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鸩宦猓饺司驼庋湔剑詈笠粤鹚っ爬肟嬷铡K恢本醯檬亲约旱拇怼�
就这样呆了一会儿,周竟又问他:“人呢?”
“在。”
“在做什么?”
“想睡觉。”
“五点多了,补午觉?”
“是啊。”
“那睡吧。”
“好”
被小清拍醒时,吴晨还赖在梦里。虽然不记得梦到什么,但是难得安宁。小清站在沙发边对着他笑,说已经晚上啦,老板你睡得好熟。
翻身起来,吴晨拿过手机一看,果真已经八点多钟。里间没有开灯,只有点点霓虹透过窗子映在地上,暖红色的光。把他拉起来,小清说老板你快出来,我和小柏给你带了礼物。
小柏很酷地顶着蓝色棒球帽,穿着洗得发白的破洞牛仔裤,拿着十多个西瓜样式的气球站在店中央,见到吴晨之后一把塞到他手里:“喏,套圈赢来的。”
小清埋怨她:“不是说好十块钱一个一共花了一百嘛,你又瞎说大实话!”
吴晨抿嘴笑起来:“一百块也不算贵重啊。”
“老板你竟然会开玩笑了!”小柏比吴晨还要高两三公分,此刻像个猴子一样跳到他面前,“那个禽兽走之后我多久没看到你这样说话了……”
然后就被小清踹了一脚。
和连羽的关系吴晨从来没有瞒过店里的人,也瞒不住。连羽喜欢刺激,吴晨不止一次在这里和他做‘爱,也不止一次被小柏他们撞见。每次连羽出来,小柏都会把手套茶杯摔得啪啪响。吴晨和连羽分手的时候她最开心,连着请了三天外卖,这是她两三年来最慷慨的时候了。
小柏白了女友一眼,却没有接茬。吴晨握着花花绿绿的细绳,真心道了声谢。
第二天是周末,好几个预约的客人来纹身。有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大早过来,花了三个小时在背上纹了一个捕梦网。这种图案在圈里很流行,图案复杂却不繁琐,意义也很美好,毕竟谁都希望能把噩梦拦在黑夜之外。最后几叶羽毛吴晨亲自上手,图案面积不小,姑娘一直没有喊疼,身子却在微微颤抖。吴晨看得多了,但还是不忍心,边替她消毒边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姑娘问,师傅,你看着不大啊,干这行多久了?吴晨说,两年多。姑娘又问,你身上有纹身吗?吴晨“嗯”了一声。那你纹的什么?姑娘费劲地回头,似乎想在吴晨身上找到端倪。
被无数次问到过这个问题,吴晨依旧学不会回答“没有纹”。
好在有人替他解了围。
“吴晨。”
周竟提着一个塑料袋站在门口,不知来了多久,听了多久。
吴晨讶异地看着他。刚忙好的小柏很有眼神地接过他手里的针,推了他一把。
“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看你在忙,就没叫你。”
“噢。”
“拿着。我到你常点外卖的那家店吃的中饭,顺便给你们带了几份。”
吴晨这才后知后觉地闻到饭菜的香味。连声说了好几句“谢谢”,拿过袋子,他挠挠耳朵:“对不起,师兄,今天真的很忙。”
周竟失笑,拿出一根烟点上。吴晨这才发现他眼里都是血丝,线条冷硬的下颌上也冒出好些胡渣,和之前几次见面时一丝不苟的模样相差很远。
“……你心情不好?”
“嗯。”
吴晨不知怎么办,下意识摸了摸外套里的手机。
“……你想发微信让我高兴一下?”
周竟侧过脸,喷出一口烟,又看向吴晨,笑出了声:“不用了,现在已经好点了。”
吴晨茫然地眨巴着眼:“那就好。”
“我晚上要回公司,有没有空陪我吃饭?”
省城离秋城开车三个小时,如果吃完饭再走,周竟就必须开夜车。吴晨在心里算着时间,连手里的煲仔饭什么时候被小柏拎走的都不知道。看着空荡荡的手,他说:“时间会不会太紧……要赶这么急吗?”
意思是饭还是不要吃了,先回去最好。
但周竟仿佛听不懂他的意思,说:“没关系的。”
第06章
店里那间小屋面积不大,角落摆着一张简易电脑桌,电脑椅边上是张咖啡色的双人布艺沙发,累了的时候能歇一歇。旁边关着门的隔间就是小清小柏的“卧室”,一张床占了大半地方,墙上打着许多各式各样的架子,放着两个姑娘的化妆品和小玩意,吴晨每次看见都会被晃得眼晕。
离晚饭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周竟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吴晨只得把他带了进来。一进屋,入目就是挤满了天花板的西瓜气球。之前小柏还把绳子分成两股系成蝴蝶结的形状,现下正垂在屋子中央,随着窗棂透进的微风轻轻摆动。这里后窗也临街,并没有什么好景,但窗户防盗网上密密实实总也擦不尽的灰尘却很让吴晨安心。将气球牵到角落,他请周竟坐上沙发,自己则拘谨地趴在电脑桌上吃起饭来。煲仔饭的锅巴还焦着,很香,周竟也不打扰他,自顾翻着沙发上堆着的杂志和画册。等吴晨吃好收好,再回头时,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周竟的眼角微微上扬,不笑不说话时总感觉有些凌厉。现在配着青黑的眼圈,瞧着就更显憔悴。
大概是和自己一样,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莫名想起昨天沙发上的好眠,吴晨拿过薄被罩在他身上,想了想,又将他手里的书放到一边。不敢出声,不敢打字,玩着玩着手机,他也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这种静默一直持续到饭点。
还是张记饭店,周竟果然要了清汤火锅,而吴晨的手早就好了,吃得比上次要方便许多。心里惦记着夜车不夜车的事,他吃得很快,反倒是周竟,一直慢条斯理地夹菜,看起来没什么胃口。到后来吴晨有些不好意思,抬眼望他,道:“你不饿吗?”
“还好。”
“噢,那你点的菜有点多。”
“你可以打包,老是吃外卖也不好。”
“嗯。”
“吴晨。”
“啊?”
“你话很少。”
吴晨抿嘴:“是啊,我朋友也这么说。”
周竟揉揉眼,语气平和:“这样也好。至少在你那里待着,没人会问我为什么不开心。”
原来是因为这个才不回家么。
“我也有心情很差的时候啊,”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安慰,吴晨却只会说实话,“我也不喜欢别人问的。”
“所以会一个人哭吗?”
吴晨惊得筷子没拿稳,掉到了桌上。握着拳,他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也是猜的,”周竟拿过一边的干净筷子,用纸巾擦了擦,递给他,“怎么那么容易慌,我很可怕吗?”
不等吴晨回话,他又道:“上大学时,印象里没觉得你这么怕生。”
吴晨到这时才想到,周竟是认识连羽的。
“你常常在一起的那个男生,他在学校很活跃,我记得是姓连?”
“是。”吴晨想起那时候,连羽在学校里的确很出风头。他长得好,会说话,很得女生喜欢,男生也都和他称兄道弟。吴晨只是对方很多“朋友”里很不显眼的那一个。他每天患得患失,连羽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连羽说什么他也会跟着一起笑,一起闹。
“师兄,我吃饱了。”吴晨突然站起身,“时间也不早了,你还要开车……我先去结账。”
而后不给周竟说话的机会,他便狼狈地向柜台那边走去。
周竟执意开车送他。吴晨开着后车窗,微醺的南风吹得他头手冰凉。一路沉默到小区门口,虽然周竟并未开口询问,吴晨下车时还是白着一张脸,说,师兄,我有点晕车,你快回去吧。
“微信联系。”
周竟道。
吴晨点点头,转身向家中走去。他确实有些晕,脚边被风吹动的树影都让他慌得抱紧了胳膊。他租的是楼梯房,等爬到六楼时已经气喘吁吁,正当他准备开门时,冷不丁被人从后面摁住了。
对方的手紧紧钳着他的后颈,手劲大到不可思议。吴晨头皮一炸,想要回头,那人直接抢过他手里的钥匙,把门打开,推着他进到了屋里。
是连羽。
熟悉的洗衣液和烟草混在一起的味道。
吴晨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连羽的头发染回了黑色,也剪短了。把人扔上沙发,他连开场白都没有,直接质问说:“是你跟我老婆说的?”
“什、什么?”
对方眼里是熟悉的嫌恶和不耐,吴晨压根没有反抗的心思,只觉得累;只觉得,还是来了。
“有人跟我老婆打电话说我是个同性恋,”连羽坐到茶几上,眉头紧拧,嘴角都是冷笑,“除了你,还会有谁做这种事?”
“我——”
“闭嘴!”一脚踢到吴晨腿上,皮鞋在他膝盖上反复碾着,“怎么,几个月没见,屁眼痒了?”
吴晨疼得眼里冒出了泪,蜷着腿缩到沙发角落,他抖着嗓子解释:“真不是我……”
“那你说是谁,说出来,我就走。”
连羽根本不信。吴晨望着他,心中突然涌出一个念头:这么多年,连羽连自己是怎样一个人都看不清楚。他根本不屑于了解。
“你他妈还有脸哭?”连羽站起来,一巴掌扇到吴晨脸上,接着,如同拎起一只小猫般将他翻转得趴在沙发上,动作熟稔地扒掉了他的牛仔裤。吴晨先是僵住,而后挣扎,连羽狠狠掐了他腰身一把,说,“腰还是那么细,玩你的人肯定很爽吧?”
内裤也被扒掉,连羽的喘息粗重起来:“这里还是这么漂亮……”
他的手在吴晨臀部流连,两指撑开臀瓣看了看,道:“去洗个澡,动作快点。”
吴晨趴着没动。
“怎么,还等着我直接操你?谁他妈知道你干净不干净?”
很快,空气中一股酸味蔓延开来。连羽捂住鼻子,抓住吴晨的头发将他的头抬了起来。吴晨的脸肿了半边,嘴唇也被自己咬得出血,沙发上全是他刚吐出来的食物。尚未消化的牛肉和蔬菜看得连羽一阵恶心:“操你妈,你故意的吧?”
吴晨裸着下半身,裤子褪在脚踝,细长的双腿上皮肤白得透亮,脸却红得吓人:“连羽。”
“什么?”
胃酸刺激得喉咙生疼,吴晨声音极小,却还清晰:“我跟你都分手了,店里的利润我也按时打给你了,你、别来找我了。”
“……求你了。”
第07章
在星巴克见到司寂时,对方明显很吃惊。吴晨避过他的眼光,坐到他对面。
三天没有出门,他人瘦了一圈,好像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消失殆尽,皮肤白得像蜡。司寂没了平常嬉笑的模样:“怎么了,突然找我出来?”
吴晨摸着鬓角的发丝,小声说:“小司,我想换个房子,你能不能帮我找一找。”
“什么样的?”
“嗯,就是稍微大些的,房东的亲戚要来住,说我不搬走就要涨价。”
“真的?”司寂表情狐疑。
吴晨浅笑着看他,轻轻点了点头。即使看起来不太好,但身上平整的深灰色卫衣让他依旧显得漂亮而乖巧,没什么不对劲。
他和司寂严格说来是在这大半年才熟悉起来的。他们中学同校不同班,他忙着被连羽牵引,司寂则和沈洛深是朋友,两人的生活并没有交集,谁也不会关注谁。司寂和他认识也属偶然,有个冬天他被连羽一个同学欺负,人被绑在篮球架上被球砸,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