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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程头,”那男人指着他鼻子骂:“你是不是想来找不自在,我家老爷子走了你高兴,对不对?找人砸场子来了。”
“大兄弟,真不是这么回事,这些客人都是城里人,只是想过来看看。”
难得一静问老程头这是谁。
老程头都快哭了:“这是老刘头的小儿子,叫大牛,以前当过兵。”
难得一静道:“大牛兄弟,不知道你们是从哪找来的人在做法事,这个法事不太对劲,我们想和里面的法师聊聊。”
“你们怎么那么不长眼力见呢?没空!没看现在里面正忙活呢。走,走,别等着挨揍就晚了。”刘大牛指着老程头的鼻子:“我告诉你,别找事啊,小心半夜挨砖头。”
老程头苦着脸:“大兄弟,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毕竟一村住着,我还是你长辈。”
“我爹走了,我们请的人正在里面超度,这时候你们要是搞破坏,别说咱们俩家从此结上死仇。”刘大牛瞪眼珠看我们。
这时,院子里黑灯瞎火走出一个人,背着手出来,肩头披着件衣服,厉喝:“干什么?!里面大师正在做法,吵吵什么玩意。”
刘大牛说:“大哥,老程头找了一帮人砸场子来了。”
难得一静也叫大哥:“刘大哥,我们不是砸场子的,想过来拜会一下里面的法师。”
这位刘大哥估计就是在城里做大买卖的,气度比地痞大牛强多了,他说:“诸位请回吧,今晚大师要作法一整夜,连我都不能近身。等家父落葬正事办完,咱们再坐一块唠唠嗑喝喝酒都行。现在请回,恕不接待。”
老程头赶紧对我们说:“老板们,回去吧,别惹事了。”
难得一静想了想,没有硬闯,带我们往回走。院子里的哀乐声更响,阴风大作,门口这些人瑟瑟发抖,冻得缩脖子,谁也没心思管我们。
走到桥边,难得一静停下来叫住我和藤善:“我查过你们两个,也知道你们两个擅长何事。那座院子不能硬进,这件事就拜托在二位身上。”
藤善点上一根烟:“老板你想怎么做。”
“今夜晚间偷入刘家宅院,看看那个法师到底是什么人,他想做什么。”难得一静说。
我听到这个任务苦了脸,不过老板交待下来又不能不做。
我和藤善互相看看。藤善道:“行,就这么定了。”我转身想回刘家宅院,藤善一把拉住我:“现在不是时候。”
难得一静赞赏地点点头:“齐震三,你跟着藤善,好好听他的。藤善不错,心思缜密。”
我们跟在众人后面,当没事一样,说说笑笑回到别墅。
到了夜里十点来钟,藤善过来叫我,我们两个悄悄下楼梯出了别墅,趁着夜色一路过河过桥,来到刘家院子的外面。
院口的人少了很多,看热闹的回家睡觉了。剩下的就是老刘家这些人守夜。
他们在纸钱布置的警戒线之外,不敢进去,在夜风中跺着脚打哆嗦,不知是不是要熬一宿。
我和藤善来到后院的墙边,藤善指指围墙,他让我蹲下,双手相叠。他退后几步,一个冲刺踩着我的手登上墙头。双脚骑在上面,俯下身拽我。
我现在身手也可以了,登着墙拉住他的手,借力往上攀爬,他一使劲把我拽上来。
我们坐在墙头往下看,院子里黑森森的,没有人走动,连狗都藏起来了,一阵阵的哀乐和丧戏从院子后面传来。
我们纵身从墙头跳下来,进了院子,藤善做手势示意不要出声。我们猫着腰一路小跑到了后面。
老刘家确实有钱,这里仅仅只是他们产业中的一块宅院,没有别墅而是四五间大瓦房。西南角亮着灯,有人影晃动,门口还有几个人在抽烟,烟头一亮一灭的。
我们沿着墙根来到台阶下面,没敢轻举妄动,先仔细听着。
哀乐的声音正是从这间房里传出来的。
抽烟的那几个聊了会儿天,熄烟头进了房门。藤善一个纵跃跳上台阶,猫腰来到里屋的窗户下面探头往里看,只看了一眼就招手让我过去。
我深吸口气,学着他的样子猫腰前行来到窗户下,也探头探脑往里看。
房间是空出来的柴房,四面是红砖墙,其中一面墙上悬着三张大布,从最高处落到地面。三张布上分别画着三幅色彩极为艳丽的画,有点像唐卡。
三幅画都是佛教题材,每一幅画的主体都是一尊佛。只是这些佛极为妖娆,和平时寺庙里看到的不一样。它们脚下云雾缭绕,身披彩带,周围布满狰狞的小鬼,在云雾中找张牙舞爪。
屋里坐着几个人,有的正用毛笔在纸上画一些极为诡异的图案,有的正在扎纸糊的东西,还有的在调试共放,让哀乐的声音更大。
这时我们看到一个人。正在先前在院子里穿运动装的人。他面目阴沉,正蹲在地上抽烟,手里不停摇着一个铜铃铛。
第四百零九章 黑书
一看到这个人,我赶紧缩回脖子,靠在窗根下,心砰砰乱跳。
藤善也看见了,他也不敢再看,生怕那人看到我们。
屋里是各人忙活的声音,除了哀乐和丧戏,就是滴铃铃甩动铜铃,没有人说话的,似乎都在专心做自己的事。
我碰碰藤善,做了个手势。我们两个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默契,我的手势他明白,我问他现在该怎么办。
藤善靠着墙根,伸出左手,用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写了个字,我马上就明白过来,他写的是个“等”字。
我曾经和藤善深入过王时玮的老巢腹地去盗墓开棺,我对他的身手和临场判断非常信服,这是个很有经验的家伙。
他让等就等吧,我们坐在墙根下,阴风阵阵,黑暗漫无边际,今夜晚间格外的黑。
又黑又冷,又不敢弄出声响,特别遭罪。不知不觉等了一个小时,哀乐声渐渐淡去。屋里铜铃声渐起,有人开始说话。
仔细去听,却听不出说的是什么,像是某种很偏僻的方言。
藤善让我别动,他一翻身趴在窗户下面,小心翼翼探头去看。看了半晌,也不知在看什么,又缩回身子。
我拍拍他,做了个“该怎么办”的手势。藤善没了主意,暗示我继续等下去。
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接近午夜。里面没了声音,等了片刻,还是没有声音,那些人应该都走了,灯随即关闭。
我和藤善没有轻举妄动,又熬了十几分钟,屋里仍旧灭着灯,肯定是没人了。
他趴在窗户上往里看了看,轻轻一推窗,并没有插,应声而开。
“进!”他低声说,一纵身跳了进去。
我正要站起来爬窗户,突然眼皮子狂跳,不知是左眼还是右眼,心特别慌乱,像是掏空了一样。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我深吸口气,晃晃头,提醒自己不要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站起来把住窗框,纵身翻进屋里。里面没有灯,黑漆漆一片。我和藤善不敢用手电,只能借助外面的月光朦朦胧胧去看。
对面墙上是那三块类似唐卡的画布,黑暗中浓艳的色彩使佛陀栩栩如生。靠着左面墙放着一尊巨大的神龛,左右两盏长明灯,都是熄灭的。神龛旁边摆放着两个纸糊的童男童女,大晚上看过去能吓出一身冷汗。
我们来到神龛前,看到上面贴着巨大的字“奠”。最里面的墙上挂着类似镜框的东西,应该是遗像,可看上去黑森森的,又不太像。
藤善胆子有多大吧,他看出了古怪,伸手进去想把这块疑似遗像的东西拿出来。
刚碰到镜框,外面忽然响起铜铃声,声音来的很快,到了门口。藤善急促对我说了一声:“关窗,藏!”
他掀开神龛下摆的布帘,缩身藏了进去,他到是机灵,可那里的空间只够藏一个人的。
我暗暗叫苦,使出天罡踏步来到窗前,再想爬出去已经晚了,门开了。
我看到角落有张桌子,赶紧藏在下面,趴在地上看着。
门外进来一个人,我这个角度看不太真切,只看到双脚。这人举着一盏蜡烛灯,走的很慢,火苗微弱,在黑暗中来回闪动。
也怪了,随着他走进来,像是跟进一股阴风,屋里气温迅速降低,我冻得瑟瑟发抖。
这种冷属于阴冷,冷气往骨头缝里钻。
我抱着肩膀大气都不敢喘,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那人端着蜡烛灯来到神龛前,点燃左右的长明灯,屋里亮堂了一些。
我缓缓挪动身子,想探出头往外看。此刻屋里弥漫着黑雾,两盏长明灯像是飘在遥远的海外,我擦擦眼睛只能勉强看到神龛前站着人。
看到他,我顿时倒吸冷气,正是那穿着运动装的怪人。
他站在神龛的供桌前,默默有词,不知在说什么。探手进神龛里,捧出一个黑坛子,上面贴着黄色的封条。
他缓缓撕开上面的封条,屋里温度又下降了几分,黑雾更加浓重。
隐隐约约中,我听到屋里起了一阵奇怪的呜咽声,像是突然多了很多人。
我屏住呼吸仔细去听,声源就在他手里捧着的黑坛子里。声音低沉,开始我以为是耳鸣,后来听切实了,越来越响,男声女声,混杂在一片,竟然像是有上百人之多,听得人毛骨悚然。
那人把坛子放在地上,双手合十,默默念了几句经文,然后拿着刀划开手心,一滴一滴往坛子里滴血。
我看得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喘,可以判断出这里肯定有事,正常的超度法事哪有这么繁琐邪门。
一大团雾气从坛子里散发开来,我朦朦胧胧看到似乎有个什么东西从坛里钻出来,好像是一只四脚蜥蜴。
因为光线太暗,实在无法形容是个什么东西,看上去有点像未成年的鳄鱼。
这东西似乎是黑气之源,邪得无法描绘,它出坛子后满地乱爬。我紧张的快尿了,生怕这邪东西突然钻到桌子底下。
那人回到供桌前,举起先前的蜡烛灯,一步步往外走。四脚蜥蜴跟在后面爬,带动着屋里的黑气漫卷,所有凄惨的声音似乎就是这只蜥蜴发出来的,它爬到哪,男女老少的哭声就跟到哪。
那人推开门走了出去,蜥蜴也爬了出去,门重重关上。
等他们消失,我才感觉到自己手脚冰凉,全身汗出如浆,稍微动一动,关节都僵硬得厉害。
这时神龛下面的布帘一动,藤善从里面钻出来,他跌跌撞撞站起,呼吸特别快。
我轻轻叫了一声:“我在这。”藤善过来拉住我,把我拖出桌子。
“刚才你看见了吗?”我问他。
藤善苦笑:“那是什么法术,那是什么鬼东西?”
此时此刻的情景也容不得我们过多的探讨,我们不想白走一趟,最起码把这里简单检查一遍。
藤善站在神龛前,手伸进去握住镜框,小心翼翼把遗像取了出来。
那人走的时候,长明灯并没有熄灭,借着微弱的火光,我们看到镜框里果然没有遗照,而是封着一本黑漆漆的书。
我和藤善对视一眼,感觉非常疑惑。他拿出小刀顺着镜框周围划了一圈,把外面的玻璃框取掉,露出里面的书籍。
他拿出来在手里颠了颠,这本书并不沉,更像是某种印刷本,用细细的线绳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