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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思悦翻着网页上关于邓梅的新闻,越来越生气,对着电话那头的姜老爷子大吼大叫起来:“你为什么要污蔑我妈妈!”
那些照片太过真实太过露骨,姜思悦觉得上面的邓梅让他感到陌生,感到害怕,像是一直以来的信仰被人踩碎,就如小时候八哥对他说的那样,他的母亲不过是个出去卖的戏子。
姜老爷子隔着电流,听他一直捧在手心的小儿子愤怒地对他大喊大叫,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发生过的事情一样,令他感到怀念。
等姜思悦吼得声嘶力竭,姜老爷子才缓缓地跟他说:“你知道你妈妈要抛弃我们,跟UM的老总要好了吗?”
姜思悦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姜老爷子会知道这件事,并在他面前提起,而听他的语气,似乎也是悲伤难过的,姜思悦几乎一下子被他的语气蒙骗了过去,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些期待的颤抖。
“爹地,其实您也是,舍不得妈妈离开的吗?”
一直以为父母是因为没有感情而分居的,一直以为他们两相互憎恨,却因为自己这个拖油瓶而不得不继续联系着,姜思悦常常贪婪地想要爹地妈妈在身边,长大之后懂得了大人之间的纠葛,便害怕因为自己无知的贪婪而令爹地和妈妈为难,即使再渴望也没再表达过自己的愿望。
姜老爷子听着温柔中带了些俏皮的歌声,笑着点了点头,用姜思悦所熟悉的宠溺的声音哄道:“是啊,爹地舍不得你妈妈,也舍不得你,悦悦能不能劝劝你妈妈,让她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们。”
姜思悦觉得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连声音都带上了雀跃:“好的爹地,我一定会妈妈留下的,您也不要为难她,大家相亲相爱的好不好?”
姜老爷子欣慰地笑道:“好,悦悦很久没有回来了,什么时候过来看看爹地呢,爹地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了。”
姜思悦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苍老得很明显的声音,顿时鼻子有点酸,明明在姜家那么多年,只有姜老爷子是真心真意疼爱自己,而自己却因为一点误会而这么久都没有回去探望过他。
“好啊爹地,等过几天我就回去陪您。”
唱片机里单曲循环着那一首有些年代感的情歌,姜老爷子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躺在摇椅上用嘶哑的声音跟着哼:“莫失莫忘,旧事重提泪眼,时光蹁跹,岁月静好流年,再问你我,可否后悔这生相遇相识相爱相守相两厌。”
第59章
邓梅和经纪公司关系闹僵; 导致取消了:不少活动; 连新电影的宣传都缺席了好几场; 有闻到风声的都说因为邓梅想跳槽惹怒了经纪公司所以经纪公司想要雪藏她。
而邓梅对这些绯闻也不出面澄清; 似乎真的要和经纪公司决裂,知情人知道她跟经纪公司是终身合同。至于为什么当初会签这样的合同也无人知道真相,只以为是公司花了那么多钱财心思捧红她; 不愿失去这棵摇钱树。毕竟她的经纪公司在半岛娱乐圈占据半壁江山,传闻背后的势力还是姜家; 无人敢得罪。
这样一来她年末要开机的电影就面临着两个风险,要么换演员,要么延期,前者会失去邓梅带来的人气,后者会失去投资者的耐心; 没有人会愿意把钱投在没有期限的无底洞里。
最着急的莫过于施乐,他好不容易出了风头; 借着邓梅的光一下子拿到UM的大制作男主角,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机会泡汤。他的经济约还签在张平桥的公司,只能靠张平桥去打听。张平桥却告诉他这一切都因他而起。
张平桥也是无意中打听到的,说半岛有大人物要封杀施乐,而邓梅力挺施乐; 所以惹怒了那个大人物; 导致邓梅被经纪公司牵制; 甚至有雪藏的风险。张平桥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默默无名的施乐会被半岛的人无故封杀; 更不明白为什么邓梅从第一次见到他就对他如此青眼。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半岛得罪过谁?”张平桥这样质问施乐。
施乐皱着眉,不耐烦地应他:“我一直都在内地,这次才跟着你来半岛的,我怎么知道我去哪得罪了什么人?”
张平桥觉得他这话不可信:“那你和邓梅认识么?为什么她要这样护着你?”
施乐闻言摸着自己的脸,扯了扯有些僵硬不自然的脸皮轻笑道:“大概是因为这张脸吧。”
张平桥对他的回答十分无语:“我知道你长得好看,可是你再好看,别人不让你露脸有什么屁用!你最好给我回想起来,你到底去过哪里,做过什么事,得罪过谁!”
施乐放下手,脸也沉下来:“你有空在这里逼问我,不如找关系去打听,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有什么能耐?”
张平桥被他提醒,双手一拍说道:“对了,我们可以找盛总打听打听。”
程旭最近也在为邓梅的事情操心,跟他合作的那些赞助商投资商听闻了风向纷纷表现出了质疑,已经旁敲侧击问是什么回事了,原本他只用操心怎么把邓梅签过来,现在还得担心电影能不能如期开机。
盛景行刚结束一个会议,下属们纷纷离开了,他还坐在会议桌前推敲刚才提交上来的方案,秘书和助理送走了开会的员工,进来收拾会议室,刚好盛景行的手机就响了。
还是一个未知号码,盛景行心里诧异,他的私人号码除了朋友和家人,一般不对外透露,而知道他号码的他一般也做有备注,不可能会是陌生号码。
可能是临时用的新号码,还是说原来的号码不使用了?还是说出了什么意外?
盛景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姜思悦,上一次他去啤酒城喝醉了酒,要不是自己打电话过去问,他都不知道会被谁带到哪里去,更别说最近他行踪不定,也不报备了,不知道会去哪里玩,说不定现在又在哪里闹了事。
想到这里盛景行有些担忧,他把那些文件往桌子一放,吩咐助理收拾好带上办公室,拿着手机就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走到走廊尽头的外面,盛景行回拨了刚才那个号码,等待接通的过程时间过得有些缓慢,他焦虑地用手指敲击着围栏。
终于那头的人接通了电话,盛景行下意识就问道:“悦悦,是你吗?”
对面似乎有些诧异,还一会儿才回道:“盛总,是我,我是施乐。”
施乐在听到盛景行的声音时有一瞬间的心悸,他只和盛景行在某一次聚会上匆匆见了一面,而对方怀里抱着其他小情人,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注意力,但是他却知道这通电话是他打的,还用这样亲昵的语气喊他的叠名。
盛景行听到对面并不是姜思悦的声音,一时也不知道该是放下心来还是有些失望,又听对面说是施乐,盛景行的心里就更加不舒坦了。
他本来想问施乐为什么会有他的私人号码,但他对小情人一贯保持的风度不允许他做出这样失态的事情来,只能把那口气咽下去。他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问道:“找我有什么事么?”
施乐还沉浸在盛景行刚才的温柔语气里,没有察觉对面的人已经换回了疏离的口吻,他是个很懂得珍惜和抓紧每一个能向上爬的机会的人,不然他也不会从一介穷学生一下子红遍网络。
他掂量了一下,用有些示弱柔软的语气跟盛景行说道:“盛总,您知道我最近接了部电影的男主角吗?”
盛景行当然知道,他的心还有些烦乱,便跟他说:“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可以跟陈特助联系,她会帮你解决一切问题的。”
施乐接着说:“我听说,邓梅老师可能要演不了这部电影了,我有些担心,毕竟我是因为她的帮助才得以出演这部电影,她是我的从小就喜欢的偶像,我也很期待能和她合作,所以想麻烦您帮我打听打听,是什么回事。”
盛景行听完他这段话,突然就没有刚才那么烦躁了,施乐的声音是那种轻柔的类型,说起话来能让人赏心悦耳,是盛景行喜欢的那款。更何况施乐不是意料中的为了私事打扰他,而是因为担心邓梅,姜思悦的妈妈,而且他还是邓梅的粉丝,这些因素加起来,足以改变他在盛景行眼里的形象,盛景行也对他温和了一些。
盛景行知道邓梅在姜思悦心里的分量之重,听了施乐的话便顺着问下去:“你说邓梅女士?她怎么了?”
施乐有些迟疑地说:“好像是因为我,她和她的经纪公司产生了纠纷,听说可能演不了那部电影了。”
盛景行想起施乐那张和姜思悦几分像的脸,一时就能想明白其中缘由,姜老爷子重视姜思悦重视得紧,为了保护他远离社会舆论,禁止了半岛所有媒体对他肖像和名字的透露,让他能在半岛安安稳稳地生活。而如今半岛出现了一个和姜思悦长得像的男艺人,而且这个男艺人的长相给半岛乃至全国的媒体网民很大的冲击,姜老爷子害怕姜思悦受到牵连而限制施乐也情有可原,更何况还和邓梅有关。盛景行也能理解为什么邓梅要护着施乐,姜家的关系有些复杂,虽然盛景行不知道姜老爷子和邓梅的纠葛,但邓梅被排挤在外不得和亲生骨肉相见,因为心有遗憾,才想着借这部电影,借施乐来表达她为人母的心意。
而姜思悦又是那样重视自己母亲的人,如果知道邓梅的本意,大概也会很开心。
想到这里,盛景行觉得他很有必要出面了解一下,他安慰了施乐两句,让他不用担心,这段时间不要太频繁露面,有空好好在家钻研剧本提升演技。
施乐听了这些话,心里又泛起了涟漪,盛景行这样叮嘱他,是不是也对他抱以厚望?
姜思悦找了个邓梅可能有空的时间给她打电话,邓梅忙得头焦额烂,接到他的电话有些意外。
“悦悦,找妈妈有什么事么?”
姜思悦是要来劝说她不要离开爹地和他的,委屈又可怜地责问她说:“妈妈,您是不是要彻底和我和姜家断绝关系了,妈妈您不要我和爹地了吗?”
邓梅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自己,也不知道他如何得知自己要解约,可是听着这样不安又可怜的语气,想起她那个从小就被她无奈地丢弃在姜家,在水深火热的环境中长大的儿子,心里就酸软不已。
“妈妈怎么会抛弃你呢,宝宝你乖,妈妈没有不要你。”
姜思悦又说:“可是爹地说您要和我们公司解约,去爱你的那个男人的公司,妈妈,您是不是真的喜欢上UM那个程总了?”
邓梅没有想到姜思悦会知道这些,更加没想到姜晔纬居然会利用姜思悦来威胁她,她心里对姜晔纬的怨恨又多了几分,咬着牙恨不得把在儿子面前乱嚼舌根的老不死挫骨扬灰。
但她不能在姜思悦面前发作,姜思悦是无辜的,不应该承受他们那一辈的恩怨,她也希望姜思悦一辈子不要卷入大人之间的仇恨里来,安安顺顺快快乐乐地过完一辈子。
“没有的事,悦悦,不要听你爹地乱说,妈妈没有爱上谁,也不会跟谁走,妈妈最爱你了,你乖乖听话,好好读书,以后考个好大学。”
若是以前姜思悦肯定会无条件信任邓梅的话,可这一次不行,那些证据都放在他面前,不管是邓梅和程旭的绯闻和照片,还是邓梅要跳槽,都有迹可循,姜思悦觉得如果他不做最后的挽留,或许他真的就要失去妈妈了。
“虽然我知道这样很自私,即使妈妈也不喜欢姜家,不喜欢爹地,可还是想要妈妈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