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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妇女弯下腰,瞅着张神婆的嘴洞,似乎在找什么。
其他人看的稀奇,而我倒吸了冷气,我知道她在看什么,她在找张神婆的妖丹。
她看了一会儿,慢慢松开手,这女的手劲太大,就这么掐了一下,张神婆居然下巴脱臼,合不上了,张着黑洞洞的大嘴,那还在疯笑,想说什么说不出来,口水流了一地。
客厅里那么多人,鸦雀无声,此刻情景让人头皮发麻。
陈婉如和范妮紧紧缩在我的身后,吓得瑟瑟发抖。
好半天没人支声,老支书干咳一声:“大妹子,你师姐这下巴……”
“没事。”她冷冷地说。她扭动脖子转向我:“我师姐的玄牝珠呢?”
“什么?”我一开始没听明白,马上反应过来,会不会妖丹又叫玄牝珠。
中年妇女不再看我,打开随身带的褡裢,从里面取出一个手心大小的罗盘。这罗盘上什么标识数字都没有,只有一根细细的指针。
她把罗盘放在手心,开始在客厅里走动,走了一圈,指针一动不动。
我狐疑不定,她这是在干什么?难道在找妖丹?
妖丹已经被胡浈浈带走了,她说要拿给胡三太奶,料想现在已经走远,所以我也不用怕什么。
女人走了一圈,回到桌旁。经过我的时候,突然出手如电,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脖子扎了一下,用手一摸出血了。
女人反掌给我看,在她中指和食指之间夹了一根细针,针头殷红,上面是我的血。
我大怒:“你想干什么?”
女人冷冷道:“没找到玄牝珠,这事不算完。”她把罗盘放回去,一手拉起小女孩,一手拉着张神婆,往门外走。
老支书赶紧道:“大妹子,外面下着雨,你们住一宿再走。”
可这个女人置若罔闻,三人出了正门进了院子。在场的众人围到门口看,外面雨很大,落地生烟,这三个人很快就消失在迷茫的雨帘之中。
等她们走了好半天,大家才回过神来,低声议论着,整个客厅弥漫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惊慌气氛。
此地不宜久留,我赶紧向老支书告辞,这次老支书不再坚持,他让我们留宿一晚,明早再说。
晚上我独自一人在屋里,在心念中呼唤出黄小天,问他对于今天来的那个中年妇女怎么看。黄小天说:“小金童,当时我没敢用灵气去探。”
“为什么?”我问。
“刚一碰到她们,我就觉察不对劲,她们身上有很强烈的尸气。”
“什么?!”我惊得差点跳起来:“怎么讲?”
“不知道。”黄小天有些迷茫:“那不是活人的气息,很可能是张神婆一门修行的奇怪法门,这些人太怪了,真是天下香童千千万,修什么的都有。”他叹口气:“末法乱世啊。”
“她们在找什么玄牝珠。”我说。
“就是妖丹,”黄小天道:“动物成精后会自发修炼出一种东西。修行人修炼出的叫神识,妖精修炼的就是这妖丹。妖丹寄于体外,自感成形,能吸收天地日月的精华。”
“那你有吗?”我问。
黄小天道:“有,不过在我本尊那里。我的本尊现在在一处隐秘的山间修行,待到玄牝珠大成,就可以渡劫成仙。这个东西很重要,可以说是妖物修行的第一关键所在,比什么都值钱。”
他凝神说:“小金童,这件事恐怕真的不算完,她们不找到玄牝珠,恐怕以后会盯上你。”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失踪案
做香童当出马仙就要有心理准备,这是一个大江湖,保不准就得罪了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今被张神婆的师妹盯上,只能见招拆招,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天,我和陈婉如起个大早,饭也没吃,匆匆和老范家告别。老范家还算不错,出来一些人送我们,尤其是范妮,身体很虚弱,还是坚持把我们送到村口,陈婉如低声说:“看到没有,她真的看上你了。”
我说:“你和她不是关系特别好吗?”
“女人你不懂的。”陈婉如笑嘻嘻说,解决了中邪,她算是了一桩大事,心情格外轻松,恨不能一步飞到沈阳的家里。
到了火车站,她取了票回来,拉着我的手,红扑扑的脸说:“冯哥,一起走啊,车马上就来了。”
我摇摇头:“婉如,沈阳我就不去了,我另买了车票回家。”
“干嘛啊,”她急了:“就跟我回去呗,怎么这么着急。你帮了我,我还没好好谢你呢。”她脸红着。
我跟她说,家里有急事,都来电话了,非回去不可。
她没有办法,本来挺好的情绪一下就坏了,撅着小嘴。我好说歹说,把她送上了火车。
等把她送走了,我长舒口气,坐了另外一班的火车回家。
这次出来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就三四天的工夫,可不知怎么,特别想念大院,想着王二驴,也不知这小子怎么样了。
我兴匆匆回到县城,摸摸兜里的钱,一时高兴,到商场买了一堆羊肉卷牛肉片,还有各种火锅食材。我也挣钱了,得回请王二驴,哥俩好好喝一顿。
回到大院,到了家门前,趴着窗户往里看,屋里空荡荡没有人,王二驴这小子跑哪了?
我用钥匙打开门,进到屋里,简单把东西归整了一下,然后从柜子里翻出铜火锅,用清水洗干净。
眼瞅着到中午了,我把吃的喝的都置备齐了,插着电,炉子里的水快烧开了,可王二驴还是没回来。
左等不回来右等不回来,我本来是想给他惊喜的,一看情况不对劲,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结果没打通,关机。
我自己吃也没什么意思,把电关了,闷坐在屋里半晌。
出去几天,感觉屋里多了些蒙尘之气,像是闷了很久没有开窗。
我把毛球放出来,它唧唧叫着,忽然窜向老仙儿的神桌。那地方岂是它能去的,我赶紧叫它。毛球突然钻进了桌子下面,唧唧叫个不停。我把桌帘掀开,钻到桌子下面,想把它拿出来。
桌子下面很黑,透着一股霉味,这很奇怪,神桌是王二驴的命根子,他几乎天天都打扫,绝对一尘不染,就算这几天我不在,他犯了懒,也不至于冒出这么大的霉味。
我掏出手机照明,莹莹光亮中,看到毛球蹲在一个黑坛子前,用前爪指着坛子,不停比划。
这黑坛子上面封着红色符咒。我认出来了,那天给出租车驱邪,抓来的小鬼就是封在这口坛子里。
这东西很邪门,不能乱碰,我轻轻打个唿哨,让毛球回来。毛球窜过来,爬上我的肩头,我正要从桌下缩回去,忽然就听到“嘻嘻”一声,小孩的笑声。
笑得很冷,听起来好像在很远的地方,一股情绪忽然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我头皮发麻,盯着这个黑坛子看。
这个孩子的笑声很魅,有些妖气,我心怦怦直跳,难道是封在里面的小鬼?
就在这时,外面大门突然“哐哐”砸响,我打了个激灵,从恍惚的状态里恢复,赶紧从桌子下爬出来。
整整衣服来到门口,门外站着算命的李瞎子,他还领着一个陌生人。我叹口气,还以为是王二驴回来了,把门打开,李瞎子进来就笑:“我说小冯啊,老远就闻到你们屋扑鼻的香气,呦,这是准备吃火锅。”
我无奈笑笑:“老李,你这鼻子赶上狗鼻子了,我还没下羊肉呢,哪来的香味。”
李瞎子嘿嘿笑:“说正事说正事,我介绍介绍,这位是我的朋友,你叫许哥吧。”
我这才关注到他带来的这个人,此人其貌不扬,大概也就一米七多一点,四十来岁,长得特别瘦。
我递上一根烟,说:“许哥。”
那人似乎不怎么爱说话,点点头,摆摆手示意不抽。
李瞎子道:“你也一样,本来我想找小王的,不过这小子不学好了。”
一听王二驴,我赶紧问:“他在哪呢?”
李瞎子说:“这小子现在成了耍钱鬼,你走了之后,他见天不在家。我认识朋友多啊,听说他在夜市那边耍钱赌博填大坑,赢了不少呢,道上人都管他叫赌神。”
我听得咯噔一下,王二驴怎么沾上“赌”字了,这下可麻烦了。我坐不住了,站起身说:“两位,实在不好意思,我得把他找回来。”
李瞎子道:“你先别急,他赌瘾上来了,还能听你的?赌瘾上来了亲爹都不认。你先帮帮我朋友的忙吧,这是急事。”
我坐卧不安,想找王二驴。可客人第一次上门,又不能抛下不管,只好耐着性子说:“许哥,你有什么事?”
这个叫许哥的男人沉默了一下说:“小师傅,我女儿丢了。”
“哦?”我看他。
许哥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这张照片大概也就手心大小,外面是塑封的,上面还带着温热的体温,可见这张照片时时刻刻揣在他的身上,是贴身之物。
我接过来看看,上面是个**岁左右的小女孩,长得挺可爱,扎着两个啾啾,歪着脑袋笑。
我把照片还给他:“许哥,你细说说,怎么回事?”
许哥说:“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上小学二年级,因为我工作忙,很少回家,就托我娘平时照顾她,上下学什么的。前天,我娘有点事去学校晚了,到学校的时候接孩子没接着,和老师打听,说孩子已经放学走了。然后我娘就四处打听,没发现孩子的踪迹。她报了案,我当时在外地,听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赶回来,现在已经两天了,孩子还是下落不明。”
“警察怎么说?”我问。
许哥冷笑,没说话。
李瞎子说:“不能指望那些人,案子多了去了,他们也管不过来。老许是能用的办法都用了,现在只能求助出马仙。这个事可拖不得,我听说解救人质有个黄金时间……”
“72小时。”许哥说,能看出他是个极其冷静的人,可说到自己女儿的事,声音都在颤动。
李瞎子道:“小冯,这可是十万火急的大事,早一秒钟查出来早一秒钟就能把孩子找到。真要拖的时间长了,能出现什么事都不好说。”
我看着李瞎子,轻声问:“老李,你没起一卦?”
李瞎子算命的本事也不都是骗人,他真有绝活。说到起卦,他面色凝重:“怎么没起,起了,是象卦!孩子就在生死之间,危在旦夕,而且从卦面上看,这孩子应该是被囚禁在一个地方。大概方位也有,但是具体在什么地方看不出来。”
许哥声音颤抖:“如果让我找到谁绑架了我的闺女,我……”
李瞎子按住他的手:“老许,我相信咱女儿吉人自有天相。小冯,这件事你能不能办?”
我正在思索的时候,李瞎子拉着我到一边,低声说:“小冯,这是火上房的大事,你跟我掏个实底,能干就干,不能干我另找旁人,别耽误时间。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我在心念中问黄小天,黄小天说:“不就找人吗,好说,别忘了我是什么出身,我天生就会观气。”
我咬咬牙,对李瞎子说:“老李,你去找旁人不又得耽误时间吗,我试试。”
李瞎子看我:“可不敢说试试,要定下来是你,就必须找到!”他撇了一眼许哥,低声说:“这个老许可不是寻常人物,你要帮了他,好处大大的,可要是坏了事,他可不是省油灯,你想好了,我就要你一句话。”
我心想,黄小天都说没问题了,那就真没问题。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