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以前他觉得当坏人没什么不好的,只要能得到想要的,宁可我负天下人,天下人不能负我。可那刻,他觉得自己真是糟糕透了,思想坏,身体脏,从外到里都是糟糕的人。
他心一软,打算放过燕子潇。
三十多天,白日他用工作填满,晚上夜夜笙歌,一开始他恢复自由身还觉得舒坦的,可不出三天,他觉得这种狗屁生活根本不顶用,解不了他的相思苦。
他连喝醉都喊的是燕子潇的名字。
邢天吃完了一个煎饼,还觉得饿,又买了一个。
路上的人渐渐多起来,邢天偷偷摸摸躲在一个角落,眼睛盯着幼儿园大门,希望看到男人熟悉的身影。
没过多久,邢天如愿以偿——燕子潇拉着儿子的小手,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咦,看真人,怎么比在照片、视频里瘦了?是健身房的工作太辛苦了吗?
邢天以为的“放过”是行为方式的不联系,眼不见心不烦,他躲燕子潇远点儿,燕子潇就不讨厌他。可燕子潇的一举一动,搬家,换新工作,被其他男人搭讪、追求,甚至什么时候去超市买了什么菜,其实全在他360度的监视下。
邢天什么都知道,连燕子潇不知道的他都知道。比如燕子潇健身房的工作就是那位“其他男人”暗中帮找的,还有房子,黄金地段低于市场价买到可心的房子,如果这种好事经常发生,国家肯定提前几年步入和谐社会。
邢天恨的牙痒,可在没想好怎么让男人回心转意前,他也只能忍着。
******
邢天看着燕子潇送完小孩,往健身房的方向走,便不自觉跟上,想远远看一小会儿燕子潇,却没发现某辆他十分熟悉的车驶入幼儿园。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到了一个高档小区,这会儿路上基本没有行人,少了掩护屏障,邢天怕被发现,不敢跟太近。
如果他没记错,沿着这个高档小区一直走,穿过一个小公园就能到达男人工作的健身房。
可就在公园里,他竟然跟丢了人。
心里着急,邢天小跑着步,在公园里横冲直撞地找。小小的园子随处可见健身的老头老太,太极拳,老年操,广场舞,迎着九点钟的朝阳,老人一个比一个精神抖擞。
□□芳菲,桃花树下,邢天误打误撞,钻入几个老头组成的太极剑剑阵中,邢天往右走,老人们也往右,邢天往左走,老人们又向左转圈,邢天干脆不走了,老人又表情悠哉,端着木剑在他面前过起招来,刺,挑,削,划,吓的邢天一惊一乍。
逃出剑阵,邢天耳中又钻进dj版《最炫名族风》的魔音,他暗叫不好,夕阳红广场舞天团已经跳到他身边。
邢天只好也“手舞足蹈”穿过广场舞大妈的队列,穿到一半时,音乐一变,音响里流淌出华尔兹柔美优雅的旋律,大妈们有组织地散开,两人一组,昂首挺胸,跳起双人国标交际。
邢天本身的装扮就够异类,这会儿在人群中兜转了大半圈,更像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脑残智障。
邢天找乏了,他出了一身汗,干脆摘掉帽子和口罩,仰起头,畅快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清风徐来,碧空下飘舞着粉色的桃花花瓣儿,有几瓣调皮落在邢天的肩上,邢天嘴呈小o形,微俯头,利索吹掉。
“嗷嗷,我的脚!”
两个大妈意外撞见这幕,胖大妈眼中冒着热切的光芒,踩到瘦大妈的脚背上,光听瘦大妈的惨叫就觉得
疼。
这时,邢天露出欣喜的笑,他在不远处那片小桃树林里,发现男人熟悉的身影。
“潇潇——”邢天兴奋大喊,这下全公园的老人齐齐停下动作,注意力集中在邢天身上。
老人们看着这个漂亮俊俏的年轻人像条可怜的哈巴狗,气都不带喘地溜进了小桃树林。
第九十九章
邢天快步跟上燕子潇;什么事没发生过似的,嬉皮笑脸问:“哈哈;这里都能碰见你;真巧。”
燕子潇在部队里学过反侦察术,邢天跟着他没走多远;他就发现了。
“你搬家了吗?”邢天没话找话。
“搬了。”
“哦。”邢天扭开头,若无其事道。
燕子潇走出小桃树林。
邢天怕冷场,“这里环境挺不错的。”
燕子潇没理他。
邢天又道,“最近房价涨的快,你说要不我也买几套吧。”
燕子潇看了邢天一眼。
“我随口开玩笑的。我在这里买房,不是白招你讨厌的?”邢天急忙解释。
出了小公园,能看到燕子潇工作的健身中心。
“你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
燕子潇平静望着邢天,从口袋里拿出一沓教练名片。
邢天以为名片是燕子潇自己的,一激动就开口:“好;我现在就办卡。”
“人傻钱多;”燕子潇指指名片上的人名;是总教练的;“看清楚了;有需求找他。”
邢天睥睨打量印在名片上魁梧雄壮的肌肉男;“我不要这款的,太壮了。”
“随便你。”燕子潇抛下这句话,没再搭理邢天,转身走进健身中心。
邢天在楼下犹豫许久,不过既然来了,他控制不住自己,还是想上楼看看燕子潇的工作情况。
邢天问前台燕子潇在几楼,他想预约男人的课程。
前台客气地说:“先生,您说的燕教练非正式教练,而且不对外授课。”
“我听朋友说他挺好的,我就找他不行吗?”
“这……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总之经理有交代过,这位教练不对外授课。”
邢天道:“那他在几楼,我亲自找他。”
“8楼,那层楼非会员不准进入。”
“行,不就是办卡嘛,我办,你们这里最贵的卡多少钱?”
前台说了个不小的数字,邢天掏出□□,着急道:“快点刷。”
“先生,您的身份证,我需要复印。”
邢天的身份证写的名字是邢睿晗,普通大众并不知道这个名字,前台也没看出异常,迅速办好会员手续,联系上面楼层的工作人员接待邢天。
白天健身的人并不多,燕子潇也没事做,在拳击室练拳。透过拳击室的玻璃墙,邢天一眼就看到男人,随即喜笑颜开。
燕子潇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背心,背心是紧身、带弹性的,能很好展现男性矫健漂亮的形体。邢天眼睛都看直了,可没一会儿心里又怒火中烧。想当初他们同居时,燕子潇都很少穿得这么性感,现在分手了,他是要穿给谁看。
邢天气愤推门而入。
燕子潇眼中只有沙袋,右手勾拳,沉稳发力,受到攻击的沙袋发出闷沉的声响。
“燕子潇,你给我把衣服穿好。”邢天打断道。
燕子潇停下动作,一脸冷漠。
邢天答非所问,双眼紧紧盯着男人随呼吸不断起伏的胸膛,“你衣服呢?我去给你拿。”
燕子潇随即理解邢天话中的含义,摘掉拳击手套,用毛巾擦掉额头的汗,然后突然脱掉背心,用毛巾擦胸膛上的汗珠,轻蔑说:“你管我那么多。”
邢天一愣,语气不禁变坏:“燕子潇,如果我真想管你,你以为你能逃脱我的掌心。”
是啊,逃不脱,可是逃不脱也要逃。
“燕子潇,我来这里不是和你吵架的,就是看看你的工作环境。”邢天自以为宽宏大量地说。
“那你看够了?”
“够了。但我后悔了,不该由你性子让你在这里工作。”其实一开始他也暗中给燕子潇找了一份薪多活少的工作,可他怕男人万一知道新工作是他操控的,不领他的情,遂打消念头。
“燕子潇,我们和好吧。一个月了,你还没闹够吗?”
“我闹?你还真会给我扣屎盆子。”
“在我眼中,你就是在胡闹。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放弃你,有的是手段让你屈服,你还搬家、换工作、跟我玩失踪,燕子潇我再说最后一次,你下半辈子我和你耗定了!!!”
话一出口,邢天又有点懊恼、后悔,他明明不想说这些不太好听的话,口气还那么凶恶,可燕子潇对他比对陌生人还疏远冷漠时,他一点都不会管理情绪,他觉得他现在就像一只愚蠢的刺猬,只会用坚硬的刺捍卫他认定的一切。
外表看似凶悍无比,无坚不摧,实则带刺的外壳下他没多大勇气。
燕子潇看着邢天:“和好就免了吧,如果你想和我□□,我不介意,我们各取所需,但你想和我谈情说爱,你本无心,也就别想我付出全部。”
“燕子潇,你?”邢天有点不相信这种逢场作戏、不负责任的话出自男人口中,他想反驳,却不知道如何反驳,因为他消化了男人的话,也许,男人说的就是他内心真实所想。
“我没说错吧。”燕子潇没再穿那件背心,叠好,放进运动包里,然后从里找出一件款式老气的polo衫,利索换好,领口的扣子一个不落地扣好:“今晚我约了朋友吃饭,明晚,明晚八点我去华庭,你现在可以走了吗?”
他们一个追,一个逃,陷入死循环。肉|体|交易是最折中的办法,也是最不是办法的办法。
“燕子潇,我不是那个意思。”邢天觉得自己百口莫辩,但他那瞬的沉默出卖了他。
“不是那个意思?这样吧,我们以后固定时间,一周两次。只要你不打扰我的生活,我随你怎么折腾。”
咚——
墙上的钟响了,十点钟整,燕子潇用劝哄的语气道:“邢天,我该工作了,你快走吧。”
邢天心灰意冷,正欲离开,却看到拳击室外的尹正霆。
情敌相见,格外眼红。
邢天想起自己以前演过的电影,最常见的桥段就有男一男二撕|逼争女主,或女一女二对同一个男人动了真情。演电影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因为他是主角,他的爱情故事,结局一定是圆满、动人的。
可现实里,喜欢的人被其他男人觊觎,这种狗血破事儿发生在他身上,邢天内心真是哔了狗,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燕子潇打开拳击室的门,恭敬请尹正霆进来,然后对邢天道:“这教室被预约了。”
“我是会员啊。”
“但你的教练不是我。”
“咦?前台说你不是不授课吗?”
“我下个月才考教练证,还没资格。”
“那尹正霆怎么回事?”
“我是陪练。”
邢天怒气冲冲瞪着尹正霆,只见对方手指墙上的表,笑的温柔亲切,似乎在提醒燕子潇该上课了。
“你该离开了,别搞的大家都不愉快。”
邢天走出拳击室,不过没有立马离开,在外面一直紧紧盯着两人。
尹正霆一边热身,笑着问:“你前任怎么来了?”
“不知道,神经病。”
“呵呵,他貌似想站岗。”
“不用管他,我们开始今天的课。”
“好。”尹正霆带好拳击手套和心率器,迅速攻击沙袋。
拳击室外的走廊没有板凳,休息区又隔很远,邢天站累了,也不顾形象,直接坐在地上,不善的目光始终不离燕子潇。
一个小时结束,过程中燕子潇一直和尹正霆保持距离,邢天纠结的心终于舒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