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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嘴角狠狠抽搐着。“谁说我喜欢他了。”
“他惦记你,他还要抱你,他是流氓,色棍!言言不喜欢他就对了。”
梁纪:“……???!!!”
温言扶额:“现在可以上药了么?上了药咱回家,村民们都等着呢。”
一听说回家,元宝眼睛倏地亮了,忙将温言拉到一旁,扯开了衣衫,露出坚实的胸膛。“言言上药,快点儿快点儿。”
温言还一脸懵,这货怎么突然兴奋了。
温言手指纤细,白嫩如葱段,细滑的手指混着金疮药在元宝身上来回抚摸,元宝一声接一声的喟叹。
“哦~哦~呃~好舒服呀。”
温言:“……你闭嘴。”
好不容易将元宝拾掇利索了,温言长长的吐了口浊气。“咱回吧。”
“诶诶诶。”村民们应着声,眼神却黏在野猪身上不愿挪开。
温言瞬间明白了,大夜里的,折腾村民上了卧牛山腹地,本就是欠着人情。再说,若没有村民帮衬,两头野猪,累死他们也弄不回去。倒不如主动将这野猪送与村民们做个人情。
另外那头,虽说凭元宝一人之力也能打死,可到底最后是被梁纪一箭射死的,按理也该归梁纪。
温言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村们民满口称颂。
梁纪却是拒绝了。“这打野猪,元宝出了九成力,岂能叫我们都吞了去。”
陈六也站了出来,说道:“温家日子本就不好过,咱哪好意思拿这个,都是一个村儿的,谁家有难,自是该互相帮助的,岂能贪人家便宜。”
陈六殷切的看着元宝,这可是打猪英雄啊,心中打定了主意,日后就跟着元宝混了。
村民们闻言,也都讪讪的收回了手。
温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丢丢。
温言却执意要送,他心里自有考量。元宝来历不明,又有这么好的身手,必会遭人眼红惦记,今日这事儿若是不叫大家伙都满意,日后等他们反应过来,心有怨念,传些风言风语出去,也够他们受的。
“大家别客气,承蒙各位惦记,这么晚还愿意来这卧牛山腹地搭救咱们,若是没有大家,咱们几个今日还指不定何种光景呢。”
梁纪见温言不肯松动,眼下天也晚了,再耽搁下去,指不定又会碰上什么,便打头扛起被自己射死的那头野猪,招呼村民们下山。
众人得分了野猪,心里十分高兴,一路上都在说温家的好。
更有村民瞧温朗人小腿短走得慢,主动背着温朗下山。温朗简直受宠若惊。
至于温言这小病娇,上山就废了好大精力,又有刚刚那么一遭险事,早就没力气了。元宝二话不说,将温言背上就走。
温言担心扯着元宝的伤口,老老实实趴在背上,一动不动。温言觉得,这比他自己走,还累人。
等到了山脚,天已经蒙蒙亮了。山脚下也有一批村民等着接应,瞧见大家伙儿完好无损的回来了,还扛了两头野猪,顿时炸开锅了。
又听说温言把这野猪送给大家伙分食,更是欢喜的不行。
“我说温言,这野猪肉可得吃个新鲜,依我看,你们也别等了,倒不如趁今儿把婚事办了吧,席面用野猪肉做,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就是啊,咱们借了你们的光,才得分这野猪肉,可不得好好庆贺一番。我这就回家把我珍藏的米酒拿出来,咱们不醉不归!”
温朗一合计,左右这婚事都得办,还不如趁着大家伙热情高涨的时候办,还能贡献不少东西呢,瞧见没,这酒钱都省了呢。
可是,温朗蹙了蹙眉。“我宝叔还伤着呢……”
话未说完,就被元宝堵住了嘴。“就今天办!”
温言:“……”
第八章
温言觉得自己弱小、无助又可怜。
明明是自己的人生大事,却丝毫容不得自己开口辩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嫁人了!
嫁!人!了!
坐在炕上任由村里的几位夫郎给他折腾,温言一脸的生无可恋。
“温言,你好幸福啊,虽说元宝脑筋不清楚,可人家知道疼媳妇儿啊。我都听陈六说了,顺子在卧牛山激元宝,说若是没有野猪肉,就办不成酒席。没想到,元宝真的打到了野猪肉,还是两头!”
说话这夫郎名唤刘恽,是冯三叔家的,因着冯三叔在秀山村名声极好,又夫夫和睦,故此,村里谁家嫁夫郎,都乐意找刘叔来梳头。
温言不作声。
刘恽继续道:“你啊,是招婿,不用伺候公婆,家里家外的又有温朗温玉俩小子,那元宝一看也是个勤快的,这日子啊,必是一天儿比一天儿好,红红火火的。”
“就是啊,元宝入赘给你们老温家,就是你们老温家的人。若是嫁去了旁人家,夫家待你好也就算了,若是待你不好,有的受呢。”
“可不,温言是个有福气的。”
温言嘴角微微抽搐。
一夜没睡,快天亮才从山上下来,这会儿又要坐在这里受刑。温言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的,将提议今儿成婚的那人翻来覆去在心里骂了一百八十遍还觉得不解恨。
他们要热闹,自个儿凑去,干嘛偏要拉上他,他想睡觉,他只想睡觉好不好!
本想着梳好了头,就没他什么事儿了,谁承想,这刘恽几人还不走,愣是坐在炕头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不大会儿,又进来几个别家的夫郎,坐一起一边嗑瓜子一边唠嗑。
从东家聊到西家,又从西家聊到了东家,翻来覆去就是村里那点儿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温言坐在炕头直打瞌睡。
元宝这边却是另一番光景。甭管是梳头还是换喜服,配合的不得了,一脸春光满面,喜滋滋的。
元宝是为了救温朗才受的伤,温朗心里十分惦记,愣是哄骗着他,若是治不好伤口,二叔会伤心,二叔伤心,就不跟他洞房了。故此元宝很听话,乖乖的叫梁纪看伤口。
只要不涉及到温言,元宝还是很给面子的。梁纪认认真真的给元宝包扎了伤口,瞧着元宝正闭目养神,悄悄将手挪到了元宝的手腕,欲探探脉搏,一探究竟。
岂料,元宝虽是闭着眼睛,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反手将梁纪的手挡了出去,缓缓睁开眼,道:“手只能给媳妇儿摸哦。”
梁纪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虽说成婚这事儿也算是临时决定,可村里人手多,东家婶子西家婆娘的,手脚倒也麻利。
村里的男人们将那野猪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在院子里架起一口大锅,火烧的旺,锅里翻滚着开水,混杂着酱料的味道,喷香扑鼻。
“顺子,瞧见没,那傻子可是真有几分本事呢。要说这温言也是好运气,先有容公子,后来跟了傻子,没想到傻子还会打猎。随随便便猎一头野猪卖了,那可就够一大家子几个月的嚼用了。啧,我等俗人,羡慕不来呦。”
顺子冷哼一声。“再有本事,不还是个傻子。就温言那病秧子,有多少钱够填补的。”
陈六在一旁帮工,闻言说了一句:“行了顺子,好歹今儿是温言大喜的日子,那些不吉利的话,还是别说了。”
顺子冷笑:“行啊陈六,这才过了一晚,就倒戈了。瞧你忙活的,干你自家的活,也没见你这么积极啊。倒贴个傻子,你是不是也傻了。”
“什么倒戈不倒戈的,都是一个村儿的,何必分帮拉伙。往日你那么欺负温言,人家也没说你一句不是,差不多得了。”陈六说道。
“呵,陈六,你知道我跟温言的恩怨,你觉得我心里,能过得去么。”
陈六叹气。“再怎样,也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温言到底也没和容公子在一起,你又何必念着不放呢。”
“容公子……”一抹黯然爬上顺子的眼角,转瞬即逝。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吓的温言猛的一个激灵。还没等缓过神儿来,头上就蒙上一层大红的盖头。
“快快快,吉时到了,要拜天地了。”
温言迷迷糊糊的被几人架着就去了院子里。盖着盖头看不清外头,只朦朦胧胧的看到许多人影,耳边也是叫人头炸的嘈杂声,还有临时组建的唢呐队,吹的那叫一个难听。
温言就像是一个断了线的木偶,任由别人摆弄着。
元宝早就等在院子里了,见温言被几位夫郎搀扶着,立马上前,扯着红绸,还弯下腰从盖头的缝隙往上瞧,一眼就看到了温言红润的嘴唇,不禁咽了咽口水。
刘恽笑骂道:“急什么,还不快带着你的小夫郎去拜堂。”
温言本就累的不行,浑身瘫软,失了刘恽的支撑,一下子就往一旁栽了过去,元宝眼疾手快,直接将温言揽在怀里。
靠在元宝坚实的胸膛里,温言竟忽然有种踏实的感觉。
三拜拜过,礼成了。
温言大大的松了口气。这出闹剧总算是要结束了,男人跟男人拜天地,搞啥呢!
“二叔,二叔诶!呜呜呜……”
温朗温玉突如其来的嚎啕大哭,吓的温言差点儿升了天。
温凌见两个哥哥都哭了,也跟着嚎了起来。
温言一脸的茫然,这是咋的了??
“温朗温玉,哭错了哭错了,你二叔是招婿,又不是出嫁,哭啥嘞!”
温朗温玉一听,嘎的收住势头。“哦……”
温言:“……”
合着这俩死崽子跟这儿哭嫁呢,虽然自己没啥大文化,可也知道哭嫁他不是这么个哭法啊!
“好了好了,礼成了,快扶新夫郎入洞房吧。”
众人七手八脚的又把温言搀回了屋。
这下终于消停了。
温言见人走了,抬手就把盖头给掀了,倒头就往炕头一栽,外头的锣鼓喧天,跟他有毛线关系。
他要睡觉!
“诶呦!”
温言觉得自己似乎是刚睡着,突然一声尖叫,惊的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了身。
“温言,你咋能把盖头掀了呢,这要等着你家元宝来掀的。”刘恽急忙将温言扯了过来,将那红盖头又给盖上了,还碎碎念道:“幸好是我先进来看了眼,要是被旁人瞧见了,必是要说三道四了。元宝见了,也定会不高兴的,你这孩子,真是……”
温言扯了扯嘴角:“第一次成亲,没经验。”
刘恽总觉得这话有些别扭,但也未做深想。“要闹洞房了,元宝这就进来了。”
温言强打起精神。
元宝这时也被几个小年轻簇拥着进了屋,见到盖着盖头的温言,还不好意思的扭捏了一下。
元宝取了秤杆,深吸了好几口气。“言言,我来咯。”
盖头挑起的时候,温言也顺着盖头抬头看了眼。
只一眼,他看到了元宝原本空洞的眼睛里流露出别样的流光溢彩。
“嘿嘿,言言,你真好看。”
“元宝真有福气,咱们温言可是秀山村里一枝花,早几年温淞在家的时候,那来说媒的能把温家的门槛儿给踏平了。”
听别人夸奖温言,元宝也挺了挺胸脯,一脸的骄傲。
“嘁,也就这傻子当真吧。”顺子不合时宜的嗤笑一声。“我说傻子,你知不知道,你家小夫郎心里头,可惦记着别人呢,还为了人家寻死觅活的。啧啧,可谓痴心至极啊。奈何人家高中状元,当了京官儿,瞧不上温言了。不然你还真以为这事儿能落到你头上。”
顺子话一出口,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温言脑子一抽一抽的疼,还有完没完,这顺子到底和他有多大仇多大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