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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医院毕竟是沈家名下的,儿子现在还不适合转院,夏云千禧不想沈家有人找上来,而他的手毕竟伸不了这么长。
“只管住着!我看谁有胆子再动我孙子一下!”夏云侯这话明显是说给在场唯一的沈家人听,沈修阳有些羞愧,白戚风上前一步,将他请离:“二少,我家小少爷需要休息,您看就不要留下打扰了吧!”白戚风表面的恭敬都维持不住,赶人也不留情面,沈修阳看看夏云家当家的两人,无奈的点点头。
“少爷,您就辛苦点,送老爷回去,我再来替您。”
“不用了,粥粥这么渴望他也是因为我不亲近他的关系,都让我自己来。”夏云千禧坐回床边,直愣愣看着昏睡的儿子,早知如此,他就不该什么都不瞒着他。
夏云侯见他坚持,带着白戚风走人,心里想着要找沈老头子算账,殊不知,不等他去找沈丘陵,刚回家就看到沈丘陵的车开了过来。
沈丘陵见到老战友冷着张脸,眯了眯眼,心说今天这事可不好解决啊!
“关门!”夏云侯看见沈丘陵下了车,走过来,也不叫停,让司机开车进自家院子,就叫关门,沈丘陵哪里能让他如愿,一个箭步跨进铁门,夏云家门卫可是认识这位老将军的,赶也不是,不赶也不是。
“诶,老猴子,你有点不仗义啊!”沈丘陵大步流星追着夏云侯去,一点不像个80岁的老人。
夏云侯下了车看着那个不要脸的,又仗着自己身份往里闯,瞪了没用的门卫一眼:“谁再踏进来半步,给我放狗!”
后面跟着想进来的沈廷耀夫妻连忙把腿收回去,他们倒不是怕狗,而是知晓夏云侯说到做到的脾气,连自己家老爷子都要让三分的人,他们可不敢招惹,哪怕沈廷耀头上顶着一个上将头衔。
“老猴儿,你不让他们进来,怎么让那兔崽子给你道歉是不是?”沈丘陵一点不把夏云侯的冷脸当回事,示意他看向门外五花大绑,一脸不服气的沈修远。
“别赃了我的地!”夏云侯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嫌弃,沈丘陵一抬下巴:“兔崽子还不给夏云老爷子跪下?”
“……”沈修远抿着唇不动,沈丘陵眼皮微抬,沈廷耀见自家老爷子脸色一变,一脚踹到儿子膝盖骨上,沈修远不跪也得跪,想起来,又被沈廷耀踩到小腿上。
何秀不敢拿两位老人怎么样,见儿子这么受委屈,瞪大眼睛盯着丈夫,这笔帐她记着了,沈廷耀心里叫苦,他也不想,奈何老爷子的强势他是知道,儿子今天要不跪下,不等夏云侯发落,沈丘陵都能打断儿子的大白腿。
“这将军儿子跪在这,你们不要脸,我夏云家还要!”这别墅区住的都是军区老首长,各个都是顶不要脸的,给他们听见风声,能把他的别墅围个水泄不通,就为看热闹。
夏云侯可不想把他们招过来。
“那兔崽子总要给你道歉不是?你不是不让进么?”沈丘陵表情无奈,夏云侯心里骂着不要脸的老狐狸,摆明了要逼着他让沈修远进门。
哼了一声,比起不让沈修远进门,夏云侯更讨厌当猴子给人围观。
沈丘陵满意了,让儿子放开沈修远,带着他滚过来。
进了客厅,夏云侯喜欢老物件,家里装饰都是古色古香。
夏云侯不用招呼沈丘陵坐下,沈丘陵大大咧咧坐到夏云侯对面的沙发上,至于沈廷耀一家都不敢随意坐下。
除了敬老,夏云侯以前还是沈廷耀上司,自然不敢在他面前摆架子。
夏云侯似笑非笑的看了不屈的沈修远一眼,沈廷耀条件反射,再次把儿子踹趴下。
“老狐狸,有话你就说,有屁你就放,少给劳资来这套!”要以为跪一跪,用点苦肉计,就让他放过沈修远,门都没有!
“我这可是诚心让兔崽子来请罪的!”沈丘陵老神在在的模样,让何秀心里一紧,看着自己儿子心疼啊,这要打出什么好歹可怎么办?
“沈将军,沈夫人请坐,请用茶。”进门是客,哪怕再讨厌他们,白戚风还是要好好接待他们,至于跪着那个,不好意思,没看见。
“夏云爷爷,我们家小远年少不懂事,还请您莫怪。”何秀扯扯嘴角,其实她根本想不明白他儿子错哪了?
明明是夏云千禧缠着她儿子。
夏云侯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笑了笑:“年少?快30了吧?还真是不懂事呢!”
何秀只觉得被啪啪打脸,沈丘陵瞪了一眼这个不会说话的,沈修远在家说那么清楚,她居然还不知道自己儿子错在哪里?
“我一个老头子也不能和个孩子计较,老狐狸带着你的人,哪来滚哪!”
“啪!”沈丘陵一掌拍到桌上,把夏云侯被吓愣住了,沈丘陵不看他的表情,转头看向跪着的沈修远:“兔崽子,还不道歉!”
“我,没有错!”救弟弟没错,不让他走上歧途也没错!
“沈廷耀!”沈丘陵坐直身子:“让你带的东西呢?”
沈廷耀一僵,要动真格的啊?
沈廷耀还是把柳条拿出来,这东西不粗,但韧性好,抽在人身上,可想有多疼。
“给我打,打到他知道错为止!”沈丘陵知道儿子不敢忤逆他,更做不得假打,当兵的下手力度大,他才让沈廷耀打沈修远。
何秀舍不得的拉住丈夫,沈廷耀咬咬牙,推开妻子,走到儿子身边,抬高手,只听见唰唰的声响,沈修远咬着牙哼也不哼一声,何秀在一旁看的直落眼泪,沈丘陵讨好的看着夏云侯,唯有夏云侯和白戚风淡定的看着他使苦肉计。
“老猴子,人也打了,你让我孙媳妇出来,让兔崽子给他道个歉呗。”
夏云侯听见“孙媳妇”三个字,脸上的褶皱抖了抖,他就说老狐狸不安好心,呸谁是他孙媳妇?
“你孙子还没结婚吧,就算他在外面玩女人,你到我这要什么人?”忍着吐沈丘陵一脸,夏云侯装糊涂,随便骂沈丘陵的两个孙子。
沈丘陵一点不介意他的暗讽,脸上笑容不减:“得了,我们谁跟谁?千禧那孩子还是我抱回来的,说说千禧给阳阳生了个儿子,我那重孙子,你还给我藏着!”
千禧给沈修阳生了个儿子,这话把沈修远父子三人都惊了,一脸沈丘陵老糊涂的表情看过去,夏云千禧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放屁!那是我重孙,少给劳资攀亲戚!”一听沈丘陵是来要夏云卓的,夏云侯再维持不了淡定,冲沈丘陵就吼,差点把手边的茶,泼他脸上去。
“那也是我重孙,流的是我沈家的血,老猴子你瞒的了别人,瞒不了我,我今天不是来给你商量的,是来通知你的,我的小重孙,我要接回去养!”沈丘陵嘚瑟的劲,让夏云侯黑了脸,想也不想一棒打过去,还好沈丘陵早有准备才躲开一劫:“我说老猴,你能不能改改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习惯?”沈丘陵一边躲,一边不忘教训夏云侯,夏云侯的手杖本来就是拿着玩的,身体健壮用不了那东西,现在追着沈丘陵是一点也不气喘。
“臭不要脸的,今天劳资就替我乖孙孙,以牙还牙!”
“……”何秀看着两个老人追打,目瞪口呆,具她所知,夏云侯可是出了名的儒雅,这上蹿下跳的到底是谁啊?
“夏云叔遇见我爸就是这样,没事。”沈廷耀早就习惯了夏云侯的另一面,当年和他一起当兵的老首长们,都说“夏云侯穿了西装是太子,换了军装是流氓,要遇见沈丘陵那就是疯子。”
“沈将军,您这还打不打了?”白戚风悠悠的提醒沈廷耀,就算他家老爷没看着,这边也别想停!
被妻子瞪着的沈廷耀:“……”忘了还有一位。
等夏云侯和沈丘陵气喘吁吁停手,客厅能砸的也都砸了个精光。
“老爷那是您最爱的明代景德镇官窑青花瓷,那是您特意从国外拍回来的血玉火麒麟,还有那…”白戚风一一指着满地碎片,夏云侯纵然富可敌国也一阵肉疼。
“给沈老将军开个单子,照价赔偿。”都是沈丘陵害得,他别想逃!
“单子开给那个兔崽子,祸是他惹的。”沈丘陵直接把账推到伤痕累累的沈修远身上,这气也出了,该谈正事了。
“老猴,说说吧,我重孙子怎么办?”
“妈的!劳资说了那不是你孙子!”夏云侯要不是没力气了,非过去踹他两脚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
两位太爷爷来抢粥粥,你们想给谁带走?
第30章 我是太爷爷
“那个真的是…”何秀听完两位老人的话,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夏云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真的什么?那是我夏云家的少爷,和你们沈家可没有关系。”
夏云侯眼里的鄙夷让何秀一僵,小时候她还是挺喜欢夏云千禧的,可是那个孩子爱上穿女装以后,她就让自己的孩子离他远远的,刚才话里话外都嫌弃着那个孩子,夏云侯不喜欢她也是应该的。
“没有我孙子,你孙子能生?”沈丘陵瞪眼,夏云侯老神在在的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现在下孙孙在他手上,他不急!
“老猴子你这不是用完就扔么?”沈丘陵自然明白夏云侯的有恃无恐,他话一出来,白戚风就忍不了。
“沈老,你这话我可不爱听!我们家少爷可是被你宝贝孙子赶走的!要不是少爷手把手教沈二少,他回来能懂那么多东西?而且我家小少爷,可是被沈大少害得现在还躺在床上,这倒打一耙,恩将仇报,老白我今天算见了!”白戚风从在部队就跟着夏云侯,夏云侯退伍,他也义无反顾跟着他走了,对夏云侯忠心耿耿,任谁也不许说他家一句坏话!
“嫌弃少爷的是你们,想要少爷回去的还是你们,真当我夏云家可以任人欺负?”
话里话外被讽刺的沈修远绷直了身子,刚才还觉得自己委屈,现在哪里还敢?他怎么知道夏云千禧是那么特殊的一类人?
“白叔,这我们之前也是不知道…”
“别找借口!”何秀的话再次被打断,白戚风和她家老爷子是同期战友,就算白戚风现在是个管家,她也不敢低看他一分。
“小少爷是个什么情况你们谁去看过?自己的孩子犯了错你可有道过歉?”白戚风早就看不顺眼何秀,进门一句歉意没有不说,还总把责任往夏云千禧身上推,哪怕夏云千禧不是他们家的人,只是个普通人,把人家孩子害得受伤失忆,难道不该道歉?
白戚风不留情面的话,让何秀脸上一阵发白,她确实是处处维护她儿子,可这是母亲天性……
“沈老,你看这里乱七八糟我也该叫人收拾了,实在不方便留你们吃饭!”赤/裸/裸的赶人走,就是沈丘陵也觉得被打脸,不过好在他早就习惯了白戚风软硬不吃的性格,站起身给夏云侯说了一句,他改天再来。
何秀跟在沈丘陵和丈夫身后,扶着儿子,她要早知道是这样也就不会伤了那个孩子的心。
何秀心里忐忑不安,沈丘陵坐上车一言不发的样子让她害怕。
“小远带你妈回去吧!”沈丘陵和别墅区里的,都是部队里出来的,除非瘫痪,在别墅区里用车代步,能让其他人笑三年,沈丘陵带车出来,是为了离开夏云侯家就去医院。
“爸!”何秀惊叫一声,觉得不可思议,沈丘陵扫了她一眼:“我们沈家没有敢做不敢当的种!当年修阳丢了,我念你思子心切,背地里的小动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