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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准备的谋杀(蒋峰)-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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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墙,从湖对岸划船进来似乎可行。卢放在这边圈了一片水域,划过来时虽然上不了他的岸,但肯定没高墙那么难。我们找当地人聊了一下,放弃这一计划,逼养的卢放喜欢养鳄鱼!
  没办法我们就停在可以看见出口的角落,起码能知道他出门都是什么架势。套用我和陈洁的盘问方式,最好的设想是,他一个人拄着拐,一瘸一拐地去街对面买报纸,这都不用谋杀,一次交通事故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当然,这设想比我登基还离谱。最坏的就是出来一个仪仗队,哪个是他都看不出来,大炮都解决不了。
  “弄颗原子弹,对准,砰!结束。”
  “你真无聊。”她头也不抬。
  “你听出来了吗?我哄你呢。”
  “你可别哄我,”她盯着笔记本说,“小心我趁你不注意杀了你。”
  她看什么东西那么带劲儿?我凑过去,靠!我案子的报道。我没看清是什么网站,还做了个大专题。我要不是被通缉,早告他们了,要我的那份广告分成。我忽然意识到,我最近的思维方式全是这样的—我要不是被通缉,我该怎么怎么样……我可以用它来造无数个句子,全都是我想干又干不了的事。我纳闷了,哪儿冒出的这么多兴趣爱好?老子还是良民的时候,怎么就觉着干什么都没劲,也就计划杀人能让我安静几分钟呢?
  “上面提到你了吗?”我问。
  “说了,不过说我是人质。”
  “他们在给你机会,提着我人头去自首。”
  “你又来了,你干吗总是用阴谋论来看人?”
  “我怎么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最终怎么做。我说了,我在食物链最底层,提防是我的本能。”
  “可是,你怎么会想到,我能杀了你?”
  “因为,”我摸摸她的脸,鬼知道我怎么想出这种缓解气氛的行为,“你真话太少,我没法信任你。”
  “那我怎么说?我跟你说,喂,欧阳楠,反正在哈尔滨闲着也是闲着,跟我去昆明杀个人,散散心呗。这么说合适吗?”
  “不只是这个。你清楚一切。”
  “我清楚什么?”
  “我始终认为,除夕那天你赖在我那里,而此时欧阳桐就被杀死在他家,绝对不是巧合。”
  “我赖着你?”
  “对,你赖着我,这个弄不明白,什么都免谈。”
  “好,”她频频点头,真生气了,“你不是一般的自以为是。”她要下车,跟任何耍小性子的女孩一样。这回她又要去哪儿?我该求她别走吗?就在这时出现了一个绝好的拉住她的理由,大门打开了。
  两个西装男人一前一后夹着一位唐装老人步行到门口,不用问,那一定是卢放。他们在门口站了一分钟,卢放同两个保镖讲笑话,声音很大,刚讲完自己就哈哈大笑。那两个年轻人好像挺拘谨,没卢放笑得那么放肆。一辆奔驰SUV从车库里开到门口,卢放在两个保镖之间上了车。
  “真够环保的,”陈洁看着奔驰远去,说,“看见没有,他宁可走着出来,也不愿把车开进院子,下楼梯就上车。”
  “算上司机,有三个人在他身边。”
  “所以你下手最合适。我那天早晨发现你在车上,我就觉得,只有你才能干成。”
  “因为我杀了欧阳桐,他会对我有兴趣?然后呢?我是不是该弄幅画献给他,我说大王请看,再卷出一把匕首?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也一样没机会。”
  “那算了,我们不杀他了,反正他也没几年活头了。”
  “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这一路上,我改主意了。”她侧着头倚在窗前,手指捋着头发,看着远方的云,说,“我很害怕。我想我们应该躲起来,找个偏远的山沟躲它几十年。这儿有这么多钱,够我们花了。”
  “墓地里还有一百多万。”
  她没懂我意思,但她继续讲:“我们可以每个月进次城,买种子、化肥种地。你在山那边,我在山这边,咱俩没事天天贫,坐俩山头喊着贫。实在无聊,我们就生俩孩子,也不用上户口,这样连名字都不用起,老大老二老三老四。我可以做菜给他们吃,我这么聪明,三天就能学一道,一年就能做一百个菜。”
  留她可劲儿憧憬,我从她手里拿过笔记本,搜索“卢放”,叫这名儿的太多了,我加“果敢”两个字。有一篇他的专访,题目是《卢放:中缅文化的纽带》,里面回顾了卢放的奋斗三十年,他的亲生儿子在特区建设中牺牲,成为全文最煽情的段落。那记者可能就跟胡东博一样无耻,有才华,但睁眼说瞎话。反过来想,至少陈洁这回没骗我。
  找他电话并不难,网上有他前单位部门的电话,地点在缅甸,可却是云南区号。他们和真正的缅甸人语言不通,讲不了电话。我打过去,我说我是五年前给卢镇长做过专访的记者—我看了眼署名,张晶?—张晶的同事,想就卢镇长这五年的退休生活再访一次。那边查了半天,难道他们没有电脑存档,全都是装在档案袋里的?好半天那边回话说,卢先生退休后一直在云南,可以给我住宅电话。住宅?我看着眼前的房子,白宫紫禁城吧?
  我打进眼前的“住宅”,一个老女人接的,管家还是佣人?老派财主的家庭结构不都是这样吗?我还没说找谁。她直接问我哪位。想来也是,打来的只会找卢放,总不至于找厨子或老妈子。我说:“我是欧阳楠,能让卢先生接电话吗?”
  “卢先生正在忙,”她还蛮谨慎的,“留下你的电话,他有时间会联系你。”
  “不用了,我没有固定的联系方式,晚点儿再打给他。”
  陈洁回过神来,可能刚才那两分钟让她经历了五十年余生。她笑着说:“你要显得你很professional,是吗?”
  “什么?”
  “专业,有腔调,是他赏识的那种做事方式。年轻人,我会重用你的。”
  “但他活不到我上岗之前。”
  “你真要杀他?好吧,我只是借刀杀人,我跟他有仇,世仇,你别冒这个险了。”
  “你把我弄出哈尔滨,我就已经欠你的了。”
  我继续上网,不知道怎么回事,很想把菜收了,这是我唯一还没有被警察封锁的领地了。地早荒了,菜被偷得一干二净。下面无数的留言,我好友不多,很多不认识,从没这么被关注过。几十条留言一一看完,居然没一个主旋律的,全都是要帮我。个个留话说有需要就言语一声,他家有空房子,警察找不着之类的。我记得看过一篇文章,讲不实名的网络马甲可以放大内心的暴力,现在更有趣,它还会放大你内心的仗义、勇气。试想一下我真敲他们家门,说让我躲两天,这帮人不得手机藏身后打110呀。
  我邮箱链接在开心网上,顺便进去看一下。其实没用,细想一下好像从没收着过一封正经的邮件。没人费那个劲写信给我。我全家翻车那天我发了不少邮件,收件人不同,内容都一样。他们人都来了,却没一个人回我邮件。以前贴邮票的年代我就没收着过信,这十年形式改了,本质还是没变,没收着过邮件。我应该是全中国最孤独的人。
  全是广告邮件,怎么发财,怎么泡妞,哪儿的妞多,花钱注册里面全是。我也不删,留着他们,不然我的邮箱真就毫无意义了。有一个好像不是广告,下载附件里面全是乱码,我看看发件人,King什么的。这注册名不错,我还幻想当太子呢,人家已经是国王了。我拨拉一下陈洁,问她为什么看不了。她说乱码。我问为什么是乱码。她说word2007的,她的不兼容。我问为什么不兼容。她说她的是word2003的。
  这时候我终于搞清楚了,我说:“现在是2010年,你还用2003年的东西?”
  “你懂什么呀?”她把本子抢过去,硬关机。“你也就会站路口打手势,再就是走两步路回五次头地提防,还食物链底层?我说你这种人就到山里去住着得了。”
  她心情好了,那种讨厌又回来了。我瞪大眼看了她一会儿,说你脸上长了个痘痘。这样就挺好,她又去忙活了。我感到浑身震,过电的快感,操,手机来电。这手机我还是第一次接电话呢。
  是那个老女人,我想她一直站在电话前,对行车中的卢放进行一次谨慎的报告。她说:“卢镇长知道你,他问你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想约你吃晚饭。”
  “在哪儿?”
  “他会再联系你。卢镇长很关心你今晚去哪里休息,但他忙得走不开。”
  休息?这说法好熟,不用担心,我去冰窖休息。挂掉电话,陈洁问我定了吗。我说:“明天,我还差身西装。所以呢,我们现在去shopping怎么样?”
  我后悔用shopping这个词了,听着挺好玩的,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八个字母的单词,却要用三个小时来完成。我只要一套西服,陈洁却挑了不下十套裙子。我在昆明的第一天全都搭在等人上了,刚才是等卢放一小时,现在看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商场关门前我都得在吸烟室等陈洁了。
  里面像我这样的男人不多,都是吸完烟就走,继续陪爱人逛。他们比我享受生活。我还在考虑一顿饭能有什么机会。我以前碰过的都是注射胰岛素、添加氰化物的手段,这都不成。前者得等卢放住院那天,我再学点儿护理学,当上护士才成;后者更不靠谱,吃饭,中国人都是合餐制,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大家同归于尽吧!
  带刀带枪带双节棍呢?进门前当然搜身,这属于变相自杀,估计欧阳桐那两个小弟就是这么挂的。我要是有个隐形的暗器就好了,或者一身好功夫?嗯,可以带李连杰和成龙去。
  陈洁进来找到我。奇怪,商场还没广播要关门呢,她就逛完了?她说:“这些先放车里,再逛逛夜市就差不多了。”
  南方是好,晚上十点多还门庭若市。人一多陈洁就拉住我的手。我想这样也好,免得走散了浪费电话费。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十指相扣,那又有什么呢?这是在昆明,没有人知道她是我嫂子,我是她小叔子,我们不会被瞧不起。但是,自欺欺人也不能欺人太甚!
  在一个十字绣的摊位,我借机松开她的手,挑选样式。陈洁白了我一眼,她看出了我的想法。太明显了,这不是刀具的摊位,不是烟草的摊位,甚至不是烤肉摊位,是进了夜市的第一家,而且还是十字绣!一个我先要用头三年来学习怎么把针线搞到一块儿的东西!
  不过我还是挑了一个,以证明我对女红有着十足的兴趣。我把图案给她看—新郎官,新娘子,左龙右凤,下面还种着小花。“你看都开了,一个也没谢,这不挺好吗?”陈洁狠狠地瞪着听我介绍。那个晚上,直到回去,她的手都离我远远的。
  回去?照陈洁的话,这就是一个说法。也没地方回,用同样的办法,陈洁在小旅馆开了个房。十分钟后我从窗户钻进去时挺欣慰,标间,两张床。还有,陈洁生气呢,她在和我保持距离。我刚一落地,她就去洗澡了,一句话也不说。
  我先把十字绣打开研究一下,人类真神奇,怎么只靠花花绿绿的线,就能秀出这么好看的东西呢?见她没出来,我就去翻她的袋子。各种胸罩,各种内裤,这回可够换洗的了。还有几条男士短裤,估计是她给我买的。不然给谁的?然后我就看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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