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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惜之记得小说里描写关羽就这种眼型,非常的有气魄,黑睛内藏不外露,神光照人让人不敢逼视。在烛火的摇曳中它们还带着一种强悍还有一丝阴冷,但从眼里透露出来的却是另一种,恍惚间乔惜之看到了柔情和炙热。
陈均平鼻唇一线,唇珠使他的唇更加的立体饱满。其实陈均平的脸不大,他的五官也是精致的,他跟乔惜之是两种不同程度的美,乔惜之的美更多的体现在骨里,所谓美人在骨不在皮,而陈均平的美更立体的体现在外,一个普通的眼神就让你有种被电到的酥麻感。
乔惜之突然感到心漏了一拍,连忙转开视线但又禁不住好奇偷偷的看了过去,为什么以前就没觉得他的眼这么诱惑呢。他悄悄拿过杯子喝了起来,入喉的时候才知道这是酒,故作镇定的放下了。
乔惜之穿的很随意,白背心白衬衫牛仔裤,可就是这么简单的装束已经让陈均平神荡意牵了。每次看到乔惜之为某杂志某服饰拍的广告他都恨不得将人给藏起来,幸好他们看到的都是静止的画面,他们如何能知道动态下的乔惜之更让人心魂颠倒。比如此时,他举杯的动作,摇曳的红色液体浸润他的唇,粉嫩的舌头便及时的出来舔,连一滴都舍不得浪费,无意中头出的诱惑让陈均平喉头一紧。
“你笑什么?”陈均平这一笑带上了少许邪气,眼直勾勾的,乔惜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以为自己脸上沾东西了。
陈均平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气氛一时又陷入尴尬。本来两个男人来吃这么浪漫的晚餐就有点尴尬,四周的环境居然这么浪漫,到处都是荧荧烛火,这使得两人更局促了,可人都来了菜也上了,这会要出去也有点晚了。认识到现在两人从没出现这种局面,即使在陈均平强烈暗恋下也没有过,他对自身的克制总是过于严苛,因为他不想做出让乔惜之不自在的事。
“今天是什么日子,感觉好奇怪。”乔惜之忍不住环顾了一下四周,也看不到什么,这里基本都是隔间,不大,但也开出足够的私密空间不担心被人看见。
“不知道,也许这里正在做什么活动吧。”陈均平尽量压下颤抖的声线,他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但他不能说,而且如他所料粗线条的乔惜之不记得。
“哦,又不是情人节搞的这么浪漫干什么?难道真是情人节?”乔惜之忙掏出手机来查看日历,两男人在这种类似情侣餐厅里过情人节?这么奇怪的举动让人看见定叫人误会,别说他们不是情人了,即使是情人也太名目张胆了些。
陈均平一把抢过他手机塞到自己裤兜里,笑道:“别看了,管他什么日子,来都来了难道就这么走了,太浪费了吧。好歹老板我这么大方热情,慷慨大义的请你到这种五星级的餐厅来享受,未来的名模就该放下一切好好的吃,好好的享受。等哪天我落魄了,还等着名模来搭救呢。”
“哈哈……好,那我就放开肚皮尽情吃,吃爆你的钱包,到时没钱付账可别赖我。”乔惜之见他说的有趣也跟着说。
“来,干一杯。”陈均平举起高脚杯,里面的液体轻轻晃动着,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让人沉沦的光。
“行,为了……”乔惜之也举起杯,低头想了一下说:“为了友谊天长地久。”
友谊天长地久!?这句话犹如锁链一样紧扣住了陈均平即将冲出喉咙的声音,满心的悸动被苦涩所取代,他们终究是朋友。
即使再难受也要笑,而且要笑的若无其事,笑的灿烂如花,所以他扬了扬好看的眉眼,说:“为了友谊天长地久。”
杯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心也跟着嘣了,醇香的酒意外的有了苦的味道。告白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酒是个神奇的东西,开心的时候想它,伤心的时候想它,它能让你开心,也能让你伤心。陈均平不知道自己是在喝伤心的酒还是在喝开心的酒,对面坐着心爱的人应该开心,心爱的人却不知道自己喜欢他这是不开心的。乔惜之还是那般单纯美好,依然当自己是最好的兄弟,这该开心还是不开心?
陈均平不仅穿着不一样了,今天的言行似乎也不一样了,总感觉他不开心,但又笑的那么好看,乔惜之的疑惑在脑海里滚大了。
“均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
“你好像不大开心,感觉你在借酒消愁。”
“你想多了,我不是挺好的吗,借什么酒消什么愁啊,我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吗?”
“不是。”
“来来来,别说那么多了,你也喝,为了幸福,将来的幸福。”陈均平说这话的时候差点红了眼,幸福?乔惜之的幸福一定会在别的地方,而自己的幸福一定会随着他的幸福而埋葬。心中更多了苦涩,却始终不想让乔惜之知道。他知道自己很矛盾,一边渴望着告诉他,一边恐惧着告诉他,他觉得自己懦弱极了,第一步都不敢迈出去。相较于贾启新自己活得太累,每每这时他都有点羡慕贾启新。
“好,干杯。”乔惜之虽然还是有点疑惑但也没有太在意,他认为以自己跟陈均平这么多年的铁哥们关系,陈均平不会有什么事情隐瞒他的。
从餐厅出来两人都带了点醉意,面颊红润光泽,被夜风一吹有点犯晕起来。没有开车,两人并肩步行。路灯下陈均平搂过了乔惜之的肩,他也只能这么搂,即使头有点晕他也知道不能越矩。
乔惜之也十分自然的靠在他身上,两人的酒气混在了一处,伸手也搭了他的肩。依偎的影子被夜灯拖长,但谁也看不见,没人转身。
路过花店的时候陈均平停了下来,转头对乔惜之说:“我给你买束花吧。”
“买花?为什么?我又不是女人,我不要。”乔惜之拒绝。
“就买,回去我给你拍照,就跟我床头挂的那个一样,但这回得有我。”借着醉意陈均平说话的语气也强硬了,说完就跌跌撞撞的往花店里走。
乔惜之站在外面,他不想进去,总感觉今天好怪,一起去类似情侣的餐厅吃饭,这会儿陈均平又要给自己买花,如果自己是女的,他一定认为陈均平爱上自己了。在花店外等了许久才见陈均平抱着一大束红玫瑰出来,笑嘻嘻的将花塞到乔惜之怀里。乔惜之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接,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这艳如火的红玫瑰,而且各个都带着水珠,娇艳欲滴。
“喜欢吗,一生一世。”陈均平指了指他怀里的玫瑰说。
乔惜之有点哭笑不得,还真是十一朵,而且包装的非常精美,肯定又血了不少钱。他拿花砸了一下陈均平,说:“陈老板的甜品店怎么打算上市啦,今天够招摇的,又是请我吃饭又是送花的,怎么,看上我了?”
“嗯,看上了,这么个画中仙我岂能放过。”酒壮三分胆,陈均平痴痴的看着乔惜之不自觉的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少贫。你这话我都听腻了,要不是现在夜黑风高我才不要你这花,招摇的很。”
“要不是夜黑风高我也不送你花,招摇的很。”
两人对视了一下双双忍不住爆笑起来。
陈均平拉着乔惜之:“走,我们再买点酒回家喝去,今天非喝个痛快不可。”心里苦闷唯有酒是知音。
乔惜之也正有此意,喝酒喝不痛快对喝酒的人来说是件不爽心的事。
两人到了小区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两打灌装啤酒又在夜市上买了下酒菜回家继续喝。
09。接吻鱼在打架
将自己整个的埋进被子里,然后缩在床沿上,空洞的看着前方,前方什么也没有,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大片凋零的玫瑰,那样红,那样艳,生生的刺进空洞的双眼里。
乔惜之使劲的眨了眨眼,前方什么都没有。他很累,什么都不想动,酸痛的身体,身体的记忆慢慢的变成图像在脑海里播放,让他不敢置信那是自己。
……
一进门乔惜之就将花扔在了一边,陈均平从书房里取出相机看见花被丢弃在一边很不乐意,他将花拿起来硬塞到乔惜之手里,乔惜之无奈只得接着。陈均平将相机架摆好又不断的调试着角度,而乔惜之则无聊的在一边喝酒。等陈均平终于调好角度跑过来时他已经喝掉了一罐啤酒,还满足的打了个酒嗝。
陈均平跑到乔惜之身后一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身,一手覆在他捧玫瑰的手上,紧密的相贴着,心跳的异常的厉害。这样的拥抱让乔惜之很不自在,他扭了扭身体想挣开,陈均平在他腰上的手加重了力道,说:“别动,等一下就好了。看前面。”
他说话时的气息吐在乔惜之的脖子和耳后敏感的地带,乔惜之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也没有再去细想什么。做模特做惯了,镜头感就会好,就这样略显别扭的依偎在陈均平身前,脸被酒晕染的红红的,唇上带着水汽,浅浅一笑就被定格在了胶片上。
照片也拍完了,两人打开啤酒和食物又开始吃起来。
客厅里摆着一个大鱼缸,那是陈均平喜爱的鱼,它们游动起来特别好看,又配上精致的假山和灯光的渲染非常有欣赏价值。两人靠在沙发上看着鱼儿游动,就好像看最精彩的节目一样。陈均平对鱼有些研究,乔惜之被浸染的也略懂一二。
“均平,你看,它们又在打架了,这种鱼怎么那么喜欢打架。”乔惜之爬到鱼缸前指着里面两条接吻鱼说。
陈均平也从沙发上爬了下来,四周都是空酒罐子爬过的时候被弄的咕噜噜的四处滚动。他挨着乔惜之看着里面的鱼,“它们在接吻。”
“接吻?可你上次说它们在打架啊。”乔惜之也喝的醉醉的,歪着头看陈均平。
陈均平看着他迷蒙的双眼,真好看,这样的人看多少遍都看不腻。他的手触到他的脸,手很烫,脸很热,却舍不得移开。伸手将人搂过来,那人竟意外的顺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醉眼看着醉眼,醉眼看着他轻咬的红唇。陈均平只感到全身跟着了火一般燃烧起来,他知道只有乔惜之才能将火扑灭。
试探性的吻住那两片红润的唇,然后放开,看着他的神情。
乔惜之迷惘的看着他,没有过的感觉,一点也不讨厌,当对方离开自己的唇时他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的失落。两人的距离是那么近,两人的呼吸交缠着,吐出的浓浓的酒气相互博弈着,好像在斗争看哪一方先将对方熏倒一样。不知为何呼吸变的急促起来。他抓着他的衣领,身体微微的扭动了一下,说出的话意外的软了:“均平。”
只两个字陈均平再也克制不了,扣住他的后脑再度拉近两人的距离,温柔的舔舐着。另一只手隔着衣服摩擦着他的后背,手过的地方点起火种。这一刻是他梦寐以求的,多少个日夜他渴求着亲吻他,拥抱他,抚摸他,带他走进自己的世界,告诉他“我爱你”。以为这一天不会来临,前一分钟之前他都不曾奢望过,可现在,乔惜之就这么温顺的依在他怀里任由自己亲吻。
“咬我一下。”陈均平怕这还是个梦,梦里的乔惜之也曾这么乖顺过,梦里难以抗拒的占有他甚至真实的让他辫不出梦境与现实,直到被濡湿的底裤给弄醒,黏黏的十分不舒服。梦醒后又极度空虚的想乔惜之,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