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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溟肃只觉得一阵清凉,感觉到倪炎的手指在里面轻轻的摩挲着,重重的叹了口气:“穷兵黩武……暴君!我们也是有尊严的!”
倪炎把药放回了药箱,用力的在陆溟肃的屁股上扇了一巴掌,一声脆响……“好了,裤子穿上,别着凉了。”说完就往外走去。
陆溟肃这才反应过来,一个激灵蹿了起来,从背后紧紧的抱住倪炎,亲着倪炎的脖子:“炎哥,你还记得啊?!”
“卧槽,你他妈顶着我了!憋回去!”倪炎扭着身子,好不容易才挣脱了陆溟肃,把药箱塞回到柜子里,转身往次卧走去,“困了,我去睡了。”
“哎……”陆溟肃站在原地,傻傻的看着倪炎进了隔壁的房间,一脸懵逼,“我没招你啊,怎么又不让我上床了?”
“你上你的,我上我的!”倪炎把次卧的电热毯开了,转身回房去换睡衣。
“为什么?!”陆溟肃郁闷的看着他,“炎哥,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倪炎换了睡衣,就进了次卧,正准备掀开被子躺进去,就听到陆溟肃在身后一声大喝:“倪炎,你给我站住!”
倪炎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理他,钻进了被子:“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
“你要干什么?!”陆溟肃皱着眉,一脸愤懑,“老子没惹你吧,好好的又甩什么脸?!”
“没有,你伤了,我不想碰你。”倪炎侧着身,背对着陆溟肃。
陆溟肃一惊,他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站在倪炎的床边:“那你睡你的好了,我……我不撩你!你陪我嘛!”
“我……怕我忍不住,”倪炎的声音弱不可闻,“把我的门带上。”
陆溟肃不禁低头笑着,他弯下腰,找到了电热毯的开关就拨到了off的位置上,然后掀开被子就把倪炎抄了起来,回了房间。
“干什么?”倪炎一愣,“陆溟肃,放我下来。我警告你,真的不能作死!”
“我跟你说过什么,”陆溟肃把倪炎塞进被子里,“有我在,什么都别怕!”
倪炎一夜无梦,摸着陆溟肃的肚子总是能让他睡的安心,他揉了揉眼睛,见陆溟肃在身边睡的正香,就抬手想看下几点了……“卧槽,我又忘了!”倪炎嘀咕了一声,想起来手表不在。他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走到了客厅看了眼挂钟,转身进了厕所。
陆溟肃醒的时候,倪炎已经不在身边了,他喊了两声也没有回应,想起倪炎说今天要去拜年。他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下,他还要去买菜,等倪炎回来吃饭。
倪炎八点半就到了爷爷家的路口,插着耳机往马路上张望着,远远的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开了过来,熟悉的车牌号让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车子停稳,两个人拎了几个礼盒下了车,倪炎他爹把手里的一个盒子给了倪炎让他拿着,三个人一起带着笑意进了门。
倪炎来拜年的这个爷爷只是他爹的叔叔,他自己的爷爷奶奶早就过世了,但只要他在江陵,他爹都会拖着他一起来拜年。
老两口已经八十多岁了,身体硬朗的很,看到倪炎来了都笑得开心,问他工作了没有,交女朋友了么。倪炎只能笑着摇着头,听着二老的教诲,眼睛一直瞟着墙上的挂钟。好不容易等到十点多了,倪炎他爹站起了身,想要告辞了,倪炎跟着他们走到门口,突然被爷爷叫住。
“小炎,还在上学,今年再给一次压岁钱,小鑫工作了,我们都不给了。”爷爷递了个红包给倪炎,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赶紧找个对象成个家,都三十了吧?!”
倪炎接过红包,轻轻点了点头,微笑道:“谢谢爷爷。”随后转身跟着他爹出了门。
“看看给了多少!”老倪伸着头看着倪炎手里的红包。
倪炎面无表情的打开一看:“六百。”
老倪伸手抽了三张:“一人一半!”
倪炎猛的转过头,惊讶的看着他爹,突然回过神来,冷笑了一声:“呵……你真能干的出来!”
“怎么了,老子买了那么多东西,不要钱啊?!”老倪打开了车门,转头看着倪炎,“回家吃饭?”
“不了,有事。”倪炎把剩下的三百块钱塞进口袋里,红包随手扔进了垃圾桶,转身就往公交车站走去。
等车的时候,倪炎给陆溟肃发了条微信:“我回来了,赚钱了。”
陆溟肃没过几分钟就回复:“赚了多少?”
倪炎:“三百,压岁钱。”
陆溟肃:“三十的人了还好意思拿压岁钱?!”
倪炎:“五十的人都好意思拿,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陆溟肃:“什么意思,怎么了?”
倪炎:“没,鸡呢?!”
陆溟肃拍了一张照片,画面里是厨房里堆了几个菜,一只已经剁好了装盘的鸡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倪炎笑了笑:“干的漂亮,回去表扬你!”
下了车,倪炎几乎是飞一样的冲回了家,跑到家门口,他就“砰砰砰”的拍着门。陆溟肃吓了一跳,从猫眼里看见是倪炎,才把门打开:“你没带钥匙吗?”
倪炎直接扑进了陆溟肃的怀里:“有人给我开门的感觉……真好!”
中午这顿饭,倪炎吃的特别满足,大半只鸡都进了肚,他撑的躺在沙发上哼着:“陆溟肃,我不行了,要生了!”
陆溟肃把洗好的碗摆进了橱柜里,跑了过来,头贴在倪炎肚子上笑着:“哎哟卧槽,他踢我了!”
“踢怕是不够,得踹!”倪炎笑道,“我真的不行了,都怪你,做菜那么好吃,撑死我了。”
陆溟肃轻轻的揉着倪炎的肚子:“怪我怪我,哎,好像是鼓起来了,你他妈吃了多少?!”
“老子要被你养肥了!”倪炎闭着眼睛,绝望的哀嚎着。
“真养肥了,我就去跟咱妈邀功去!”陆溟肃贱兮兮的笑着。
“臭不要脸,那是我妈!”倪炎站了起来,一拳拳的往沙袋上砸去,想要靠运动帮助消化。
“你看看你手指上戴的什么玩意儿,”陆溟肃吼着,“你妈不就是我——”话没说完,突然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陆溟肃跟着声音找过去,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拿起一看……是严莘。
陆溟肃猜到是自己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了,嘴角一咧就把电话接了起来,走到了阳台外面。
直到倪炎打完了沙袋,累的一身是汗靠在沙发上,陆溟肃才从阳台走了进来。他坐到倪炎身边,凑到倪炎的右耳边,带着笑意轻声的说:“休息好了吗?”
“滚,老子现在没兴致!”倪炎闭着眼睛,往一边偏了偏头,不想让陆溟肃的气息扑到他的耳边。
“想什么呢,”陆溟肃笑道,“穿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就把倪炎拎了起来,往卧室推去。
“又去哪?”倪炎不耐烦的吼着,“我怎么发现你比我还闲不住,我家就这么让你难以停留么?”
陆溟肃把羽绒服裹在倪炎身上,自己穿上了之前倪炎给他的那件白色大衣,拿了手机就牵着倪炎出了门。
一出小区,陆溟肃就打了辆车,拖着倪炎就坐在后座上:“师傅,南区矿场。”
司机瞥了眼后视镜,见是两个小伙子,不禁疑惑的问:“小伙子,这大过年的,你去那干嘛啊?”
“有点事儿,不着急,您慢点开。”陆溟肃笑吟吟的,好像心里非常满意。
倪炎也是一头雾水,他疑惑的看着陆溟肃,始终也没猜到这人到底想干嘛,最后还是没忍住要问:“你到底要干嘛?”
“到了你就知道了,再送你一份大礼!”陆溟肃咧着嘴,搂着倪炎的手轻轻拍着倪炎的胳膊。
倪炎皱着眉,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里窜动着……南区矿场?
出租车开了半个小时才到了矿场,陆溟肃扫码付了车钱,就拉着倪炎往里走去。倪炎越往前走,心里越慌,他总觉得前方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等着他。
走了七八分钟,眼前出现了一排活动板房搭的工棚,倪炎脚步一顿,惊恐的看着陆溟肃:“这是什么地方?”
“别怕!我在!”陆溟肃拍了拍倪炎的肩,搂着他继续往前,走到了工棚的门口,大吼了一声,“严大少!人呢?”
严莘从一个门里钻了出来:“陆总,这呢!”
陆溟肃挥了挥手,带着倪炎走了过去,刚跨进门的一霎那,倪炎猛的就扑进了陆溟肃的怀里,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紧闭着眼睛,声音颤抖着:“陆溟肃,你要干什么,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门内一片漆黑,没有窗户,没有灯,只有门开的一瞬间,才能从屋外透出一点光,隐隐约约的看见屋子的中间有一张上下铺的铁床,床上没有被褥,只有一块床板,而床板上……绑着一个人。
“是他吗?”陆溟肃一边安抚着倪炎,一边冷冷的问这严莘,“你别随便找个人来唬弄我?!”
“怎么可能呢?!”严莘突然紧张了起来,悄悄的指了指倪炎,“你不认识,他总认识吧?!”
严莘让人把屋门关上,瞬间又陷入了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陆溟肃!陆溟肃!”倪炎极为小声的呢喃着,他不知道陆溟肃为什么要把它带到这里来,他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是潜意识里就觉得这里让他感到恐惧。
“我在呢,乖,站好了!”陆溟肃把倪炎整个掰了过来,让他面对着房间里的一切,虽然什么也看不见。
“打!”严莘一声令下,突然响起了一声鞭子抽到人身上的声音,随即就是一声惨叫和咒骂声响起。
“啊!”倪炎也跟着尖叫了一声,突然攥紧了陆溟肃的手,“不要!不要!”他认出了那个声音,那个让他惊恐了多少年的声音。他猛的转过身,又钻进了陆溟肃的怀里,惊呼着:“让我走,我不要在这里!放我走!老子警告你,再不放我出去,老子跟你没完!”
“没完就没完,你给我站好了!”陆溟肃在倪炎耳边吼道,“我在你身边,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你听着,听!”
鞭子不停的在抽着,床板上绑着的人不停的在哀嚎着,间断的夹杂着几句脏话。一听到那人的声音,倪炎就攥紧了陆溟肃的手,死死地用着力。陆溟肃不停的在倪炎的耳边小声的安抚着,不时的亲一下:“没事,我在呢,乖,没什么,不怕了,听话,再坚持一会。”
陆溟肃能感觉到倪炎浑身都在颤抖着,他贴着倪炎的背,强迫倪炎面朝着屋内,睁不睁眼无所谓,反正也看不见,关键是要把这一切都听进去。
“严少,光打吗?”陆溟肃对严莘的安排似乎有些不太满意。
“上!”严莘又是一声令下,鞭子的声音停了,四周一片寂静,突然又响起一阵嘶吼声。
倪炎不知道眼前在发生着什么,但他隐约能感觉的到。他的心在猛烈的跳动着,陆溟肃攥着他的手,不让他捂住耳朵,他只能被迫的承受这一切。
“我不行了,我不要听,让我走!”倪炎也在哀嚎着,然而陆溟肃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倪炎!”陆溟肃在他的耳边轻声低吼着,“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撑过去!我陪着你,有我在,没什么好怕的!想想昨晚我们在唱歌,你也挺过来了,证明给我看,你可以的!”
被绑在床板上的人嘶吼的越来越厉害,他此刻正承受着十几年前强加在另一个人身上的一切,他突然察觉到了这群人的意图,扯着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