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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司然忿恨的目光,王黔直接当没有看到。谁叫这些天他顶着这么大压力工作,这人还在家里享受着高级待遇。
看到司然忙碌的跟条狗一样,王黔心里瞬间平衡了。
司然拍摄香水广告是在海边,在这么不热不凉的天气去海边其实挺遭罪的。更别提还要穿着沙滩短裤和短袖了。
明媚的天空下,一望无际的大海。
远处的青年慢慢踩着沙子走了过来。他穿着天蓝色的短袖衬衣,下身是有着椰子图案的海滩图,光溜溜的脚丫子踩在细细的沙子上,一踩一个脚印。凉凉带着海腥味的海风吹拂在脸上,吹乱了青年额前的发丝,露出光洁的额头。
乌黑的发丝在阳光下折射出幽幽的光泽,如同他那双深邃如浩瀚大海的眼睛般迷离。
青年眺望着远方,白皙的肌肤仿佛在阳光下散发着浅浅的光晕。镜头逐渐拉近。青年的表情似乎很迷醉,目光逐渐深邃迷离。眸色渐深。他动作缓慢优雅的抬起手,拂开不小心滑落的发丝,随后深深的嗅一口气,露出浅浅的笑容。
那抹笑容云淡风轻,仿佛透着无尽的无奈和惆怅。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海神,那么请您记住我的味道——迷离。
“咔”打板的声音蓦然响起,惊醒了那沉浸在海风中的司然。
拍摄的广告的导演望着远处的青年,不住的赞赏:“这小子不错啊。”
王黔在一旁听到谦虚的一笑:“哪里,晏然需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呢,到时候要请王导您多多指教。”
谁不喜欢被恭维的话,王导也不例外,听到王黔恭维他虚荣心立马膨胀起来,哈哈大笑:“指教算不上,不过你家小子真不错,怪不得红的这么快呢。”
短短三年的时间爬到现在的位置,除了他不俗的外貌以外,还有他的演技。
这样的话显然很得王黔的心,他笑容不变,推推反光的眼镜:“接下来没什么安排了吧?”
王导乐呵呵一笑:“没了,当然如果王大经纪人请客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别了,等下我们家不然还有其他要赶呢。这样吧,为了赔罪改天一定请大家吃饭啊。”
王黔圆滑的说着,果然这样不止不得罪人,反而落得一个好名声。
果不其然王导看王黔的目光有些赞赏:“你小子也不错,改天就改天吧,但是一定要记住下次有空了请我吃饭啊。”
王黔说:“这是一定的。”
司然在海边站了快两个小时了,腿都冻得没有知觉了,好不容易拍完,正等着王黔的毛巾和衣服,哪知道看过去他家经纪人正和导演聊得十分开心。
得了,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其实公司有给司然配助理,但是刚刚助理已经被王黔打发去买东西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这些事情如果助理不在的话一般来说都是经纪人代手,可是司然的经纪人王黔就妄想了,他没让你继续冻上一个小时就算好的了。
司然拿起放在凳子上的衣服为自己套上,然后穿上鞋子。已经被海风吹得冰冷的身体回了一下暖,这才让司然的脸色好了不少。
他吸吸鼻子,感觉喉咙有些发痒。正好王黔也谈完了,正走过来,就听到一声瓮声瓮气的声音。
“王黔,我觉得我又要请假了。”
王黔脚步一顿,只觉得自己走过来的方式一定不对,不然为何幻听到司然说又要请假了。
司然见他准备装鸵鸟听不到,又说了一次:“王黔我可能要感冒了需要请假。”
这次听清楚了,也没有幻听。可是回答他的是,王黔刷的黑下来的脸色:“不行,你才开工多久啊就想请假,学学别人莫华。他感冒的时候从来不请假好不好,你也要有点自觉。要是这样推脱次数多了,别人会说你耍大牌了。”
“明明莫华感冒了是直接罢工,我都算好的了,还跟你请假呢。”司然小声的嘀咕着,声线闷闷的带着厚重的鼻间。
王黔听了下,旋即伸出手搭在司然的额头上,感受了下温度:“没感觉到烫啊,可能是你吹冷风将嗓子吹哑了。”
司然:“……”
你吹冷风会把嗓子吹哑吗!!!
司然直接无语了,不想让他请假就直接说吧,干嘛要找这些歪理由。
王黔的确不想让司然请假,要知道前几天就是这一请假新闻上都在乱写一通,要是在消失个几天,恐怕更离谱的都会写出来。
到时候不是写晏然被人包养,而是写晏然被人包养然后准备生小孩了。
香水的广告已经拍完,剩下的就只有晚上上节目的通告。王黔看了下时间,然后用脚踢了踢正在擦牌子的司然:“你真的感冒了吗?”
“恩!!难道你要大发慈悲的放过我了吗?”司然眼睛迸发出亮光,扑闪扑闪的望着王黔:“你真是好人,好人一定有好报的。”
被发了好人卡的王黔很不心虚的收下了,等司然情绪平静了一点,才用平静无波的声音说:“我没打算让你休息啊,我只是想说,只是个小感冒而已,上节目吃点润喉糖别人就听不出来了。”
司然:“……”
他对这个人还抱有期待什么的真是弱爆了!!!
“你会遭报应的!!!”司然愤愤的说,然后自顾自的坐上保姆车准备离开。
坐在车厢里,身上的温度回暖了不少。司然也好受了一些,他从兜里拿出手机,翻出司然的电话,想要拨打手指却停在按键上不动了。
如果这时候打过去会不会打扰到小晏?
184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司然刚想着会不会打扰到某人,电话就猛的震动起来,司晏的名字大大咧咧的出现在屏幕上。
司然愣了一下,连忙接通,男人低沉稳重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里传了出来。
“哥哥在干什么呢?”
司然清了清嗓子道:“刚刚才拍摄完毕,现在正在休息,对了晚上我还有一个节目要上,到时候可能很晚还回家。你要是回家早的话,就先睡吧别等我了。”
那边呼吸顿了顿,男人沉声说道:“哥哥你声音怎么了?怎么哑了?是感冒了吗?”
这你都能听出来!!
“……”司然感叹着弟弟耳朵的灵敏,心里暖暖的,如果不是一个人在乎着那人,恐怕不会注意到声音的细节问题。
司然不敢告诉弟弟他可能感冒了,想起王黔那歇斯底里的吼声,他还是决定不伤害他家经纪人脆弱的心灵了。要是他再请假不上通告的话,想必王黔杀了他的心都有。
为此,面对司晏的问话,司然只能含糊的说:“我没感冒……可能是先前吹了海风,嗓子有点吹哑了吧。”
说完司然就想自打嘴巴,他是昏了头才找这个理由吧,这不是和先前王黔说得一样了吧,亏他先前还骂他呢。
果不其然,听到他这么说司晏声音就变了,呼吸也急促了一些:“要不要我来接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司然听着电话传来的嘟嘟声,又看向正上车的王黔,哭丧着脸说:“王大经纪人,这次你真的要原谅我了,等下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答应我千万别爆发啊。”
“???”听得一头雾水的王黔:“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我根本听不明白。”
“……呵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
司晏的动作很快,几乎是司然前脚踏进公司,他后脚就开车过来了。
公司大门没有什么狗仔队,也许有,可能蹲在不知道的地方,门口时不时有保全人员巡视。
司晏停好车,直接大步走了进去。他今天没有戴墨镜,露出凌厉而深刻的五官,一身笔插的黑色西装,裁剪良好的面料勾勒出他身上结实冷硬的线条。
司晏进了公司,没有人拦着他反而有不少人上来搭话,掐媚的称他为然哥。
看着不停朝自己靠近的少年少女,司晏眉头皱得快要夹死一只蚊子,冰冷如刃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厌恶而冰冷,薄唇轻启:“滚!”
他眉目俊美而凌厉,冰冷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一般。
来打招呼的少男少女都是新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上来的。他们都听说晏然的脾气很好对谁都很温柔,可是面前这个冰冷的男人真的是那个传言很温柔的晏然吗?
有些禁不起打击的女孩子忍不住委屈的红了眼眶,等司晏走后才带着哭腔小声的嘀咕:“什么嘛!晏然果然在外面也是装的,谁说温柔的,明明这么狂大自傲的。”
他们都把司晏认成司然了,结果司然在不知不觉中被扣上了狂妄目中无人的大帽子。
司晏从未来过司然的公司,他和司然长得一样,如果不细看的话看不出来,所以司晏才能光明正大的在里面走动。
随着一路下来,司晏周身的气质越来越冰冷,五官的线条深邃而冷硬。
想着一路上不断遇上搭讪的人,不管是老的还是年少的,都让司晏有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在国外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感觉,但是在国内,看到了这么多人喜欢他哥哥,这让占有欲十足的司晏不爽了。
哥哥是他的!谁都不可以喜欢!!
王黔遇上司晏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看着站在走廓上不停散发着冷气的司晏,为他周身的低气压心惊了一下,弱弱的走到他身边,弱弱的说:“那个……你怎么在这里。”
明明这个男人和自己艺人长得一样,但是不知为何,这个人的气势让他感觉很危险,说话的声音也低弱了不少。
司晏那双黑暗深不可测的目光看向他时,王黔的小心肝又颤抖了下。
不知是不是他错觉,他怎么感觉这个男人在生气,而且是在生他的气?
司晏的确是在生气,看着王黔的目光暗沉了不少,如果不是这个人给哥哥接那么多通告,如果不是这个人将哥哥弄的出名了!
“你很好、”
冰冷的声线猛的在耳边炸开,王黔就见面前冷漠的男人薄唇勾起冷笑的弧度。
很好?
王黔茫然的眨眨眼,这是在夸奖他能力很好吗?
“其实只是一般般啦。”修长的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王黔苍白的脸色浮上了一抹晕红,难得谦虚了一次。
如果司然在这里看到的话,一定会不敢置信。一向厚脸皮的王黔竟然脸红了,还谦虚了!全公司上下都知道最不谦虚的人就是王黔,比他师傅徐建更上一层楼,简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王黔在司晏面前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气焰,不知为何,在这个男人面前他根本没有气势可言。
“你是来找晏然的吗?他在休息室里呢。”
听到晏然两个字,司晏眉宇之间蓦然柔和下来,连目光也染上了少许温度:“嗯,带我去。”
王黔乖乖的带着他去了,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原来会如此乖巧。
司然此刻正在休息室里睡觉,他先前说自己感冒并不是开玩笑。
现在天气不冷不热的,穿关短袖去海边吹冷风着实有些受不了了。司然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头昏昏沉沉的,晚上还有通告,王黔去给他买感冒药去了。
正半梦半醒间,瓦器然迷迷糊糊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有人走进来了……
是王黔吗?
听声音来看又好像是两个人,司然无意识的皱皱眉头,下一秒声音仿佛消失了,他感觉脸上有东西拂过,暖暖的痒痒的,如轻风拂面般。
耳边传来轻声却低沉充满怒意的质问声。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哥哥感冒了!!!”
“这个……只是意外而已,别……生气。”
他们的声音听不真切,司然还想再仔细听听,可惜脑袋太过于昏沉让他无法集中精神。
他好似感觉到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了他,暖暖的鼻翼萦绕着熟悉的男性味道。
“小……晏。”轻轻的呢喃出场,下一刻感觉脸上有什么暖暖干燥的东西印上,耳边有声音轻声细语的说:“恩我在,哥哥睡吧,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