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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他这么让人欢乐的份上,云渊决定满足他一部分愿望。
“你这个消息还算让我满意,三次庇佑不可能,但一次两次还是行的。”云渊道,“至于到底是一次还是两次,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何轻惊喜道:“多谢真人!其实我手中还有个消息,只是不敢确定真假,故而一开始并未提及,不知道真人……可感兴趣?”
云渊自然感兴趣:“具体说说看。”
何轻忙道:“此事说起来与真人有些干系。据我在琉焰派中了解,我旁边这人——”
他看了一眼邱姓修士,眸中冷光让对方愈发害怕,眼神都有些空洞起来。
何轻嗤笑一声,继续道:“他与他舅舅,也就是琉焰派大长老亲子关系很好,在他父亲过世后,一直是他舅舅抚养着他。琉焰派大长老对此非常不满,不但抛弃了他,还多次警告他舅舅,双方关系一度很微妙。”
但亲父子就是亲父子,哪怕邱姓修士叛出琉焰派,大长老和他舅舅关系还是那样,甚至私下里联系愈发紧密。
“只是在我离开琉焰派时,他二人关系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何轻顿了顿方道,“大长老如同神魂分裂一般,忽而对亲子恨之入骨,又忽而对他充满怜惜,态度不断改变,着实让人难以理解。”
这也是个相当重要的消息,云渊和齐凯对视一眼,皆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能让大长老跟精神分裂似的不停变化态度,葛藤在其中起到了什么作用简直不言而喻!
云渊轻轻吐出一口气,对何轻道:“这个消息也很有用。这样吧,看在你带来了两个有用消息的份上,以前你和我师弟之间的恩怨我就不计较了,并且许诺你两次庇佑机会——”
云渊话还没说完,他洞府外忽然响起一片嘈杂声。
有人拔高声音喊道:“云真人!琉焰派又有人叛门前来,自称是那邱姓小修的舅舅,手中有重要消息想与真人交换——”
邱姓修士听到此言,身体重重一颤,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爬起,大喊了一声舅舅,便想往云渊洞府外冲。齐凯自然不可能看着他就这样冲出去,毫不犹豫出剑将他拦下,一脚踹上去,愣把他逼回原地。
邱姓修士被这一脚踢得眼眶一片通红,眼泪直打转,分分钟都能哭出来。
云渊极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连说都没说齐凯一句,只扬声让外面的人把他舅舅带进来。
邱姓修士他舅舅也是个明白人,一进云渊洞府,看到外甥那副模样,就知道他外甥定是惹云渊生气了。他对云渊也怵得慌,眼见情势如此,哪怕他已经是元婴境界,也毫不犹豫对云渊低下了头,诚恳地致了歉。
“在下孟崇骏,我这外甥不懂事,给真人添麻烦了,还请真人息怒。”
云渊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孟真君言重了,还请先坐下再说。”
孟崇骏也不推辞,大方地道了谢,便坐在了云渊指过的石凳上。
云渊见他颇爽快,稍微对他有了点儿好感,再问起他话来,语气便客气了许多。
孟崇骏礼尚往来,回答时直切重点,一点儿都不带含糊:“我是被我父亲下了杀手,半路又遇到了葛藤,方逃进太真宗,最终目的乃是保命。若是真人有兴趣,我愿意提供一些消息与真人,只望真人为我舅甥二人说几句好话。”
云渊道:“这还要看孟真君说的是什么了。”
孟崇骏理解地点点头,直接道:“我也不瞒着真人了,我觉得我父亲如今三魂七魄已是不全。许是被葛藤施展了邪法,又许是突破失败方给了葛藤可趁之机,总之如今,他已然成为葛藤一个傀儡。”
言罢,孟崇骏喉头滚了滚,竟是有些哽咽了。
“我父亲要强一辈子,事事不愿落于人后,因此生出了心结,以致突破失败。我本以为一直宽慰他,有朝一日定能让他压制心魔,却不想在此之前,竟遇到了葛藤。”
他微妙地顿了顿,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说来也怪,我父亲与葛藤并无接触,遭遇如此灾祸,实在让我想不通。不过今日我见葛藤,他宛如一摊鲜血在地上游动,只怕我父亲着了道与此有关。”
云渊看了眼同样皱着眉的齐凯,向孟崇骏点点头。
“多谢孟真君的消息,这事我会如实上报宗门的。”他道,“至于你外甥……他刻意破坏我物品的事情我也不追究了,你直接带他走吧。”
孟崇骏感激道:“多谢真人大度。臭小子,还不过来向真人致歉!”
邱姓修士听孟崇骏如此说,不敢怠慢,忙上前老老实实对云渊道了歉,又谢过云渊放他一马的大度。
云渊本来想说没事,但齐凯伸手阻止了他。
目光在孟崇骏舅甥身上扫过,齐凯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何轻身上。
“何轻,你此时便无话要说?”
第84章
何轻听齐凯突然发难; 面上满是错愕,似是下意识般摆摆手,慌忙道:“齐真人这是在怀疑我?我敢以道心发誓,今日所言皆无隐瞒!”
以道心发誓后果往往极严重,因此一般来说,有修士以道心起誓,其他人在看待他所言之事时便会不自觉多几分信任; 可齐凯完全没有遵守这个约定俗成的规则。
他看着何轻,唇边勾出一抹冷笑,神色愈发骇人:“这般起誓谁人不会?以为钻空子发个道心誓我便会相信你?奉劝你最好还是老实些; 今日坐在这里的都不是蠢人。”
何轻无措地扭头看向云渊,神情惶恐,好像被齐凯吓到了。
云渊一看他这模样就腻歪得紧,别说他身上真有问题; 就是没有,云渊也不会在他眼前给齐凯没脸。
齐凯面上露出点儿笑模样; 再看向孟崇骏时表情便带上了客气与尊敬。
“冒昧向孟真君询问一件事,不知您父亲是何时突破失败,又是何时开始不对的?”
孟崇骏会意,目光落在何轻身上; 很快也带上了敌意。
“本座父亲突破失败已有一段时间,最初有所不对也非太过突兀。此事不止本座清楚,但凡能接触到我父亲之人皆是心知肚明。”他微微眯起眼,眸中全是狠辣; “怎么,此人莫非透露了什么让两位疑虑之事?”
齐凯道:“原本尚不能确定,只是听真君之言,似乎琉焰派内部对葛藤之事并不奇怪,而他却刻意略过,让我有些犹豫,如今——”
他话音未落,云渊已率先出手,一道剑光直击何轻面门。
这一下着实太过突然,何轻大惊失色,不得不舍了一只手臂,方躲开云渊这一剑。
鲜血溅落在地,一片猩红中,气泡咕噜噜冒出,一张人脸在血液中一闪而过,正与葛藤有三四分相似。
云渊似笑非笑往血液中看了一眼,那人脸便如受惊一般立刻消失,满地鲜血疯狂向四周逃蹿,若不是大家都知道这东西没神智,指不定要闹出什么问题。
何轻眼见这怪异一幕发生,面如金纸,嘴唇抖个不停,那惊恐的模样绝非做假。
齐凯嘲讽一笑:“如今方知与虎谋皮不可靠,何轻,晚了。”
何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用手捂着断臂,膝行向前几步,眼泪糊了满脸,说起话来声音都是抖的。
“救救我,齐大少,求你救救我!我手中有许多从芙蓉锦绣洞府中带出的物件,救救我!”
云渊一伸手,用本命灵剑将何轻阻在半路,看了眼似乎并不想说话的齐凯,最终目光落在孟崇骏身上。
“孟真君可需要此人?”云渊问道。
孟崇骏直白道:“若是两位不打算追究他,本座倒是想问此人一些问题。”
何轻没想到云渊和齐凯这么冷酷,当即两眼一番,昏死过去。
云渊冷笑一声,将人交给孟崇骏,并告诉孟崇骏,简靳炎闭关期间,由明周老怪接手他二人教育事项,他马上便让同门带他们去见明周老怪。
孟崇骏没想到接下来要见的居然是一位老怪,面容立刻便僵住了,但看云渊已经有些不耐烦,也不敢提出什么异议,只能憋着一口气和太真宗弟子离开。
打发走无关紧要的人,云渊精神一振,一把关上洞府大门,狠狠踹了齐凯一脚。
齐凯本来情绪还有些糟糕,被云渊这么一踹,当真是一脸懵,捂着有点儿疼的地方,可怜巴巴地看着云渊。
“师兄怎的突然生气了?”他问道。
云渊呵地一笑:“突然?”
齐凯心头一凛,忙道:“不突然!是我之过!我错了,师兄莫要生气!”
虽然还不知道错在哪里,总之先给心上人道歉,这程序没毛病!
云渊十分服气:“你求生欲倒是强得很啊?你给我说说看,你错在哪里了?”
懵逼写了满脸,还好意思大大方方承认自己错了,你说得出你错在哪儿吗就道歉?!
齐凯低下头,试图表现出自己有多无辜,但云渊这会儿可不吃这一套,上前几步一把扯住他衣领,就这么一路暴力地把他拉进了卧室。
齐凯觉得这个姿势有点儿勒脖子,不过他不敢对云渊提出异议,只能微微弯着腰任由云渊随便拉。
此时他还以为云渊顶多就是扯他一下,却未想到一进卧室,云渊又一把将他按在了床上,仰头看着云渊时眼中全是震惊。
这……大白天的……
齐凯觉得自己应该礼貌性地害羞一下。
云渊一巴掌糊在他脑门上,简直要被这个思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大狗气乐了。
“我真是服了你了,你以为我要干什么?你又不是真的狗,收拾你还需要先给点儿好处?”云渊扯了扯齐凯耳垂,无视齐凯可怜巴巴的目光,质问道,“你那阵是怎么回事儿?区区一个何轻就能让你心情起起落落,你能耐了是吧?”
以前就是个单纯的恋爱脑,现在都学会为事业发愁了,这只狗到底把他放在什么地方?!
齐凯没想到云渊还注意到了他的情绪,短暂的兴奋过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云渊咄咄逼人道:“不许沉默,给我说话。你到底怎么回事儿,情绪这么容易被影响,是不是那件法宝的后遗症?”
齐凯仰躺着摇摇头道:“并非法宝之过,只是觉得自己当初的确是太稚嫩了,竟会被此人耍得团团转,一时间有些感慨。”
云渊道:“只是感慨?”
齐凯肯定道:“只是感慨。何轻与我而言什么也不是,我如何会因为他心神震动?能让我心生动摇之人,唯师兄而已。”
云渊莞尔道:“你倒是会拿话讨我喜欢。”
齐凯冤枉极了,伸出一只手发誓道:“此言句句出自肺腑,还请师兄信我。”
云渊点了下头,一副“我真信了”的样子,扯着齐凯的衣领,压低身子对着他的唇就亲了上去。
温热在唇齿间传递,齐凯眼睁睁看着云渊在极近处闭上眼睛,睫毛像蝴蝶振翅一样不断颤动,吃惊地张开了嘴,马上便迎来一个火辣辣的法式热吻。
真甜。
齐凯不自觉地想着,手上一个发力,位置便和云渊颠倒过来,让他能自由加深这个吻。
云渊不喜欢被这么压着,膝盖一顶一送,便逼得齐凯不得不往后一退。他立刻抓住这点儿空档,再次反手把齐凯按下去,掌握了这个吻的主动权。
齐凯享受着云渊的主动,不敢继续挑衅他,只伸出双手护了一把,就尽量贴近他,试图再更亲密一些。
云渊一巴掌把他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