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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不著被大浪卷进〃海〃里,脑子也像一团浆糊一样,天旋地转,听不见也看不见。值得庆幸的是,他在水里并没有呼吸不了要溺死在水里的窒息感。
卷着刘不著的黑色长蛇生物,带着刘不著穿过被水淹没的深林,游过房屋林立的村庄上方,直到一片长得老高的芦苇野草,长蛇像是见到了自家一样,潜了下去。
越往下石壁越拥挤狭窄,长蛇擦身穿过石壁越往里游。若是这片没有淹没一切的水来看,就像是山旁边的潭水水面往下游,游到山体底下的水道里。
山体里有一处隔水的四处是石壁的空间,带着破水声,水里的黑色长蛇把人往石阶上一甩,又钻入水中不见。
这处空间四处是石壁,石壁上刻画着令几个人眼花缭乱繁复精美的壁画。
一边出水处有几个石阶,石阶分两边,之上堆满了森森白骨,水声击打的细微声中,有森然诡笑,从水里,从石壁里传出,声声入耳。
刘不著就被黑色长蛇甩在了石阶上,白骨在身下硌得刘不著的背生疼。意识清明的那一霎,刘不著想起了他初到白湖寺那些诡异的回忆。
等他能够睁开眼睛,入目是精美的壁画,刘不著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呛得直打喷嚏。没错,他是连续打着喷嚏——而不是被水呛得咳嗽。
因为打喷嚏而微微躬起的身躯,又随着动作落回地上,后背再次碰到硌人的东西。刘不著用手去摸,拿到身前的是一根森白的腿骨。
森然诡笑,从水里,从石壁里传出,声声入耳,配着这根腿骨,惊悚不已。饶是经过前面的惊吓刘不著的脸色仍是苍白了几分,手上的腿骨也随之脱手而出。
刘不著胆子不大,属于越活越没有盼头和希望的那种,却偏偏经历重生。重生说要努力成为路人甲也就算了,这个样子分明不是给他机会。
反而像是命运的捉弄,让他重生便进入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怎么诡异惊悚吓人怎么来,原以为人清醒了就过了这一遭,没想到牛鬼蛇神连他睡个觉也不能放过他。
耳边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其中夹杂着粗哑低沉的呵斥:〃快点,快点!〃
有一队人从一个隐蔽的旁道走出来,刘不著屏气凝神,努力不踩到石阶上的白骨,挪动着位置把自己藏进黑暗的角落里。
没等他把自己藏好,一只粗糙的手一把提起他的衣领,拎小鸡仔一样的把他从角落里扔了出去。
刘不著的身体在这只手的主人眼里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就这么一甩,把他给甩到了队伍末尾的人的身上。
那人被撞,倒在了地上,又麻溜的自己爬了起来。那人脸上没有表情,也不曾喊一句,甚至没有看刘不著一眼。
反倒是把刘不著拎出来的人,咧开嘴〃嘻,嘻,嘻,嘻,嘻〃的笑个不停。没错,是咧开他僵硬的嘴,一个字一个字停顿的笑。
把刘不著拎出来的那个人并不高大,反而矮小得像是个两三岁的孩童,但是他的手很粗糙,力气也很大。
他把刘不著拎出来后只是对着刘不著笑,前面传来刚才刘不著听到的〃快点快点〃的催促,另一个领头的人这才被刘不著注意到。
那个领头的人跟这个矮小却力气大得很的不同,看着是个身板挺拔的中年人。他面色黑青,手里拿着一柄拂尘,像是鞭子一样挥动着打在这些人身上。
拂尘挥到了刘不著的身上,带起一阵疼痛。直到刘不著试探着排好跟在队伍的最末尾,那拂尘才没有再落下来。
拿着拂尘的领头人带着队伍七拐八拐走,一路上除了〃快点,快点〃这两个字,这个中年人仿佛别的话都不会说。
倒是队伍后跟着的矮小的人除了会僵硬的〃嘻,嘻〃笑,还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自己跟自己玩。
前一个,后一个,这让刘不著根本找不到机会逃脱,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里去。
☆、入梦
道路四边都是凿出来的石壁,表明凹凸不平,有时候还会突出来一块。光线暗,一不留意人的脸都要撞上去了,这一撞上去,脸得糊出一脸血来。
这地方道路交错纵横,七拐八拐的把刘不著绕得七荤八素的。
这下不说能够甩开这个队伍逃跑了,跑不出去不说,就是死在哪个角落里估计都没人发现。
拿着拂尘的领头人,把这一行人带到一个相对宽阔的地方,便和那个跟在队伍最末尾的人离开了。
既没用绳子把人绑起来,也没有在这地方设个门,然后把门锁起来。
真是随意得不得了。
方才领头的人在,队伍里除了诡异的〃嘻,嘻〃笑,没人说一句话。这会看守的人都走了,排在他前面的这些人也不说句话。
准确的说,他们不仅一句话也不说,从那两个人离开后,他们一动也没动。
空气里安静得有些可怕,刘不著只听见了自己呼吸的声音。
没人守着,这边也弄不清楚什么情况,本能让他逃离了这个不是牢房的地方。
那些人,僵硬得像是傀儡,又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怕领头人没走远,刘不著谨慎的弓起了身体,弯着腰努力把自己隐匿在黑暗里,照着不是特别清楚的记忆里的路线,慢慢的摸索着〃原路返回。〃
刘不著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是他知道他可能是在梦里。因为很多次地点的转换总是在他睡下之后发生的。
在现实里他是个走三步路都能喘一喘,犯起病来身上哪哪都疼的病秧子,而在这些地方,他不过只是身型看着文弱了些,身体康健得很。
刘不著在脑子里乱想一通,一边在地道里乱走一通,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人。
这边正猫着腰走着,却被不知从什么地方蹿出来的人紧紧抱着腰,拖走了。
刘不著拼命挣扎,却难敌抱着他的人紧紧把他的腰身箍住。被人紧紧箍住,五脏六腑像是被挤在了一处,难受却又吐不出来。
这个人抱着他的腰,把他拖到了一间气势恢宏的宫殿里。
恍然间他看到连接着宫殿的一座窄桥下,算是翻涌着的黑色的河水。远处有个穿着黑色纱衣的姑娘坐在河里的一块巨石上歌唱,歌声飘飘渺渺。
让刘不著不合时宜的想要昏昏入睡。
身体一轻,刘不著感觉自己被扔了出去,身下一片柔软。睁开眼,原来是人被扔到了床上。
把他拖到这里的人不等他喘一口气,爬上了床,八爪鱼一样的抱着刘不著,还哭着喊着〃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再也不回来了……呜呜呜,异洹……〃
听着哭声这人,是个年岁不大的成年男子,哭哭啼啼的样子却像个小孩子。
刘不著努力把人扒开,一边开口解释:〃你认错人了,松手,你认错人了。〃那人听了反而把刘不著勒得更紧,这下刘不著不敢动作了,任由这个人抱着自己哭。
到最后刘不著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能够睡去的,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对上了一双黑亮的眼睛。
他和这双眼睛的主人,昨天晚上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
两个男子。
这并没什么,刻意忽略掉像是做一场春梦的一夜,刘不著在心里道,反正我又不是断袖。
原西行见他醒来,却不理自己,便委屈的问:〃异洹,你怎么不理我了。〃
〃我不是你说的异洹,我不认识你。〃眼前人的模样陌生得很,刘不著说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身上的衣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刘不著皱了皱眉。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已经想好了后续和结局了,不出三章应该会完结啦,毕竟不想坑。
悄悄说一句,补写完后续的大纲,我连在最后一章作者的废话都写好了。
然后最近又控制不住挖了个坑,文名《入俗》写的不怎么言情,勉强算种田文,就是想表达一下女主的纠结和认命的。
不知道在说什么鬼。
☆、了结
刘不著被巨浪卷入水中之前,所见的这一片汪洋原本是原西行生活的村庄。
前言曾道隔壁村的家禽蹊跷死亡,水位下降。这样的境况持续了下去,原西行院子的水井渐渐的也打不上水来。
原西行日日趴在井边,问他在干什么。他说看着井里的鱼,再问下去,众人发觉他又在说着一些胡话。
再到了后面,水位下降,连续五六月不降半滴雨,附近几条大河大湖的水都干涸掉。山脚下的那个深谭又想多年前一样,露出了当年取水而修筑的石阶。
石阶再往下,是一片泛着水光的幽深。
方圆几十里,只有深潭里边有水。可是先前发生的事,让村民们心里都有几分忌惮,谁也不知道这谭水下面有什么。
这片地上再往后的事,原西行是不知道了。他只记得一天夜里一家人都歇下后,日夜都陪伴着他的,那只名叫异洹的雪白小兽从家里跑了出去。
原西行的心像是被异洹叼着跑掉了,原本心脏的地方空落落的,于是他跑出去追。明明异洹就在他不远处,可他还是追不上异洹。
那一夜的月亮特别的大,也特别的亮,原西行记得自己跑了很远,穿过田野山道,转过几座桥。
后来原西行也不记得他有没有追上异洹,他的脑子里只有沐浴在月光下的小兽口吐人言,它对原西行说:〃妖邪。〃
等原西行再有记忆时,他们已经离开了他生活了十几年的村庄,到了他不曾到过的繁华城镇。
曾在月光下口吐人言的雪白小兽变成了一个瘦弱的少年,皮肤白皙,眉目精致带着一些久病的弱气,雪白的颈边有半圈去不掉的红痕。
异洹说他还不曾见过这些繁华的景致,山川河流,各地风土人情,来人间一趟应该四处走走才是。
原西行的脑子里再记不得别的,那些生长在乡间的记忆像是被一页翻过的书页。他觉得异洹说什么都是对的,想去哪里他就陪他去哪里。
就这样两人结伴四处游荡,不知疲倦,不畏寒暑,也无需进食。他们化成一阵风,化成一只飞鸟,走遍了大大小小的地方,看过烟花三月的扬州,也见过大漠里的落日。
所有美丽的景色像是被人带走了灵魂,而带走这些东西的〃人〃却浑然不知。
直到有一日,他们在海边见到了一个被冲到海摊上的人——他的弟弟,原西游。
那一页翻过的记忆又被翻了出来,原西行脑子里关于父母,弟弟,他这十几年从小到大的记忆又翻了出来。
他欣喜的叫道:〃弟弟!〃
原西游看着他的眼里满是恶意,他说:〃我没你这个哥哥,我哥早就死了,你这个妖邪!〃
原西游的话像是遮盖住的真相被人狠狠揭开,露出□□的真相,遗憾的是制造出一切的凶手,自己还被自己给蒙骗,而不自知。
下一秒海里的巨浪突然袭来就让我没有防备,把原西游给卷了进去,再不见半分踪影。
原西行只听到了自己的喊声:〃弟弟——〃
待大浪退去之后,原西行对异洹说:〃我想回家看看。〃
站在他身侧的少年点了点头,而下一秒,原西行的表情变了,眼眸里的颜色也变得幽深,他看着异洹的眼里是一惯的满目的温柔。
原西行说:〃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
异洹反问道:〃不是说想回家去看看?〃
原西行牵住了他的手,语气轻松又带着愉悦,〃这人间,不都是我们的家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异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