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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俊没说方成阑是他外甥,只是找了个小工头,让方成阑去跟着学。
那小工头没把方成阑放在心上,把他丢在工地上就去外面跑自己的事情。
方成阑闲着没事时,主动去找那小工头手下水电安装的师傅聊天,一边跟着学一边默默将每个人名字都记住。
休息的时候,方成阑会主动给人散烟,他没什么本事,与人吹牛打屁还是擅长的,与那些工人们往工地上一蹲,很快就完全融入了其中。
头两天晚上从工地回去的时候,方成阑觉得自己累得骨头都要散架了,几乎是一沾着床就睡死过去,可是这么过了一个星期左右,他反而觉得自己适应过来了,日子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熬。
恢复了精力的方成阑去报了个建筑专业的培训班,他毕竟不像那些靠着工钱没日没夜辛勤劳作的农民工,小工头几乎不怎么管他,他到了晚上就去上课,每天回到家里都已经十二点过。
这样的日子过了快两个月,方成阑就连工地的门卫大爷都搞熟了的时候,他接到了一张请柬。
请柬来自廖冬,他和女朋友刘玲装好了新房子,终于扯了结婚证修成正果,现在要摆酒宴请宾客。
方成阑在受邀请的行列中,同样被邀请的还有喻维彦和陆茜。
这些日子在工地上日晒雨淋,方成阑整个人看起来黑瘦了一圈,不过收拾好了依然看起来帅气逼人。
他从看守所放出来之后就没有去找过喻维彦,不是不想而是怕了。
那天在医院里喻维彦跟他说的那些话,就像是捏住他脑袋的紧箍咒,时不时要钻出来回响,让他头痛不已。
他有天晚上从培训班下课,开着车到喻维彦小区外面停了一会儿,最后什么都没做又默默离开。他觉得他不能就这么和喻维彦完了,可是要怎么开始他又没想好。
他不想让喻维彦觉得他烦。如果喻维彦开始觉得烦了,那他就真的完了。
收拾妥帖的方成阑站在镜子前面用水又抓了抓头发,深吸一口气出来客厅披上外套,拿起车钥匙下楼。
廖冬的婚房是喻维彦给他设计装修的,今天这个婚礼,喻维彦没有理由不来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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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能见到他的宝贝小鱼了
第53章
这场婚宴方成阑来的算是早的。
廖冬两口子穿着婚纱礼服站在酒楼门口迎宾,方成阑走过去将红包递给廖冬,又与他握手寒暄了片刻,很快下一个客人到达,他便独自走了进去。
原本廖冬招呼他上去二楼的宴客厅,可他并没有急着上去,而是在一楼的角落靠墙站着,一边抽烟一边盯着大门前来来往往的宾客。
直到他看到了喻维彦。
喻维彦也是一个人来的,看起来瘦了一些。从他受伤住院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脸上的淤青倒是不见了,可是整个人看起来还是不够健康。
他礼貌地微笑着向廖冬道贺,廖冬夫妻两个对他要热情许多,还牵着他的手亲自将他领到了楼梯下面,给他指二楼宴客厅的方向。
方成阑看到喻维彦上楼,便紧跟着把烟掐了,不急不慢也朝楼上走去。
这时宴会厅里的人已经不少,到处都吵吵嚷嚷的,有几个小孩在追逐,从方成阑身边跑过时差点撞倒了门口的大花瓶。
喻维彦经过一张大圆桌时,有同学招呼他坐下,他看到还有两个空位便坐了下来。
方成阑见状加快脚步,走到喻维彦身边,占据了最后那个空座位。
因为他来得突然,这一桌好多人都还没注意到他,他就已经坐了下来,所以不少人都愣了一下,其中也包括喻维彦。
方成阑充着大家笑了笑,“好久没见了。”
喻维彦转过头来看他。
方成阑见到喻维彦下巴都变尖了,顿时心疼得想把他抱进怀里揉一揉,亲一亲。只是这种场合这种境况下,他不管什么想法都得要忍着,只是客气地对喻维彦点了点头。
这一桌除了方成阑和喻维彦,其他都是成双成对的,老同学们要不带着配偶要不就带着恋人。
周琴坐在方成阑正对面,她仔细打量他,说道:“好像挺久没你消息了,怎么看着比上次还要帅了?”她以一个女人的眼光来看,觉得男人黑一点结实一点才更加迷人。
周琴旁边的曾鸣川说:“好像晒黑了些,怎么?去西藏骑游了?”
他话音刚落,距离不远的何赛对他扬了扬头示意,曾鸣川莫名其妙,从身边人背后绕过去,听何赛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随后一脸愣怔。
这个城市就这么大,圈子就那么小,方成阑知道自己蹲看守所的事情多半是瞒不住的,他看到何赛和曾鸣川耳语,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只是转头看一眼喻维彦时,又想那算什么。很多事情都挺糟糕,总不会比他把喻维彦给弄丢了这事儿更糟糕吧。
回想一下看守所那些日子,方成阑看一眼面前一桌大鱼大肉,顿时心态又平和了,他笑笑,“前些日子家里有点事,以后就有时间了,下次同学会记得叫上我啊。”
“叫你?”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那要叫陆茜吗?”
他和陆茜分手这事倒是所有人都知道,而且陆茜傍上了有妇之夫也在同学之间传开了,这话题说起来,方成阑应该觉得挺难堪。
可是现在想想,还真没多大的屁事,方成阑依然笑着,“叫啊,都是老同学嘛,我也挺久没见她了。”
话题又回到了一直很安静的喻维彦身上。
喻维彦受伤住院这件事情倒是没有多少人知道,毕竟他平时并不习惯与谁维持着联系。
关于喻维彦,大家问的无非是一些个人情况,喻维彦答了两句,将话题转移到刚刚生了孩子的女同学身上,自己便默默在旁边坐着。
方成阑一直在观察喻维彦,喻维彦的态度其实很自然,有点像是他们刚刚参加同学会又见面的样子,他并不与方成阑十分亲密,却也没有视而不见,对他和对待所有普通同学的态度没有区别。
他开始用力怀念那个红眼兔子一样的喻维彦。
开席之后,新郎和新娘来这一桌敬酒,喻维彦端的饮料,他说自己开了车不能喝酒。
廖冬倒是还好,刘玲却不依,她自己换成了白酒,说一定要和喻维彦喝一杯,等会儿打电话给喻维彦叫代价。
都说到这种份上了,喻维彦要还是拒绝就有些不给面子,他露出犹豫的神色来。
“我来吧,”方成阑就站在他身边,主动伸手过去端酒杯,“我帮他喝。”
刘玲不是太情愿,她说:“如果是喻维彦那就喝一杯,你要代喝那就喝三杯。”
喻维彦刚刚想要阻止,方成阑就伸手端过酒杯,“没问题。”
刘玲伸手拦了,“谁说喝这杯啦?”她换了空的饮料杯子,一口气倒进去大半杯白酒,“我说这杯。”
她不是很喜欢方成阑,也没想真让方成阑喝,就想着让他知难而退,在倒完酒之后指着小酒杯笑嘻嘻对喻维彦说:“喻老师喝的话就喝这杯,你们自己选。”
这还有什么好选的。
喻维彦要伸手端杯子,方成阑却拉住了他的手臂,端起大杯子就要干。这一杯白酒下去可还了得,他喝了一半时,喻维彦和廖冬同时把他给拦了下来,刘玲也吓了一跳,说:“开玩笑的。”
廖冬一头冷汗,好好的婚宴怕把同学得罪了,连忙说道:“她跟维彦开个玩笑,兄弟别这么猛,我们还得去给其他人敬酒呢。”
方成阑知道这一杯酒自己没必要喝,可他就是存了点私心,不想让喻维彦觉得他们之间已经没了任何关系。
廖冬与刘玲敬完酒去了下一桌。
方成阑大半杯酒喝得猛了,坐下来不久就阵阵往胃里上涌,有些不舒服可还没那么难受,毕竟他自己酒量不浅。
拿筷子夹菜吃些东西将胃里填一填,方成阑回过头看见喻维彦在看他。
“还好吧?”喻维彦问道。
方成阑笑笑,他对喻维彦说:“等会儿完了你可以早些走。”
喻维彦没有回应他的话,转过身去默默吃菜。
后来方成阑起身去上了个厕所,他没有吐,离开之前却拍了拍胸口故作不舒服的模样,坐在对面的周琴问他:“没事儿吧?”
方成阑摆了摆手,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他进了卫生间,心想喻维彦或许会放不下过来看看他,结果站在洗手台前仔细将手洗了一遍也并没有见到喻维彦跟过来。
洗完手,方成阑出来卫生间去阳台上抽了一根烟,抽完烟再回去宴会厅时,发现身边的座位已经空了。
他回答座位坐下,问旁边王忡:“喻维彦呢?”
王忡说道:“他刚才接了个电话,说是有事已经先走了。”
方成阑拿起纸巾擦手,擦了半天又抬起手擦一下嘴角,说道:“哦。”
第54章
方成阑说不出来的失落,却又觉得该是这个样子的。
一转眼又是两个星期过去,他一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找喻维彦,对于培训班上课的内容,却是学的越深兴趣越浓。
那天中午吃完午饭,方成阑躺在工地的楼梯上看书,看了一会儿觉得疲倦,干脆把书盖在脸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没睡多久,他感觉到有人踢了他一下,于是皱着眉头把书扯下来,看见站在身边看着他的人是秦俊。
方成阑一下子坐起来,抹一把脸说道:“小舅舅你怎么来了?”
秦俊在他身边坐下来,不顾自己的西裤会不会沾上灰尘,接过方成阑递来的烟说道:“来看你。觉得怎么样?”
方成阑说:“挺好的,能学很多东西。”
秦俊侧过头打量他,问道:“怎么?在牢里被人教训了?真的学乖了?”
方成阑叼着烟还没来得及点燃,闻言笑了笑说道:“是啊,吃了亏就学乖了,大家生活都不容易,自己不跑快点别人就不等你了。”
秦俊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问:“恋爱了?”
方成阑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笑。
秦俊四十出头的男人看起来和三十出头差不了多少,他拨弄一下头发,说:“这周末有空吗?”
“嗯?”
“我给你爸妈打电话,一起吃顿晚饭,”秦俊说道,“下星期开始,你跟着我做事吧。”
方成阑迟疑了一下,“我会得不多……”
“会得不多就学,”秦俊的语气理所当然,“学不会就给我滚。你自己说的,没人有空原地等你。”
那个周末,秦俊叫上了方爸爸和方妈妈一起吃饭。
方成阑给他爸恭恭敬敬敬了一杯酒道歉,语气诚恳就差没跪下来了。
方爸爸那么久的怒气总算是稍微消散了一些。
方妈妈一脸欣慰,想要帮方成阑说句话,便说道:“阑阑这孩子也是讲义气,帮朋友出头。小喻那孩子我见过,很乖很听话的,兄弟之间感情深厚完全可以理解,而且人家小喻——”话说到这里,方妈妈突然停顿了,生硬地转开了话题,对方爸爸说,“你年轻时不也是这样,兄弟比什么都重要。”
方成阑清楚听到他母亲提到喻维彦,心里顿时注意到了她没说完那句话,当着他爸的面不敢追问多了,只能够在吃完饭之后,私下拉住他妈问。
“你说喻维彦怎么了?”
方妈妈一脸紧张,她是个不会撒谎的人,什么都写在脸上,说:“没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