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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悔_重迟-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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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光摸摸他的头,扯个笑安抚他,但是动作牵扯到脸上的青紫,很痛。徐云起年轻气盛,刚想问谁干的,又想到了张宴留给他的那封信,笃定,“贺哥回来了是吗?”
    “嗯,在客房躺着。不吃不喝不说话,要么就闭着眼睛要么就睁着眼睛看信。我想给他熬些清淡的粥,多少吃一点,要不然扛不住。”
    “那我上去看看他。”
    “徐云起。”
    “嗯?”
    “你别让他打你好吗?”
    有光也受了不小的刺激,他看现在的张贺好像一面镜子,照着失去徐云起的自己,他很惶恐。徐云起听这话心一酸,应了他,往楼上去。
    张贺现在继没有闭着眼睛睡觉,也没有睁着眼睛读信。他现在处于第三种状态,睁着眼睛发呆。
    徐云起所见的张贺一直意气风发,没见过张贺这样,他很歉疚,开口,“贺哥,对不起。”
    张贺什么话都听得进去,他心里有些想笑,怎么每个人都要跟他说对不起呢?云起见张贺没理他,一时之间觉得说不出话来,退了出去。晚上果然是没有吃成饭的,安抚他他不听,强硬地往他嘴里塞饭他比你还强硬地甩了碗。
    有光无法,随他去吧,人总不会不饿吧。
    但张贺的状态实在是太吓人了,晚上有光熬着陪着他,怕他出什么差错。第二天早晨张贺同学依旧不吃早饭,不说一句话,有□□极,“你现在就是死这儿他也回不来了,阿贺,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
    张贺就这么任性。
    虽然有光交代会议室发生的一切都不要往出说,但大老板还是打电话来关心情况,有光大概给他解释了一下缘由顺便请了两天假照顾张贺,老板是性情中人,点头称好,有光再给特助发了邮件交代些事情,便背着笔记本电脑陪张贺。
    两天假过去张贺越来越衰弱,有光叫医生来给他挂了葡萄糖。有光要得回公司工作,徐云起跟导师打了个报告来照顾张贺。
    徐云起比景有光在跟人相处上是多一些心得体会的。
    为了刺激张贺振作,他放《蓝宇》给张贺看。“宴哥说,他觉得自己就是蓝宇。”
    终于在第四天的早晨,张贺开口了,“徐云起,阿宴给你留了什么话?”
    “就跟我道了别,说谢谢我,叫我别怪他也别怪你。贺哥,要不要我拿来给你看。”
    “他为什么叫你别怪我?”
    “因为…因为他会走全部是因为……”那个你字云起实在说不出口。
    张贺能猜到答案,便不继续问下去。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去厨房找些剩菜剩饭补充体力,然后准备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景有光下班看到张贺坐在客厅,很是欣慰,“我去做饭,你这几天没好好吃东西,肠胃肯定很脆弱,不敢胡乱吃。”
    张贺看起来很平静,“先不急,请坐。”
    有光看坐在一边的云起,云起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是搞不清楚状况的。
    张贺把张宴留给他的那封信展平,交到有光的手里,“我需要一个解释。”
    有光一头雾水,完全摸不清状况。他接过张宴的信,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阿贺:
    对不起,我走了。
    这个对不起是因为我答应过你要等你回来,但是没能做到。以及害怕你看出端倪,甚至于没能跟你好好道别。
    离开你是我这一生做的第二有勇气的事情。第一是我跟家里出柜放弃一切跟你来美国。我从来都没有懊悔过,阿贺,希望你也能这样觉得,哪怕我已经离开了你。
    我应该能过得不错,你给了我不少的钱,足够我过小康的生活。请你放心。我回国希望能找个在图书馆的工作,钱少一点也没什么关系。或许我能再找个合适的人作伴打发寂寞,也或许不会。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事情是:我会永远爱你。虽然你始终没有开口,但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真高兴我们□□。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是十分司空见惯的事情,我们都要学着接受这一点。
    阿贺,天下没有不散的宴会,但是有永恒的祝贺。我祝愿你永远快乐。
    张宴
    PS:嗯,既然你已经结婚了的话,希望你能善待自己的妻子,珍重自己的婚姻。’
    “他怎么可能知道你结婚了?”
    “这也是我需要你解释的问题。”
    “他不可能从我这里知道你结婚的事情。”
    “你觉得我信?”
    徐云起在一旁观战,听到结婚,再联想了自己那封信的内容,“贺哥,你居然结婚了?”
    张贺觉得有些不对,“徐云起不知道?”
    “除了我,没有任何人知道。你发的那个邮箱是我们的内部邮箱,安全级别极高,排除被黑以及被误看的可能。最重要的是,在我知道你结婚之前,他就已经走了。”
    “这不可能。”
    “谁有可能知道你的消息并且能顺利跟张宴联系,并且……”有光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已经猜到了那个唯一的候选人,对张宴善恶不明,但对拆散张贺张宴极有热情,甚至于他能在正式婚礼曝光之前得到张贺领证的消息。
    张贺很快也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明…远。”
    明远接到电话的时候干净利落地承认,一点不抵赖,张贺心里无力,“为什么?阿远,我有哪里对不起你吗?”
    虽然张贺脾气算不上太好,但他对人很是义气,明远回答,“没有。”
    “那你他妈地为什么在我背后捅刀子。”
    “他发条信息问我你是不是结婚了,在你领证的一个小时后。我不想撒谎。阿贺,对不起。”
    “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因为我会忍不住杀了你。但是在杀了你之前我恨不能杀了我自己。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说曹操曹操到。”景有光接到安远资质的审批结果是在张贺打完电话的第二天。他通知明远定个时间来纳斯达克敲钟,张贺作为项目部的副总在交辞呈前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扣下了自己的辞职报告。
    张贺离开了景家,再不与景有光徐云起多说话。
    七天后,明远带着财务官,副总以及他手下一堆堆的明星们准备来敲钟。热闹的敲钟仪式之后,明远见到了张贺。
    手上没啥刀子,棍子。看来张贺还知道这是个法治社会。
    张贺以乙方企业代表的身份与明远握手,“恭喜您得偿所愿。”
    “阿贺,别这样行吗?”
    “行。”
    “你搞清楚一件事情,归根结底是你选择了结婚,我告诉他也好,景有光没注意也好,归根结底是因为你结婚了。阿贺,你清醒一点,我们是兄弟。”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没办法不迁怒,阿远,you bring me to ruin;I will never forgive you;n—e—v—e—r。(你毁了我,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永远。)”
    张贺的报复是以乙方企业代表,证券经纪商的身份泄露大量安远的□□消息,包括可能存在的政府贿赂,涉嫌洗钱的巨制投资项目,安远与其他公司的不恰当竞争以及董事长明远的私生活。明远一贯以健康的同志企业家形象搏各大商业杂志的版面,现在身陷潜规则丑闻,天上地下,舆论哗然。
    安远的股价在发行日当天跌破发行价的百分之八十以上,蒸发市值近一个亿。
    现在焦头烂额的不只是安远,还有高盛波士顿分公司,企业形象和信誉备受质疑。张贺没离职曝光客户信息严重违反了行规,张贺本人受到立刻开除以及永久禁止进入行业禁令的严重处分,景有光以及相关责任人立刻停职接受进一步调查。明远立刻飞回国接受董事会质询。陈诚的广告合约损失一半,人气迅速滑落。
    景有光现在赋闲在家,一个下午听到门铃响,是张贺。
    “进来坐。”一点也没有可能被这人彻底毁了职业生涯的怨怼。
    “我不进去了。就是两件事儿,一个我把房子卖了,两小时以后的飞机回国。另一个是,对不住了。我最近听太多人跟我说对不起,想找个机会给人说说,感觉…也没多好。这些年,你对我,高低不错。以后,就各走各的路吧。”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那么,好。”
    张贺扭头往外走,“阿贺!”
    张贺站定脚步。
    “你已经给了我和明远不小的报复,就放过你自己吧,好吗?”
    良久,张贺开口,“做你邻居的感觉太好了,跟一场梦一样。他还在我身边。不会有比那更好的日子了,有光。”
    景有光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出他的生命,靠在门口看他收拾好行李往车上装,直到最后都没有给他景有光一个眼神。有光看着车顺着他们走惯的路走远,心里黯然。
    他想到徐沛说过的一句话,那话是,“越长越大,留在身边的人也会越来越少。”
    这是真理。
    房屋中介的效率已经高到张贺刚走,就有一对年轻夫妇搬进来,晚上有光和云起两个人都心事重重的,有敲门声,隔壁的新邻居恰好也是华人,年轻的太太烤了一些蔓越莓小饼干,先生带了壶好茶叶。
    有光和云起送走客人以后,云起诧异,“贺哥把房子都卖了?”没等有光回答,“是了,宴哥都走了…可是他明明爱他,为什么要跟其他人结婚?”
    云起还是单纯得把爱视作婚姻唯一标尺的孩子。
    云起没等到有光的回答,发了句感叹,“贺哥的太太真可怜。”
    真希望张贺能听到这句话,这样他就不用沉湎于自己永失所爱的痛苦中,忘记跟他一起在痛苦中煎熬的无辜的人们。
    有光抱了抱云起,吻吻他的发,“我们好好的。”
    “嗯。”
    凌晨二点钟,尖锐的手机铃声划破安宁的夜晚。
    多事之秋。
    靳北出事了。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宋自稼打来的电话,说靳北在家喝酒喝到人事不省,他把人送到医院急救,医生罗哩叭嗦说了些专有名词,核心意思是两个:手术有危险。手术需要钱。
    宋自稼联系不上陆瑶,自己直接签了字,但出门走得急,没带多少钱,又不放心把他一个人扔到医院,于是叫景有光来。
    有光带着云起杀到医院,自稼也顾不上为自己那些小情绪别扭,“已经在手术了,你去把剩下的手续办了。”
    “靳北哥没事儿吧?”
    “不知道。”
    手术结束得不算太慢,靳北第二天还要回实验室,有光现在无事一身轻,和徐云起留在医院照顾靳北。云起熬不起夜,不一会缩在守夜的小床上呼呼大睡。
    第二天早上八点两个人终于知道靳北把自己搞成这样的原因。还没等有光跟靳北太太陆瑶介绍靳北现在的情况,那边听到电话接通,“靳北,你什么时候来办手续?”
    靳北现在还在麻醉中没有清醒过来。
    景有光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陆小姐,靳北现在在医院。离婚的事情等他醒来我们会跟你联系的。”
    “他没事儿吧。”
    “应该死不了。”
    “哦,那挂了。”终究是没有吐口来医院看看靳北,女人的心一变,比男人都要狠几分。
    靳北在清晨八点四十睁开眼,过了麻醉的药效,他觉得浑身都痛。就是已经痛的意识都不大清明,他问有光,“几点钟了?”
    “八点四十一。”
    “啊…我跟瑶瑶约好的,我要迟到了。”
    景有光见他一副情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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