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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么多人看着,林之水还是有些羞赧,但是被熟悉的怀抱抱在怀里,他的心情就平静了下来。
明明才分开一天,怎么觉得隔了好久。
他脑袋靠在对方肩膀上,怕被别人听见,便小声地说话。
“贺大哥,你怎么来了?”
贺延埋着步子带他上山,没有回答,手却在他腿弯处捏了捏。
山间的风清凉,散去了刚刚的热意,林之水听着贺延的心跳声,才觉察到脚腕开始作痛。
路上,贺延大概是打定了主意不说话,他脚程快,没过多久,两人便到了山顶。
山顶的风要更大,贺延把林之水的脑袋往自己身上按了按,然后钻进了搭好的帐篷里。
林之水被放在了垫子上,帐篷里放了吃的,看样子是新带过来的。
视线在那些美食上停留了一会儿,贺延带的又全是清汤寡水的东西……还有绿色蔬菜……
他偏过头去看贺延,贺延冷着脸,明明刚刚在其他人面前他还笑了。
摘了口罩,就这副面孔。
林之水知道他气自己不爱惜身体,但是那也是为了救人,虽然他不是什么十分善良的人,也并不喜欢符天逸的性格,但也总不能看着符天逸在自己面前摔下去。
毕竟也算是他的队友。
林之水是躺在垫子上的,贺延弯下腰,伸手捏住了他的脚腕,已经比刚刚摔下来那会儿肿多了。
“疼……”林之水小声道,轻轻地抽气。
贺延的手指是微凉的,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不仅疼,还有颤栗。
“疼?”贺延放低了声音问他。
林之水点点头,又摇摇头,下一秒,贺延冷哼一声:“还知道疼。”
他从旁边拿了药酒,倒了一点在林之水受伤的部分,手指微微用力触碰了上去,向两边推开。
林之水疼的哆嗦了一下,他知道是自己理亏,都没敢吭声,咬着下嘴唇忍住了痛意。
贺延见他这样,眉头皱的更紧:“你是想把下嘴唇咬破了?”
语气里还是难掩的担忧。
林之水摇了摇头:“没有……就是疼。”
推开的过程是真的疼,活血化瘀的感觉让人实在没办法忍受。
尽管如此,林之水还是没哭。
贺延两只手用力,眼睛却停留在林之水的脸上。
刚刚他咬着下嘴唇是真的用了力气,嘴唇中间冒出了血珠,微微渗透了一点,不多,但是却致命。
尤其是林之水双眼还含着雾气看着贺延,一副欲言又止、强忍着不喊痛的神情。
贺延停了手下的动作,往前探了下身体。
虽然一触即逝,林之水还是没办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脸颊绯红。
贺大哥刚刚……
下嘴唇的湿润感还在,血珠也已经消失,林之水舔了一下下嘴唇,捂住了脸颊,就连贺延再次对他的脚腕下手,都变得没有那么痛了。
贺延尝了下嘴里的血腥味,神情柔和了下来。
但是手上的动作依然丝毫不留情面,毕竟不用力把淤血散开,好的更慢,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直接把人带回家去。
原本他就不同意他来参加这个真人秀,现在才第二天的白天就受伤了,如果不是他实时在利用权限监控,他的小朋友受伤了是不是就准备这样忍下去?
还是说请一个节目组派的医生来帮他检查?
不行,贺延觉得自己接受不了那样的场景。
席有紧紧只是握了一下他的脚腕,贺延就觉得自己要爆炸了,恨不得直接冲过来一脚把人踹开,好在小朋友躲开了。
想到这儿,贺延闷笑了一声。
“贺大哥,你笑什么?”林之水声音是有些颤抖的,因为脚上很疼。
“笑你听话。”
林之水:??
“我本来就很听话。”他上半身动了一下,一直这个姿势有些累。
贺延手上加了点力气,反问道:“是吗?”
“看不出来,你都舍己为人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带了点小委屈。
能不委屈吗?
林之水掉下去的那一瞬间,贺延的脑海里窜过无数念头,把符天逸千刀万剐,把这个节目组千刀万剐,如果他的小朋友出事了,所有人都逃不掉责任。
林之水怎么能为了救一个不相关的人而摔下去?他的命是自己的,不能给任何人,他的全部都是自己的,不能为了任何人受伤。
如果有,那也只能是自己,怎么可以是别人?
当然,如果真的遇到了这种情况,贺延是绝对不会让林之水身陷险境的。
“疼!”林之水被他突然加重的力道疼的猛缩了一下,也没忍住直接喊了出来。
贺延突然笑了一下,眼里带着意味不明的光。
“你求饶,我就轻点。”他哑着嗓子道。
林之水听他这语气,缩了缩脚。
片刻,他软着嗓子道:“贺大哥……你轻点。”
他这么一软,帐篷里气氛就变了。
贺延身子僵硬了一瞬,原本他是面朝着林之水坐的,这会儿换了个姿势,侧身坐着。
林之水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了。
但是,就算是侧脸,也暴露了他耳朵红了的事实。
一求饶,他下手果然轻了很多。
林之水发觉是有用的,还能逗贺延,便时不时喊上两句。
贺延下手一会儿轻一会儿重的,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才算是收手了。
他用矿泉水洗了手,散了味儿,才重新回到帐篷,拉上了帐篷的拉链。
林之水还是刚刚那个姿势躺着,他有些昏昏欲睡,但是潜意识里却告诉着自己不能睡。
贺延把人搂到怀里,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使坏?”他哑着嗓子问道。
林之水摇了摇头,被他下巴上的胡渣扎的脸有点发痒。
“刚刚不是故意的?”
“不是……”林之水抬了下眼皮看了眼贺延似笑非笑的神情改口:“是,故意的。”
“怕黑?”贺延又笑着问道。
林之水愣了一会儿才开口:“怕……”
“那昨晚,胆子不是挺大?”贺延笑得胸腔微微震动,林之水靠在他怀里,感受到了对方的情绪。
“那是有手电筒。”
林之水眯了眯眼,这个谎,到底要怎么圆过去?
“是吗?嗯,没事,我信了,回去再收拾你。”贺延自问自答。
林之水却从中听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半晌,林之水开口:“他们怎么还不上来?”
“不想和我多呆一会儿?”贺延摸了一下他的头发。
“不是……我就是在想,他们什么时候上来,我们还有没有时间做点别的。”
说完,他脸红了。
贺延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舔了下后槽牙笑了一下。
“做点儿什么?那是家里的家庭医生,我让他们给那几位做全身检查了。”
意思就是,还得有一会儿才能好,而且他们上山也得一会儿。
林之水盯着贺延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仰起了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两人平息了片刻,林之水整个人软在了贺延怀里; 衣服也有些乱了。
贺延帮他把扣子扣上去; 念及他还是个伤患; 刚刚他并没有下多大的劲儿。
“下次,不准再做这种事了。”贺延咬着他的耳朵说话:“你不是圣人; 没有必要; 我也不是好人; 你的命是我的,现在是,以后也是,如果你出了事情; 我会让那些人给你赎罪。”
林之水第一次听贺延这么直白的说话; 愣怔了片刻。
“吓到了?”贺延亲了亲他的脸颊。
他说的都是实话。
他向来不是什么好人,也只愿意当林之水一个人的好人。
林之水摇头; 他从贺延怀里往上挪了挪,双手环住了贺延的脖颈; 脸颊在对方脸上蹭了两下。
“就是觉得很满足……”他说完也学着贺延,在贺延的脸上亲了亲:“我是不是有点变态。。。。。。”
贺延这番话让他心神都有些荡漾。
他的命是他的,这大概是他听过最美好的情话。
贺延抓住了他的手; 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身前,慢慢改为十指相扣。
两人的视线都停留在紧握住的双手上。
贺延撩起唇角,无声笑了一下,然后在林之水耳朵上轻咬了一下。
说起变态,他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想法; 才是变态。
他另一只手扣住了林之水的后颈,慢慢摩挲着,压制着心底现在就想把人带离的想法。
“待会儿把饭吃了,我得走了。”贺延眼神在林之水身上流连。
林之水点点头,就算舍不得,他现在还在录节目。
“记得自己擦药。”贺延给林之水留了药酒和喷雾,重新戴上了口罩,穿上了刚刚被林之水脱下的白大褂。
看着他的背影离开,被强制关闭的航拍机在帐篷外徘徊,林之水看了眼放在旁边都要凉了的饭菜,笑了。
……
“老板,您不准备告诉林少爷林家的事情吗?”返程的飞机上,小助理有些疑惑。
突然被老板拽到这个地方来,还带来了贺家的小半部分医疗团队,就是老板夫人崴了脚……
小助理不得不感慨,谁都逃不了爱情的魔爪,不管是圣人,还是他们老板。
贺延脱下了伪装的白大褂,靠在椅背上眯了眯眼,吐出三个字:“没必要。”
小助理闭嘴不说话了。
林家都要破产了。
仔细一想,其实也是,反正,林家都不肯承认林之水。
不过那对夫妻的嘴脸真够丑恶的,居然敢来堵老板,被保安扔出去后还算是要点脸,灰溜溜地跑了。
小助理知道,林家衰落这么快,其中是有老板的手笔的,但是这些,老板肯定不想让夫人知道。
……
山顶上,除了林之水,另外几人的神色都有些奇怪。
被关闭的航拍机已经再次开启。
他们看不到,刚刚被施压的节目组已经头发都要愁秃了、
“那个……林哥,你认识那个医生?”辛宜是最先开口的,她是个小女生,好奇心重,也藏不住事儿,要不是刚刚他们被拦在半山腰强制做了一系列全身检查,早就想上来问林之水了。
从被贺延抱着走开始,林之水就料到过这个问题,他抿唇想了想,在大家神色各异的情况下,开口:“对,认识,他是我学长。”
这话也不假,贺延确实算是林之水的学长,他俩毕业于同一所高中和大学。
同时他也是我丈夫。
他在心里补充。
闻言,辛宜更加好奇了。
席有盯着林之水明显已经被处理过的脚腕,在谁也看不到的地方握紧了拳头。
这种话,骗骗辛宜可以,但是,骗不过他。
连碰都不愿意让自己碰的人,愿意让对方抱,如果不是什么很亲密的关系,又怎么可能。
席有忘了,他和林之水,也不过是因为这个节目才认识的浅层的陌生人而已,还连朋友都算不上。
看过太多人的张荔视线从林之水身上转移到席有身上,心底冷笑。
不是排斥她自私吗?
你自己不也是被排斥了?
“神经病啊围在这里开座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