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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天时时在幻想,要是自己也有一双能够站立在陆地上的腿该多好,这样他就可以时时跟在他所爱的人的身边,而不是无力地蜷缩在这一片小小的泳池中。
“晚安,沈书。”渊天笨拙地吻在萧珵忻消瘦的脸颊上,声音中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
“晚安,我爱你。”萧珵忻顺势也轻吻着渊天的额头,他从来不吝啬表达对这个人的爱意,这个与他纠缠了几世,不,应该说是好几百世的人。
若一个人的状态达到极致的巅峰时,即便身体是脆弱如纸的,精神也会有那么一瞬变得极其精敏。就像死前的走马灯一样。萧珵忻这段日子整个人都溺在研究中,没日没夜的高强度工作活生生将他原本健康的身体一点点掏空,每当他觉得他熬不下去的时候,脑袋里就会不断回想起就连他都不曾注意过的回忆。
他被困在系统完全不知道岁月该如何计算,只是一个世界一个世界地做着系统所给他的任务,从不适到麻木若不是心中对原本世界的执念,只怕早就被系统消磨成失去自我意识的工具。
在遇到谢君哲之前,他也接触过许多主角,萧珵忻从未细想过这个人是从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现在曾经的记忆在脑子反复闪过,倒让他逐渐发觉到一个事实,或许这个人一直都在,从一开始,他们就像两颗被系统安排的博弈棋子,此消彼长,漫长的岁月里他们有过无数交集,不同的身份处境,却有着一样的结局,当他耗尽所有助他功成之时,也是他们别离之际。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到了谢君哲一世的时候,这个人打破了他们麻木的关系意识,让萧珵忻渐渐不再孤独,让他在这个系统里找到一丝鲜活的气息,也让他对回到真实世界的欲望愈加强烈。
系统已经很久没在他脑海中出现,它的控制力量对于萧珵忻而言在不断削弱,久而久之,萧珵忻越来越能看清很多他曾经忽略掉的细节。
“快去睡吧。”
渊天身体重新回到水中,只露出一双幽邃的黑眸,直勾勾地仰望池边的人。他的话令萧珵忻回过神来,他低低地应着,面色如常地走回别墅,然而就在走到客厅拐角的一瞬间,他的脸忽地变得惨白,脚下步伐凌乱地跑进厕所,打开马桶盖哇的一下突出许多鲜血来。
日渐单薄的身形如同寒风中颤栗的松柏,即便平日再是精神挺立,也终有弯腰折断的一天。萧珵忻趴伏在马桶边急促地喘气,胸膛传来阵阵钻心般的刺痛,又是吐出一滩血水,只是这次并不只是单纯的血水,里面甚至还掺杂一些零碎的漂浮物,仔细一看似乎是内脏被搅碎的残渣。
萧珵忻经过克莱改造后具有强大的生命力,他是不会死的怪物,所以他肆无忌惮地投入研究,每一天他的身体都在过度损耗中变得脆弱不堪。为了研究成果他不仅仅拿鲛人来做实验,那些药品甚至也被他用在自己的身上。
他的研究不只一项,还有另一项,涉及克莱。克莱是个极度危险的疯子,他同自己一样不死不灭对鲛人或是人类都不会是一个好事情,只有杀死克莱,这个世界才能回到正轨。
萧珵忻和克莱争锋相对五年之久,哪里可能会放过他,在鲛人研究的掩盖下,他也致力于进行破坏不死基因的研究,若是系统判断他和渊天只能有一个安全存活在这个世上,那他肯定会选择自己退出,在退出之时,他不会给他的爱人留下任何隐患,克莱他必须要彻彻底底的抹杀掉。
将口腔的血腥味用清水除尽,萧珵忻立马回到房中换上了一件纯黑色的便服,没有休息一刻又匆匆从侧门溜出别墅,朝山下的礁石走去。
夜色愈浓,所有人都在沉睡中,万家灯火齐灭,只有路道上几盏光线弱小的灯在照明。赵明阳回到大陆有一段日子,却还是极其不习惯在这里的生活,失眠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向来不喜欢开灯照明的他一个人独自坐在房前的台阶目光空洞地望向平静的海面。
就在这时,赵明阳忽地看到远处海边的礁石后闪现出一道亮光。
“这么晚了,谁在海边?”赵明阳呢喃自语,反正也是睡不着,倒是不嫌麻烦地从房中取来手电筒朝海边寻去。
那亮光只是闪了几下就没再出现,赵明阳顺着海岸边沿直直走有近半个小时,久到他都怀疑是不是前面自己花眼错看,才看到未被海浪冲刷走的属于人类的脚印。好奇心变得越来越大,他的脚步也越来越快,直觉告诉赵明阳他会在今夜发现一个惊天的秘密。
一路上四周都极其安静,赵明阳收起手电筒借着月光慢慢摸索前进,前面就是他看到亮光的方位,想到这赵明阳连呼吸都轻上几分,这里的礁石越来越多,有大的,也有小的,高低各异,成群结队地拥挤在一块,若不是在夜里亮光太明显,还真的不会有人发现这里有人。
赵明阳的动作很小心,一点点在黑暗中摸索前进,刚刚绕过一个高大的礁石,就被一个声音所吸引,那道声音他很熟悉,就是日日相处的沈书的声音。
是沈书在这里。
赵明阳放下警惕的心刚想走出来道声好,谁想在那之后的声音同晴天霹雳令他整个人怔在原地。
“你必须把渊天给我们,他跟你们这些阴险恶毒的人类在一起只会感受到无尽的痛苦。”
说话的声音略显稚嫩,没有属于成熟男人的嗓音那般低沉,却也足够的冰冷,甚至透着刺骨的恨意。蓝砚的声音一出口,赵明阳就立即认出了他,毕竟也在旁侍奉五年之久,蓝砚的声音对当时的赵明阳而言更是同死亡召唤一般,令他时时都处在害怕被蓝砚杀死的恐惧里。
“他和我在一起不会有事,你既然过来和我谈判就不要因为私人感情浪费时间。”萧珵忻的声音比蓝砚更冷,他很清楚所有的事情都快到尽头,耐心也逐渐消耗殆尽。
“若不是你的卑鄙我们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你个叛徒!你这是在赎罪!”蓝砚气的眼睛都泛红,双拳紧紧攥在手中,若不是白巫在一旁死死地拉着他,他真的恨不得当场杀死这个可恶的人类!
当初是渊天执意将这个狡猾的人类放走,谁想他并不知道感恩,人类迅速掌握最新科研技术,制造出更为强大的异形军攻击他们鲛人。就在鲛人一族面临最大威胁的时候,渊天也成了全族的罪人,曾经尊贵至上受人敬仰的皇,那段日子却只能成为阶下囚被鲛人所埋怨,基因缺陷爆发的他在人生最后的阶段沦为一个弱智,竟是连最普通的青尾鲛人都不如。
蓝砚无法忘记渊天过去的辉煌,而他的落魄也是他不曾想过的。他是他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他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巨人这般脆弱的退场,直到现在他都无法介怀,如果可以他真的很乐意将眼前的人捏碎让他顺着海浪卷入无尽的空间里,仿佛一直都没有存在。是他的出场才让这一切都乱了套,若是没有他,渊天的下场不至于如此,鲛人也不至于如此!
“不知道沈将军打算怎么做?你辛辛苦苦约我们到这来,一定是有计划才会如此吧。”白巫把手按在蓝砚的肩膀上,即便面上是维护萧珵忻的,可态度却也不比蓝砚好上多少,语气中也尽是寒霜,明显他也在为他的老朋友抱不平,对萧珵忻的成见只怕比蓝砚更甚。
萧珵忻无意他人的态度,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同。
“这是我研究出来的药剂,它能使基因的可塑性达到最高,也就是说只要你们注射药剂,就可以获得同人类一样的双腿,行走在陆地上。”
躲在礁石后的赵明阳瞪大双眼,猛地探头出去,月光下身形单薄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旅行箱。
第86章 痴情鲛皇的好奴隶
这是人类与鲛人间的第一次胜仗,按照惯例,盛大的庆功典礼自然是少不了,这不仅仅是向人民树立威望的好时机,也是部分高层更上一阶的好时机。
庆功典礼的准备工作如火如荼的准备着,这一次沈国强主张与民同乐,将庆功典礼的地点设在临近海边的沙滩上,以往人们畏惧鲛人,近海的地区大部分都无人敢靠近,故而海岸边并没有多余的建筑,空旷无垠。将典礼设在这里,场地足够,也取意他们不再畏惧曾经的海中王者。
这次胜利的原因大家都很清楚,虽然期间萧珵忻在外一直没参与其中,但是研究成果确是基于他的研究得来。沈国强有意将自己的儿子推上高位,自然不可能让克莱完完全全占了便宜,对外宣称还是沈书占据大部分功劳,自然而然也是这一次的大功臣。
据说,这次典礼上,沈国强将会下放更多的权利给这个年轻的沈将军,也算是众望所归,筹备的期间,研究所最亲近萧珵忻的那群研究员们可谓是最开心的,好像就跟自己得了奖赏一样,做起事情来总是挂着笑容,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不过也有例外的人,那就是萧珵忻本人,和赵明阳。萧珵忻是根本不在乎,依旧忙碌着他的研究,兢兢业业不苟言笑,实验所的人也都早已习以为常,只是觉得赵明阳这个憨厚的大个子成日心事重重的模样有些奇怪,几乎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庆典感到期待与快乐,只有赵明阳却是在惧怕恐慌,也有人私下问过,只是他都是闭口不提。
“将军,这是衣馆送来的衣服,是要在典礼上穿的吧!”
像往日一样,每个人都在办公室里整理自己负责的档案,室内一片寂静除开哒哒哒指尖敲击键盘的声响,就是谢云云莽撞地推门声和叫喊。
萧珵忻将埋在重重书卷里的头微微上抬,眼镜微微眯起才看清谢云云手中的军装道:“嗯,应该是我父亲给我订做的。”他记得沈国强有说过他的军装太旧,典礼上要换一件新的才体面。
谢云云笑得很开心,露出两排白洁的牙齿,她性格单纯,生性活泼,相处久后研究所的大家都挺喜欢她的,看她那么鲁莽地闯进来也没有出声责怪,反到被她的话所吸引。
“哇,这是我们这最好的衣馆耶!看看这纯白色的军装,将军那一天你肯定是最帅的!”谢云云激动地搂着衣服,脸蛋稍稍泛红,萧珵忻算是大陆上的大名人,女人们都将他视为白马王子,谢云云也不例外,光是看着衣服就能想象到穿在这个人的身上绝对会是一等一的好看了!
其他人脸上也露出向往的表情,他们将军一定会在那一天大方异彩,什么克莱什么谢庆都不如他们的沈将军!
“对呀,沈将军,这军服剪裁真的很讲究,一定很配你。”办公室的其他人们也笑着附和起来,为这个上司做事是他们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是他带领他们挽救人类的局面,这不只是沈书一个人的成功典礼,更是对他们的肯定,可以说在场的其他人比萧珵忻更加在意这个典礼是否顺利,是否完美。
萧珵忻埋头在书写报告,听到他人的回话稍微回神敷衍地应声,抬头看看钟表,时针临近数字7,想起今晚沈国强的邀约,又匆忙站起身拿起外套朝外走去。
“谢云云,衣服你放我桌上吧,我晚上有事就不过来了,你们做好手上的报告明天和我汇报情况。”
“哎……将军!”谢云云只晃了一下神,就见萧珵忻人已疾步而去。
“唉,我还想多和将军说会话呢,将军老是那么忙。”谢云云跟泄气的皮球一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