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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宁喜欢彭教授的课当然不是因为他的外形加才华,那个理由只有他自己知道。
研究生有自己的导师,也早已经过了听大课的本科阶段,可每次还是坚持着彭教授的课。
钱宁认真地听着,他觉得每个字都应该记录下来,这好像已经超越了“学生认真听课,好好记笔记”的范畴。
抬起头,看着讲桌前的讲说者,眉毛浓黑,五官硬朗,虽说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可还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
下课了,看着蜂拥而出的学生,钱宁慢慢地整理了自己的东西。掏出手机,七个未接电话的提示映进眼里。
陌生的号码,想必是急事,钱宁立即回拨了过去。
“您好,我是钱宁。”
“哦,我是医院,就是,你的那位病人醒了,一句话也不说,你赶紧过来看看吧。”电话里传来了护士的声音。
钱宁一愣,笑着说:“我还有一堂课,麻烦您等我一下好吗?”
“喂,是上课重要还是病人重要,你要不找个别人来。”护士的语气硬了很多。
钱宁一连串的答应,“好的,好的,立即赶到。”
找个人,找谁啊,我认识他是谁啊。心里骂着却还是赶往了医院。
走进病房的时候,钱宁被眼前的情景给惊住了。
第三章
地上一片水渍,上方的输液管在不停摇晃,青年的手上还在出血,这是自己把针拔掉了。
钱宁走上前,摁响了护士铃。
护士赶到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大声埋怨。
“还有他的药吗,再给他扎上。”钱宁一边说一边冷冷地看着青年。
“不要。”青年看着钱宁同样冰冷地甩出一句,他的声音低沉浑厚,浓浓的荷尔蒙随着空气散开。
钱宁不再理会这好听的声音,转头看向护士,“如果还有药麻烦您再给他扎上。”
护士看了看还在摇曳的液体,又看了一眼一脸霜冻的病人,转头对钱宁说:“你等一下,我去找医生。”
“还是我去找医生吧,您给他的手消消毒,谢谢。”钱宁说着走出了门。
还没等护士把青年手上的血清理干净,钱宁跟在医生身后,一起进了病房。医生观察了一下,对钱宁说:“应该没什么事了,你们可以办理出院了,如果有不适要及时回来。回去后注意饮食,跟我去取出院证明,赶快走吧。”
钱宁看着医生催赶的样子,问:“医生,这只是补充了液体,就好了么?其他的呢?”
医生快速走出房门站住脚,轻轻对钱宁说:“你没发现吗,他情绪不太好,就他那一瞪眼,我们想扎都不敢扎。其实身体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哦,对了,给他吃点感冒药。”
钱宁点头,“哦哦。”
办理出院结算,再一次刷卡刷的肝疼,操/他二/大爷的。
扶着走路飘摇的青年,钱宁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康宁路。钱宁轻车熟路地打开门,青年坐到了沙发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现在正午了,阳光照进了房间,非常明亮。钱宁忽然瞥见地上的一片狼藉,这肯定是昨晚吐的,怪不得屋里这么的难闻。
钱宁快速打开窗户,又把地上清理干净,大汗淋漓,而青年眼皮都没抬一下。
“喂,少爷,你感觉怎么样啊?饿不饿?”钱宁无奈地问。
“你是司机?”青年终于开口了。
钱宁笑了,“哎呀,您老人家还记得呀,我以为你这精神恍惚没有印象呢。”
青年捏着眉心,深深地把头抵在膝盖上。
“还难受?”钱宁嘴上问着心里骂着,让你小子在医院耍浑,医生都懒得管你了。
青年微微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钱宁坐下。
“你早晨回来是因为……”青年说着停了下来。
钱宁一笑,赶忙回答:“你把手机落到我车里了,本想着找个里面的号码通知你找我去拿,谁知一个号码都没有,我只好给你送来了,也幸亏昨天送你回来的,不然我也找不到你。”
青年听完钱宁的话,终于抬起了头,舔了一下干裂的下唇,又仰起头看向屋顶,好半天说了句谢谢。
钱宁笑着说:“你可得好好的谢我。哦,你现在还是缺水,看来你这里应该没热水,我去给你烧点吧。”
起身来到厨房,空空如也,钱宁站在原地愣了一下,转身走到沙发旁边,问:“你一直住这里吗?”
青年摇头。
“那你打算长住吗?”钱宁问完了又觉得有些唐突。
青年先是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那好,我去给你添置点东西。”钱宁说着站起身来。
青年也站了起来,哑着声音说:“一起吧。”
钱宁摇头,“你呀,算了吧,等会儿我回来给我开门就行了。”
青年毫不客气的坐了回去,伸手把钥匙递给了钱宁。
钱宁接过钥匙,这是连门都懒得开了,钱宁拿着钥匙说:“那行,你去睡吧,要不我扶你到卧室里?”
青年摆了摆手,又转手指了指卧室,说:“还没这里舒服。”
钱宁向卧室看去,硕大的床上只有孤零零的一床垫子,床上用品一应全无。钱宁疑惑地走进了卧室,或许衣橱里放着呢,铺上不就好了。
打开衣橱,钱宁倒吸了一口凉气,很快转身走了出来。
第3章 第三章
关上了比床面还干净的衣橱,钱宁走进客厅,“我去去就回。”
一路上,钱宁在想,这小伙子问题大了,一个人,一套空房子,一部空手机。
这是要断了外界联系的征兆啊,叛逆离家出走,似乎已经过了离家出走的年龄,逃婚,又或者是逃亡,太惊悚了,钱宁猛地摇了摇头。
等到返回屋中,青年还在沙发上发愣。开门关门一系列的声响,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喂,给你饭。”钱宁把打包的饭盒放到青年面前,“你这胃不好,趁着温热赶紧吃吧。”
青年没说话,快速地打开了餐盒。
钱宁笑了起来,调侃着说:“是不是很久没吃东西了,上演饿狼的传说吗?”
青年还是没有吱声,索性端起了粥盒抬头灌了起来。
“这是烧水的水壶,保温杯,记着不能喝凉水,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第一壶水我给你烧。”钱宁打开包装走进了厨房。
站在水龙头前,先是放了一会儿水,不知道多久没人住了,放放水是有必要的。烧好水,又开始洗涮保温杯,钱宁心里一阵叫骂,我自己都没舍得买一个保温杯。
一套床上用品被甩给了青年,“新买的,自己铺吧。”
青年看着钱宁,放下手里的粥盒,轻轻地说:“我没力气铺床。”
“那你还睡沙发吧,老子才不会给你铺呢。”钱宁哼了一声。
青年把脚抬起来搭在茶几上,伸手向衣服摸去,摸了几下才低头看了看穿着的是医院的病服。
“都这样了还想抽烟。”钱宁摇着头,接着问:“你叫什么呀?”
“安伦”,青年说着不情愿地把没有摸到烟的手放回了膝盖上。
“安伦?”钱宁重复着问了一句,靠,怎么不叫“纯棉”呢,心里不自觉地嘲弄起来。
“嗯。”
“我说,你感觉怎么样了?”钱宁问着话又走向厨房里正在沸腾的热水壶,倒了一杯水。
看着安伦搭在茶几上的大长腿,钱宁踢了一脚,“把腿拿下去。”
安伦把腿挪到沙发上,看着正在观察药盒找药的钱宁,问:“你叫什么?”
“钱宁。”钱宁说着把找好的药放到水杯边上。
“我没钱给你,先欠着吧。”安伦平静地说完闭上了眼。
钱宁一愣,继而无奈地腹诽了一句,丫/的,说的真他/妈的自然,一点没有抱歉的感觉,咱俩熟吗?
“既然没钱,那我就走了,你自己照顾自己吧。”钱宁把手提袋里的药扔到了沙发上。
安伦睁开眼,慢慢地说:“你晚上来给我送饭。”
“我/草,没完了,我可不想再伺候大爷您了。”钱宁说完抬腿就走。
“我是病人。”伦说说着指了指水杯旁的药。
钱宁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安伦的姿势竟然笑出了声,“这药啊我看是不对症,你应该挂精神科。”
“你等会儿——”安伦说着站了起来,可能是起的太猛了,膝盖磕碰到了茶几上,“咚”的声响回荡在房间里。
“干什么?”钱宁停住了脚步。
安伦手里举起钥匙,说:“这个,你拿着,帮我准备晚饭。”
钱宁接过钥匙,晃了晃说:“蹬鼻子上脸了,我可不想成为你的案发现场第一目击人了。”钥匙扔回给了安伦,转身下楼了。
已经过了饭点,钱宁饿着肚子听了一节两小时的大课。刚一下课,钱宁光速一般冲回了宿舍。
“老二,晚上还出车吗?”林峰看着狼吞虎咽的钱宁问。
钱宁咽下嘴里的饭,回答到:“还没定呢,看刘哥的安排吧,他要是想明天出,那我就得今晚出,又怎么了?”
林峰摊了摊手,叹气道:“老子还不是孤单寂寞冷吗,一到周五都整齐划一地消失,比他么的刀切的还齐。”
钱宁喝了几口水,转头对林峰说:“哎,老大跟那女的怎么样了?我这好几天都没见老大了。”
“说是快到手了。”林峰心不在焉地回答。
“那还真是不错呢。”
“你信吗?”林峰说着冷哼了一声。
钱宁一愣,“为什么不信?”
“俗话说的好啊”,林峰仰天长叹,“宁愿相信黄河里没有水,也不要相信老大那张破嘴。”
钱宁差点笑喷,“那四儿呢?他应该没问题。”
林峰又是深沉的摇了摇头,“你觉得凤凰配豺狼靠谱吗?”
“你这张损嘴啊,感觉你被修理的日子都得按秒来倒计时了,等着吧。”
钱宁的宿舍是四人间,老大叶方正,老二钱宁,老三林峰,老四郑民。
叶方正,中等身高,身材圆润,一笑就眯眼,加上那不靠谱的侃天侃地,怎么也对不起方正的名讳。
老四郑民,英气逼人,身材魁梧,肌肉线条近乎完美,只是那动不动就炸毛的性格和时不时表现出的小好/色一下砍掉五十分。
老三林峰书生气十足,思维敏捷,行动间散发的小坏时刻提醒着人们随时都应保持着痛扁他的冲劲。这些都还好,最让人想一掌劈死他的是他的爱情观:如果找不到百分情人,那就终身守身如玉。
所谓的百分情人就是:
气质高雅如兰十分;
五官秀身材正十分;
出身好家教好十分;
聪慧还有分寸十分;
绝缘不良嗜好十分;
有主见不偏执十分;
能力大不强势十分;
不媚俗不拜金十分;
以往感情清白十分;
以后感情专一十分。
这个百分情人目标,用女生的话说就是:林峰得先等她丈母娘出生后,按这要求先训练丈母娘,然后再等着丈母娘按这要去为他训出百分情人,到那时候他可能已经挂墙上了。
遭到全校女生集体声讨后,林峰在毕业前只能自己单练了,践行自己的诺言,守身如玉吧。
又因为没有过机会外出过夜,被宿舍里赐予外号“看家三”。
钱宁想着林峰孤单地躺在床上,然后臆造一个百分情人的场面哑然失笑。
林峰看着突然发笑的钱宁,做了一个吓了一跳的动作,“靠,闹鬼吗,你这贱笑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