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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话都不说了,”老头道:“你们的事我也知道了,送恶魔这件重大的责任落在你的身上,我可以帮到你什么?不要客气。”
解铃笑了笑:“前辈,明天我会死去,进入阴间,到时候肉身会呈死亡状态。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老头正色:“请讲。”
“请你护送我的尸体去江北,交给一个叫秦丹的女孩。具体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我会给你。”解铃说道。
老头看着他:“你在东北也有自己的朋友,为什么把这么大的事交给萍水相逢的我?”
“当着真人不说假话,”解铃说:“前辈是常云天老爷子的香童,常云天是东北出马仙总统领胡三太爷的左膀右臂,承担执法之职。如今东北乱象丛生,这种情况胡三太爷不会置之不理,一旦动起手段肃清妖孽,便会天下震动,搅动风云。到时候任何一个修行者都不能置身事外,我想借着这个引子,让老人家和我们江北修行同道加强联系,为以后的风云变幻做出准备。”
老头感慨万千:“你有这样的目光和胸怀,真是不简单了。好吧,我答应你了。”
解铃双手合十,深深鞠躬。
他看向我和李瞎子:“两位是东北同道,日后大乱大治之时,希望能坚守道心,不忘初心。”
我看着他,心下凄然,不知说什么好。解罗曾经指责解铃,说他白瞎了好出身和一身的神通,我倒觉得解铃这人挺了不起的。论神通论世间人情,谁都能夸夸其谈说的头头是道,可真到关键了需要献身,需要杀身成仁,这就不是谁都能做出来了。
我们走出密洞,洞里的东西都没动,红衣小女孩的尸体摆放在地上,那面通往阴间的镜子被封印,依旧挂在墙上。
老头不愧是常云天的香童,还是有点能耐的,亲自写符布置法阵幻界,把这个密洞彻底封存,谁想发现这里的秘密,必须破解常家的秘制法阵。
破法阵是小,真要有人这么干了,常家老爷子马上就会知道,这就相当于对整个常家宣战。
弄完这一切,我们把熊大海和解罗救下来,这两人受伤都不算重,都是被蛤蟆精的毒物给迷了,需要静养。
我们几个人抬着他们两人,从洞里走出来,外面阳光普照,竟然过了一夜,现在已经是清晨了。
山里没有污染,空气清新,包含负氧离子,吸在肚子里说不上来的那么舒坦。
整件事已经解决,接下来就都是解铃的活儿了,承担着那么的责任,身体里又藏着业火和恶魔,解铃还是嬉笑如常,颜色不改。
出了关门山,老头对外打了个电话,我们就在森林公园门口等着,能有二十来分钟,开来一辆极霸气的黑色吉普。
从车上下来几个人,老头招呼他们把昏迷的解罗和熊大海抬到后面,我们几个都上了车。
司机是个女孩子,梳着马尾辫,穿着黑色的皮衣,跟太妹差不多。我瞅着她眼熟,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我靠,你不是蔡小菜吗?”
那女孩回过头看我,“啊”叫了一声,笑着说:“小冯弟弟,是你啊。”
很久前我去找八仙洞,在吉林查干湖附近和这位蔡小菜结识,也算是一面之缘。
蔡小菜看着我:“咦,你怎么在这里,还和我师父在一起。”
“你师父?”我疑惑。
这时,那老头上来,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蔡小菜亲昵地拉着他的胳膊,把头枕上去:“对啊,这就是最疼我的师父,也是我的三叔。”
我和她没什么太深的交情,寒暄了两句就往后面去,蔡小菜说:“小冯弟弟,这么长时间你怎么不来找我啊?”
我说道:“我没你地址。”
“不对啊,我记得当时给你名片了。”蔡小菜看我。
“哦,那什么,丢了吧,不知道放哪了。”我说。
蔡小菜真是变脸比翻书都快:“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下次你别想再让我理你。”
老头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说:“你赶紧开车,要办的事情太多。”
蔡小菜哼哼唧唧发动吉普,明显是带着气。
我缩在后排座,闭着眼假寐,这样的富二代咱可没福消受。
吉普车很快顺着国道一路狂飙,李瞎子对我耳语,我们商量了一下行程。我凑到那老头身旁,说:“前辈,能不能把我们送到汽车站,我们准备回去了。”
“去哪?”老头问。
“沈阳。”
老头说:“这么着急回去?我本来还想带你们去铁岭,去我们家的山庄休息休息,钓钓鱼滑滑雪什么的。你们这一次出来辛苦了。”
蔡小菜面有寒霜:“三叔,不准带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去咱们山庄,我看他就烦。”
“这么大的姑娘了,懂点事!”老头呵斥。
我赶忙说:“前辈我们就不去了,这几个人交给你,我们也放心。我和老李还是准备回沈阳。”
老头说:“既然如此,那我们拐道跑一趟沈阳,地方也不远。都上了我的车,再坐汽车回去这不是骂我们蔡家不会办事吗。放心吧,你们好好睡一觉,到地儿喊你们。”
蔡小菜没好气:“姓冯的,本姑娘还得伺候你,你谱儿真是大。”
老头忽然道:“哦,对了,你是沈阳人?”
我赶忙说自己不是沈阳本地人,只是在沈阳有家店铺,准备日后出堂的。
老头看着我:“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笔生意,正好我在沈阳的一个朋友出了点麻烦事,等让他找你。”
我乐得眉开眼笑:“那敢情好。”
第二百二十二章 自杀小树林
蔡小菜心里有气,把车开得飞快,都飚起来了,两个来小时的路程她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沈阳,随便找了个街口让我们下去。
我还想客气两句,可看到蔡小菜寒若冰霜的脸,就不说什么了。
我看看车后座的几个人,解铃脸色苍白正在入定,而熊大海和解罗还在昏迷之中,我对蔡三叔说:“前辈,后面的事就拜托了。”
“好说。”蔡三叔道。
“还有个事,”我嗫嚅了一下,不知怎么开口好。
蔡三叔道:“什么事就说。”
“对啊,婆婆妈妈的。”蔡小菜不客气。
我说道:“前辈,我也腆着脸叫你一声三叔,是这样的,我原本有个老仙儿,他为了保护我……”
“你说的是程海的事吧?”蔡三叔说:“这件事我知道了,黄小天跟常老爷子提过,我心里有数。具体怎么做,我没法告诉你,但常老爷子会找机会的。”
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能多说什么,只好寒暄两句告辞。
我和李瞎子从车上下来,在路口坐着公交车回到店里。打开店门,里面落了层灰,一去数天,死里逃生,回来之后真是百感交集感慨万千。
我和李瞎子简单规整了一下东西,然后呼朋唤友,把周围店铺和我们关系好的小老板儿都给请来,一起热热闹闹去吃涮羊肉,一醉方休。
什么时候回的家都不知道,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起来的时候拉开窗帘,看着外面冬阳,心情极其安逸。
我住的这套房子是合租,两个独立的房间,外面是客厅。两个房间的门是相对的,按说和另一个租客应该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我早出晚归,加上数天又不在家,居然一次都没遇见过。
客厅收拾得很干净,我只听房东说过,合租的也是个小伙子,不知是什么样的人物。
我洗漱之后出了门,买了早餐溜溜达达去店里。店门已打开,立着算命看风水的牌子,李瞎子早就起来了,正翘着二郎腿在柜台后面看着先前那幅画。
我一看这幅画就腻歪:“这样的东西你还看它干什么?”
李瞎子瞪我:“要不是在画里提醒你,我现在还能继续内景观画。如今想观也观不了。”
我把早餐放在桌子上:“这等妖物,不看就不看吧,真是腻歪。”
李瞎子把画收起来:“话说你也回来了,不跟刘嘉嘉联系联系?我看那姑娘对你一往情深的,冯老弟你也老大不小,是不是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再说吧,”我摆摆手,“我对她没什么感觉。不喜欢还吊着,这不是耽误人家吗?”
“话不能说,人得处着看。”李瞎子道:“人刘嘉嘉哪差了,沈阳本地人,家里好几套大房子,长得也有模有样的,端着国企的铁饭碗。这样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我发现你就是矫情,有你后悔那一天。”
“再说吧,”我不想谈:“吃饭吃饭。”
李瞎子哼着小曲,过来掰方便筷吃饭,我肚子咕咕叫,正要开吃,外面有敲门声,有人探头进来:“麻烦打听一下,冯子旺是不是在这里办公?”
我赶紧迎出去,这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小分头铮亮,说话彬彬有礼,一看就是秘书或是跑业务这样的人物。
自从开这家店,没少和这样的业务员打交道,我赶忙说:“我们暂时不需要……”
小伙子笑:“你是冯先生吧?你误会了,我是沈阳田广集团的行政人员,我叫赵泽润。”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这名片做得精致至极,上面还带着香味。一叶知秋,由微见著,这家集团档次不能低了。
我把他请进来,泡上热茶,问他有什么事。
赵泽润说:“冯先生,是这样的,你是不是认识铁岭蔡建国先生?”
“蔡建国?”我正疑惑,李瞎子低声说:“就是你那个姘头蔡小菜的三叔,常云天的香童。”
我“啊”了一声:“认识认识。”
“是这样的,”赵润泽说:“我们老总最近出了点事,本想请蔡先生出面,可蔡先生日理万机实在太忙,他就推荐了你。”
我这才明白过来,蔡三叔要介绍一个生意给我们,这就上门了。
我问什么事。
赵润泽正要说,李瞎子忽然道:“既然是你们老总的事,他怎么不亲自找我们?”
赵润泽一看就是职场达人,难为情的表情一闪而逝,马上道:“我们老总近期有个国外考察项目,忙的不得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全程陪着你们也是一样的。我们老总说了,这件事办妥,肯定不差你们的钱。十万怎么样?”
我咽着口水,好家伙,这干什么啊,张嘴就十万。
我正要笑眯眯答应,李瞎子倒是摆开了谱儿,翘着二郎腿:“钱的事后面再谈,先说说你们有什么事。”
赵润泽犹豫再三,咂咂嘴说不出来。
李瞎子不耐烦:“你放心吧,我们有保密协议,肯定不给你们瞎散去,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秘。你们老总不会是得了什么难言之隐的病吧?”
赵润泽叹口气:“是这样的,我们老总有个女儿,在国外上的学,后来回国。不知怎么的,和家里闹了点别扭,然后……在砂子坡的小树林里自杀了。“
我和李瞎子对视一眼,重视起来,没想到这里还有死人。
赵润泽看我们的反应,轻轻说道:“发现她尸体的时候,女孩全身剥了个精光,衣服扔在一边,她……她被人糟蹋了。”
我说道:“这也不是自杀啊,强暴之后杀人,先奸后杀。”
“不是,你们没听明白,”赵润泽有些难为情:“人是先死的,上吊死的,确实是自杀,法医已经鉴定过了,而且现场有遗书。被糟蹋的,是她的尸体。”
李瞎子倒抽口冷气:“我勒个亲娘,jian尸啊?”
“对!”赵润泽点点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