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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和你做口舌之争,你且来。”银狐居士在黑暗中幻化成一具佛祖,包裹他的这团黑暗不过一人来高,他在黑暗中演化,竟然让人感觉这具佛祖上拄天下拄地,气势雄浑。这时,业火从天而降,犹如下了一场火雨,正落在佛祖身上。
佛祖被火蚀的七孔八眼儿,分崩离析,让人感觉正能量被黑暗势力打败,那种悲悯和无奈使得天地同泣!
佛祖被砸的七零八落,巨大的佛头从高空直坠地面,在黑暗中,颠起来多高,又重重落下。
胡天黑快速掐指,业火形成天罚,火雨倾盆,直扑地上的佛陀碎片。
就在这时,有人喊了一声:“天黑,可以了。”
喊话的人竟然是胡三太奶。胡三太奶喝着茶说:“看看人家用的苦肉计,你就算赢了也是输了。”
胡天黑收了黑暗,周围又恢复常态,银狐居士坐在他的对面,一动不动。我这才回过神来,刚才斗法简直就像是看了一场如梦如幻的大电影。
我赶忙过去扶起银狐居士。大家都看得明白,银狐居士从头到尾没出过手,一直在被动挨打。我一扶起他才发现情况很糟糕,他的脸色极差,用手挡着嘴,硬生生好像把一口血给咽下去。
胡天黑颇为赞赏:“我敬你是条汉子,又有婆婆求情,那我们就点到为止。我演化天数,你坐定论道,咱们就算是打个平,不输不赢。”
胡天黑说话倒是有礼有节。
银狐居士点点头,稳定心神,站立如松,不卑不亢道:“胡家天字辈,果然功夫了得。”
胡天黑道:“可就算这样你们也输了。你们两个道法最高的大仙儿都这样了,剩下一个香童还怎么和我比?”
“能不能比,我也要比一下。”我说:“不就是黑暗天地吗,不就是业火吗,我也想试试。”
胡天黑狂笑:“你配吗?对付你,我只要一根打狗棍就行了,把你抽的满地告饶。”
银狐居士看我:“小心。”
我点点头。
他出了圈子,我站在圈子里,做了个手势:“请。”
胡天黑根本没打算用道法,他缓缓围着我转圈,像是溜达一样,我站在中间,时不时转身,面朝向他。
胡天黑步履轻松,越转越快,竟然身子和身子之间出现一道道残影,围着我形成一个包围圈,四面八方全是他。
胡天黑大笑:“我都不用动手,直接就把你转晕了。”
我不去看他,学着银狐居士的样子在地上打坐。但是怎么打坐都无法入定,无论是否闭上眼睛,他的影子都会映入我的眼帘,甚至在脑子里转圈。
我止不住的眩晕,感觉天昏地旋,胃里一阵阵恶心。
胡天黑的声音传来:“认输吧,你就别遭这个罪了。说实在的,欺负你我都觉得胜之不武。只要你答应撤销堂口的资格,就能保下一条小命。”
胡天黑加快了速度,天地旋转,我像是坐在一个颠簸不停的陀螺里,身体也随着微微颤动。
忽然就听到胡浈浈的哭声传来:“冯子旺,你就认输吧。再这么转下去,你会魂飞魄散的。”
我已经感觉到了魂魄不稳,在摇摇欲坠的陀螺中似乎要飞升起来。意识越来越淡。我强忍着不适,说:“胡天黑,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何必置我于死地。”
“置你死地的不是我,是你自己,”胡天黑说:“你认怂了不就完了。没这个金刚钻何必揽瓷器活。“
“好吧。”我说。
胡天黑道:“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那么你就认输了……”
我笑笑:“我说好吧,不是认输,是要打败你的意思。”
胡天黑不怒反笑:“就你?臭虫而已。你家老仙儿算条汉子,你连臭虫都不如,真不知道他怎么会跟了你。“
银狐居士在圈外笑着说:“小金童,用出来吧,你也该正正名头了。”
我陡然睁开眼睛,用神力凝聚右手掌心,陡然出现一面令旗,五彩招展,辉映当场。
胡天黑突然停下来,大吃一惊:“这是什么?”
我看着他,呵呵笑:“就这东西,别说你了,就连胡三太爷犯了错,我也照打不误!”
胡三太奶大怒:“小猴崽子,嘴上没个把门的,胡说什么!”
我一跃而起,朝着胡天黑挥舞手中令旗,令旗空中幻化成一条九节鞭,重重抽了过去。
胡天黑讥笑:“什么玩意,哪弄来的法器,跑这装来了。今天我就毁了它!”他竟然徒手来抓打狐印。
第三百六十六章 胡天赐
胡天黑空手抓住打狐印。我吓了一跳,这东西难道没用,仅仅就是个传说?
胡天黑狂笑:“笑死人了,这是什么鬼东西……”
忽然之间,打狐印周身碧光流转,不过成人的手臂长短,却起了惊天骇地的气势。气息磅礴,充盈我的双手,一瞬间我感觉自己似乎化身成万狐之王,端坐山巅,冲着天空的闪电啾啾而鸣,苍茫大地中无数狐狸探出头,一起看向天空。
无数飓风涌动,鼓张着令旗飞舞,它幻化成两种形态,令旗和九节鞭重叠,挥舞半空,仿佛能让天地倒悬,又如同在很远的地方引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这一瞬间我和打狐印几乎心心相映,融合在一起,感受到了万狐彷徨,人莫予毒的感觉。
胡天黑惨叫一声,人没了,化成黑狐的原形,两只前爪抱着脑袋,趴在地上呜呜叫,可怜状就跟吉娃娃差不多。
胡三太奶轻喝一声:“不要伤人!”
老太太这一声清叫,犹如火里浇水,一股清凉让我清醒,我赶忙控制住打狐印。九节鞭的鞭尾正落在胡天黑的屁股上,将将停住,没有打下去。
“这是打狐印?”胡三太奶站起来。
我赶紧收了令旗,朝着她抱拳:“婆婆,正是打狐印。”
胡三太奶眼里有泪,眼圈竟然红了。她向前走了两步,旁边的胡浈浈赶忙扶住。胡三太奶指着我,颤抖着问:“打狐印你是从哪弄来的?”
“说来话长。”我缓缓道。
“你可知此物来历?”胡三太奶紧紧盯着我。
我说道:“略闻一二。此物是上天赐给胡三太爷的。胡三太爷是东北出马仙之首,他怕胡家仗势欺人,为非作歹,便请了上旨降下一枚打狐印,意在清肃本家,以正本源。这枚打狐印可以在胡家上打太爷下打散仙,但凡有作奸犯科,可无一不打。”
胡三太奶看着我,点点头:“打狐印只可能在胡三太爷手里,他人呢?你又是怎么得到的?”
“我无缘见他老人家,”我说:“这枚打狐印原先是封印在一枚龙骨里,机缘巧合龙骨结界打开,我便得到了它。”
这时候胡天志一拍桌子,“你既然知道这是我们胡家之物,为什么还不归还?!”
黑暗中无数的胡家兵马同时高喊:“归还!归还!”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右手,没有说话。
胡家兵马看我不说话,顿时亮起了兵器,雪光一片,全都往我身前涌,刀气和剑气纵横,精灵的神煞之气也弥漫在周围,让人窒息。
我又一次使出打狐印,心念所到,这器物竟然和我心意相通,顿时幻化成了数百丈长。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东西竟然如此幻化无方,而且在我的手里举重若轻。
这一下用出来,气势竟然生生逼退了所有的胡家兵马,他们围着我不敢靠近,形成一个圈子。
胡天志勃然大怒:“你个毛头小子,何德何能竟然用此神器。其他的法器倒也罢了,偏偏是针对我们胡家的。你以为凭这么个东西就能钳制我们胡家吗?”
我说道:“胡天志,我没这么想,没这么大的野心去钳制胡家。但是此物本来是制约你们的,如果再把它给你们,相当于把紧箍咒交给孙悟空自己处理,岂不是更是后患。”
胡天志向前走了一步,全身暴涨,犹如巨人:“我们胡家从上到下,尊卑有序,规则井然,体制内自有一套奖惩制度,用不着外人监督多言。此物如果落在心怀不轨之徒手里,只会徒增杀业。姓冯的,你现在给我为时不晚,不要执迷不悟,成为我们胡家的死对头!”
我没有说话,向着他走了一步,胡天志全身黑气萦绕,向着我也走了一步。
此时落根针都能听见,形势一触即发。
胡三太奶忽然道:“天志,退下来吧,这东西咱们不要。”
胡天志全身震动,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婆婆……”
胡三太奶表情冷峻:“怎么?太爷不在,你们这些小崽子都反天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她话音一落,那张桌子突然分崩离析,嘎巴嘎巴碎了一地,茶碗什么全都砸碎了。
胡浈浈和其他胡家都跪在地上,匍匐在胡三太奶的面前,一起喊着,婆婆息怒。
胡天志深吸口气,缩回原形,一撩盔甲跪在地上:“婆婆,天志不敢。”
胡三太奶有些疲惫,说道:“太爷闭关这数十年,人间发展迅猛,许多红尘景象见都没见过,我这个老脑筋也跟不上了,但我就知道一条,这些年来东北仙堂乱象频生,私堂、黑堂遍地都是,所谓的大仙儿歹毒者有,谋人钱财者有,甚至害性命害灭门者也有。咱们胡家也不干净!我看啊,有个外人监督一下也好。”
她看着我,缓缓道:“你刚才对峙天志的气度,还真有点当年胡天赐的感觉。”
这个胡天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胡三太奶摆摆手:“你把打狐印收起来吧,跟我来说话。”
这婆婆现在是胡家的当家人,一言九鼎,不至于给我设套吧。我正想着,胡浈浈瞪我:“婆婆的话你也不听吗?”然后冲我做眼色。
我收了打狐印。胡天黑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煞白,看着我又恨又无奈。
胡三太奶用手招着我,“来,跟我来。”
我分开胡家兵马,他们谁也不敢拦着我,让开一条路。我缓缓走过去,胡三太奶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我们到了场院中间,这里居然有一个类似蒙古包的地方。她做了个手势,我没有犹豫,跟着她进去。
外面看着空间很小,真要到里面却十分宽阔,坐五十个人都绰绰有余,这也是一种神通。
我们席地而坐,屋里没有外人,只有我、胡三太奶,还有胡浈浈在一旁侍奉。
胡浈浈帮着我和胡三太奶倒了茶,就要退出去。胡三太奶道,“你也留下来听听,和你有关系。”
胡浈浈愣住了,站在旁边,束手而立。
胡三太奶道:“小冯,你把得到打狐印的事一五一十和我说清楚。”
我点点头:“应该的。”
我便从蔡家庄灵貂闯祸讲起,然后加格达奇取龙骨,遭人袭击,最后又到了偷猎集团老巢的九死一生。前前后后的经过,我都讲述了一遍。
胡三太奶半天没说话,端着的茶几乎要凉了。
胡浈浈在一旁轻轻提醒她,胡三太奶回过神,问我,那个胡先生长什么样子。
我给胡先生描述了一番。胡三太奶眼圈红了,我赶忙诚惶诚恐:“婆婆,怎么了?”
“那个死在林子里的胡先生,很可能就是我们当家的,”胡三太奶顿了顿:“胡三太爷!”
“什么?”我脑子嗡了一声,绝对不相信听来的这句话,胡三太爷死了?
怎么可能?
胡三太爷是上天御赐的东北出马仙统领,是整个东北道行最高的长白山之神,封号得道不过就是在康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