一碗馄饨,还将自己的老年手机借给他,让他打电话给家里。
可是那一次,秋临拨下了另一个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
蔚燃赶到时,秋临还抱着馄饨汤碗,喝得满嘴是油。一见到蔚燃,就软软甜甜地叫“燃哥哥”,将蔚燃所有未说出口的责备都堵在了喉头。
从此以后,秋临就爱上了这里的馄饨,但秋临的父母一直以来都对他管教严格,所以,每到大晚上,秋临想吃馄饨,就会给他的“燃哥哥”发信息,等着蔚燃买好给他送来,他再悄悄溜出家门,和蔚燃躲在花园的监控死角,分享着来之不易的宵夜。
蔚燃每次打车去买馄饨,再打车给秋临送去,两人一起吃完,最后回到家中,前前后后得花费两个小时。那时候他在念高二,正是学业的关键时期,所以,由于他时常晚上出去晃荡的关系,没少挨他爹的揍。只是将他揍得浑身青紫,还是拦不住他,好在他成绩也没落下,家里索性就不再管了。
等他到了高三,秋临也升上了高中,因为秋临一句“大学的话还是只能留在本市吧,一个人在外面会活不下去的”,他高考放弃了国外的名校,大学也留在了本市,并且购置了一间公寓。
他在等,等秋临长大成年的那一天,他会将自己的心意全盘托出。
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说着“一个人在外面会活不下去的”秋临,选择了法国的大学,而蔚燃得知这个消息时,秋临已经在赴法的航班上了。
老奶奶也因为年事已高,不宜再出摊,馄饨摊关闭。
两人各怀心事地沉默到了馄饨上桌,秋临低下头,碗里的馄饨还是老样子,一个又一个,小巧饱满,汤上撒了虾皮和葱花,鲜美的香味扑鼻而来。
“吃吧。”蔚燃递给秋临一个勺子后,自顾自地吃起来。
“嗯。”秋临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气,有些机械地塞进自己嘴里,慢慢咀嚼着。
上一次,秋临和蔚燃一起吃馄饨,遥远得恍若上辈子的事情了。那个时候蔚燃还是他的“燃哥哥”,好像只要有蔚燃在,他就可以永远天真、永远任性、永远不用烦恼。
可怎么就变了呢?蔚太太拉着他的手,流着泪对他说,“蔚燃是蔚家的独苗,蔚家的血脉不能断在蔚燃手上,但蔚燃对你的心思任谁都看得出来……秋临,你是个好孩子,就当阿姨求你了……你让蔚燃对你死心吧……”
他照做了,所以一切都变了。
馄饨的味道也变了……蔚燃怎么骗他说没有变……明明早就不是当初的味道了……
“秋临?秋临?你怎么哭了?”蔚燃一抬头就看见秋临簌簌的掉着金豆子,急忙抽了几张纸巾,伸着手隔着桌子为他擦眼泪。
秋临倏地站起身,留下一句:“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们不应该再见面了!”便跑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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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的小洋楼内,到了晚餐时间总是热闹无比,特别是今晚的晚餐是红油火锅。
四个人,一个大铜锅,满满一桌的菜,冰冻后的饮料以及刻意调低温度了的空调,这简直是——夏日的终极享受!
秋临到家的时候,这群人正准备开动,他想装作若无其事的和他们打声招呼就回自己的房间,但他哭过的眼眶红得太过明显,妆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