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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中,同样的姿势和氛围,同样面对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群众,燕子潇失神地望着怀中嘴欠的大明星,毫无意识开口:“起来!”
“不起。”
看,他们连对话都和那天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邢天赢了。
耳边的欢呼声一波盖过一波:“啊——天哥——赢咯——”、“我男神赢啦——呜呜呜——”、“天天——我爱你——”
最后变成统一整齐的口号:
“邢天邢天,威武第一,子潇不哭,最强我天!”
o(* ̄▽ ̄*)ブ╮( ̄_ ̄|||||)╭这群心大的鬼丫头们……
“潇,听见了吗?不许哭。”邢天不但赖在燕子潇怀里不肯起来,还把脸贴得与燕子潇极极近,两人的呼吸在狭小的缝隙里交缠、融合,燕子潇脸烧的通红,心跳也在狂跳。
“虽然你赢的不光彩。但这是赛场,我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吗?”邢天厚脸皮问。
燕子潇平静地望着邢天,他的沉默代表了一切。
当然不服。可单论邢天对这场比赛流下的血汗,燕子潇真心佩服。
邢天跪起来,拉着燕子潇的手,把男人扶起来。
燕子潇身上沾满了草屑,邢天亲密地帮燕子潇拍掉。这一幕使不少观众动容,赛场上,英雄们惺惺相惜,没有伟大的对手就没有精彩的比赛,观众们感动得稀里哗啦。
镇长拿着话筒,大喊:“这才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新时代摔跤精神。”
邢天白了镇长一眼,鄙夷腹诽,瞎起哄个烧饼,这场比赛可关系我后半生的幸(性)福,刚才我可是差点儿被老婆弄死了。
接着,裁判举起邢天的手,但邢天掩饰不住心里的激动,但他鼻头一热,喉咙尝到一股腥甜。
燕子潇无奈地叹气,从口袋掏出纸巾,递给裁判,意思是让邢天先把鼻血擦干净再嘚瑟。
裁判会意,把纸巾给邢天。
邢天擦着鼻血,但血越擦越多。裁判感觉到不对劲,慌乱地叫来医生。
邢天觉得自己头晕眼花,身体轻飘飘的,特别想睡觉,可是还有决赛等他,陷入黑暗前,他听到燕子潇紧张的声音:“邢天,醒醒——”
第四十三章
邢天终究没能拿到最后的冠军。
医生说邢天透支了大量体力,鼻腔的大血管破裂,身体已达到极限,不能再有丝毫的剧烈运动,否者会造成休克甚至有生命危险。
路锦戎和阿旭知道邢天的倔脾气,就算血槽空了也会在赛场撑到最后,两人自作主张,让医生给邢天的止血药加了点其它的成分。邢天用完药,不久就昏睡过去,半决赛另一组胜出的哈族选手不战而胜,轻松摘得冠军。
盛大的篝火晚会如期举行,人们不分种族、不分年龄,抛开烦恼、抛开忧愁,在美丽的草原上载歌载舞,尽情享受这个幸福快乐的夜晚……也许过了今晚,没几人会记得白天他们喝彩过的一场又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
邢天睡的很沉很沉,睁开眼,已是凌晨两点了。也许是周遭的气氛过于宁静,微弱的灯光下,邢天望着手背上挂过点滴留下的胶布和针眼,头脑瞬间清醒——
他与他最渴求的荣誉,失之交臂。
第一次尝到输的滋味,邢天把头埋在膝盖里,脑袋里空空的。
鼻头酸疼酸疼的,妈的,他这回是真想哭了。
身后的阴影里,一只温暖的手抚上邢天的肩。
邢天心中一惊,即刻带上玩世不恭的面具,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燕子潇?”
“嗯。”是我。
“我他妈睡到大半夜,你们都不喊醒我,让我耽误了比赛,我可要扣你们的工资,还有奖金。”
燕子潇没回应这句毫无攻击力的“惩罚”之言,反倒问:“你好点了吗?”
“切,我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流鼻血而已,又不是流大姨妈,死不了人呢的。”邢天不羁笑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燕子潇嘴中骂着,手下还是不受控制,提来一个不锈钢的保温饭盒。
“温过的白粥,现在喝吗?”
鼻子钻入一股米香味,空荡荡的胃立刻咕咕叫唤,邢天道:“喝。”
邢天用饭盒自带的小碗盛了碗白粥,以防邢天没胃口,他上面搁了些咸菜和腐乳,端在邢天面前。但邢天手都没抬一下。
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有点微妙。
“你不喂我吗?”邢天问。
喂?燕子潇面有愠色:“你是三岁的小孩儿吗?”
“当然不是。”不过邢天不打算放过这次趁机占小燕子便宜的机会,于是发挥出他自以为时最精湛的演技,娇弱地捂住胸口,气虚道:“哎,我头好晕,上回我在石油城肠胃炎不也是你喂我的?”
看看,毛病就是惯出来的。燕子潇这回铁了心不想伺候大少爷,把碗往桌上一放,冷声道:“随便你。”
邢天耸耸肩,敛起娇滴滴的女人样:“切,没意思,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燕子潇不喂自己,也不能因此亏待肚子,何况他的肠胃才好没几天。邢天懒懒地端起碗,热乎乎的粥香甜诱人,不过上面那坨黑不拉几的东西他好像没吃过。
燕子潇看出邢天的疑虑,无语地解释:“那是下饭的小菜。”
“你就不能弄点像样的配菜吗?”邢天像丈夫嫌弃妻子厨艺不好般,对燕子潇送来的粥展开批评。
“厨房里没吃的了,有也都是肉,你不能吃。”听人讲今晚的篝火晚会是近几年xx镇最盛大的一次,比哈族人过节还要热闹好玩,由于人数超过预计,厨房储备的口粮基本都扫空了。
邢天喝了一小口白粥,眼盯着碗,自顾自道:“镇长说赢了摔跤大赛的冠军,可以一人独享晚会上烤得最肥嫩油最多的小羊腿。”
“还有那张狼皮,披在身上肯定会很威风,拿了冠军那小伙子黑得像块炭,白色的狼毛明显不衬他的肤色……”
“最可惜的是那头结实的小马驹,送给咱们儿子当宠物,我想儿子一定会很喜欢。”
“如果我争气点儿,就不会跟个废人似的睡一个晚上……”邢天越说声音越小:“燕指导,一开始我参赛的目标只是你。可是当我真正站在赛场上,面对嚣张强壮的对手,听到所有人以为的‘汉人不适合摔跤’的谬论,我就浑身不舒服,心想着小爷儿我该让大家见识见识,血统和基因不代表一切,只要有一口气在,小爷儿照样能把对手摔得趴下叫爸爸……”
燕子潇没忍住笑了:“邢天,你好胜心太强,但有些东西是天注定的,比如你必须得承认,自古至今,骁勇善战的游牧民族的身体素质就强于活在农耕文明中的你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些事勉强不了,心态放平和,才能活的舒服点儿。”
邢天承认燕子潇说得对,可他就是不想输,不想认命,生命的伟大之处就在反抗,猿类反抗天灾猛兽才进化出两条腿和一颗发达的大脑,革命者反抗专|制和贫穷进一步推动了社会的更迭变迁,国家反抗外族的侵略才能让人民获得尊重和自由……对个体的邢天而言,一件事越艰难,越具有挑战性,他越会放下身段面对,所以他能拍武戏不用替身,能怀抱一颗感恩之心对他的粉丝和同事,能在一场微不足道的摔跤赛上拼了命的证明他是个带种的鼻血英雄。
可是,不信命的结局竟然是——他输了比赛。
有点可笑!
但该放弃吗?
不,如果能重来,他还要当个英雄。
喝完粥,燕子潇收了碗,道:“给你样东西。”
饱暖思淫|欲,邢天轻佻一笑:“燕指是不是看我输了,想以身相许,安慰情绪低落的我?”
“乱说什么?”燕子潇无语。
“我是娱乐圈最富的男人,话说绝了,这世上就没有我缺的东西——”邢天话锋一转,道出甜蜜的情话:“不过除了你,燕子潇,我现在最想要的是你。”
燕子潇一拍邢天的脑袋瓜,“再瞎扯信不信我缝了你的嘴巴。”
“你舍不得,我的嘴可是宝贝,你不是领教过的吗?”
“邢天!!!”燕子潇火怒三丈。
“我可没夸张,比如我用嘴随便舔舔你的耳朵,你就能勃|起。”
啪——
燕子潇伸出手,不客气地对准邢天的右脸就是一巴掌。
“呜呜,你又打我,打破相了你拿什么赔我,提前声明啊,我最想要的可、是、你。”邢天变着法子又把讨好的情话念了遍。
啪——
祸不单行,脸上的巴掌印儿讲究对称才是极致美。
“以后你再胡说八道,就等着挨耳光吧。”燕子潇丝毫不心疼大明星吹弹可破的皮肤,从地上提起一个袋子扔到大明星的花脸上。
“呜啊啊,我的鼻子!”邢天痛苦道,为了止血,他鼻子里还塞着云南白药棉条。
“打开看看。”
“是什么?”
“你最想要的。”
“不会是py你的1:1充气娃娃吧?”
燕子潇扬起手,毫不同情,向邢天的脸上招呼过去。结果邢天像是预料到燕子潇的举动,抓住燕子潇的胳膊,趁燕子潇没反应过来,凑上烙了两个巴掌印的花脸。
两人的唇轻轻一碰。
邢天松开燕子潇,立刻躺回床上,把棉被捂在脸上。
燕子潇对某人的撒泼没辙:“我先回去了。”
邢天知道玩笑开过火了,赶紧掀开棉被喊燕子潇的名字。
可毡房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胸口还放着一包软绵绵的东西。
邢天失落地打开包装袋,震惊地久久沉默——
那英武的狼眼,尖锐的獠牙,以及蓬松油亮的兽毛,无一处不彰显野兽之王勇猛威严的气质。
可这张狼皮不是赏给冠军的吗?为何会在燕子潇手中?燕子潇又为什么给了自己这份他拼了命都想得到的宝贝?
邢天等不到第二天早上,立刻拨通燕子潇的电话。
“看到了?”燕子潇坐在草地上,点燃一支黑嘴万宝路,辛辣的味道钻入胸腔,他缓缓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
“看到了,可那狼皮不是给冠军当奖品的吗?”
“是,不过冠军把它送给你了。”
“啊?”那哈族小伙是不是傻啊,且不说这张狼皮饱含的意义,如果放在市场上买,以这张狼皮的稀缺性和珍贵性能换辆小轿车。
“他说你是英雄,配得上好狼皮。”
“哇,真感动,明天我要请他吃饭。”
“他是附近村落的,而我们上午10点得去镇子的长途汽车站,估计是见不到面了。”
“好吧,不过老天还是眷顾我的嘛,燕子潇,我就说人不能信命……”
燕子潇听着邢天喋喋不休的感慨,抬头仰望广阔灿烂的星空。
美丽的大草原,有缘再见!
第四十四章
也许是鼻子疼,翌日清晨,邢天起了个大早,当时天色微亮,朦朦胧胧的。
毡房的主人知道剧组今日就要离开,特意给邢天准备了一大包好吃的,有切糕、杏脯、奶酪、巴达木、大红枣甚至还包了一条新鲜的小羊腿,羊腿上带着血丝,是主人连夜宰的。邢天经常收到礼物,但这次的意义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