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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进院子的时候,温凌在西屋门口扎马步,梁纪在屋里坐着。
瞧着温言回来了,温凌立马飞奔过去,将温瑾‘抢’了回来,还不放心似的前后左右打量了好几圈。
原本在自己怀里昏昏欲睡的温瑾,这会儿忽然就精神了,对着温凌手舞足蹈,也不知哼唧些啥玩儿意,偏偏温凌还能跟他对上话。
温言:“……”说好的给我当儿子呢。
不过想到这小皇子喊自己爹,温言不禁抖了抖,总觉得自己活不长。
“温言回来了,元宝一直睡着,没甚大事。”
“多谢梁大哥了。”
“不妨事儿,没耽搁温玉温朗念书就行。”
梁纪走后,温言解开元宝的衣衫,发现红疹还是老样子,完全没有消退的迹象。
而且,元宝今日睡的时间太久了。往常午睡不过半个时辰就醒了,今日愣是睡了一个时辰。
“宝宝?”温言轻轻推了推元宝。
元宝没有任何反应。要不是均匀的呼吸声,温言差点儿以为元宝昏死过去了。
“许是身子太虚了吧。”
温言琢磨着,晚饭叫温朗给元宝煮点瘦肉粥,再熬个鸡汤吧。
“二叔。”温玉在门口小声叫了一声。
“陈大夫可在?”
温玉揪着袖子,低着头:“陈大夫刚走。二叔,要么,我去县里找何大夫吧。”
温言看了眼元宝,摇了摇头。
“算了,看看情况再说。”
“哦。”温玉往屋里望了望,看着往日生龙活虎的宝叔躺在炕上,心里怪不是滋味的。若是刚才自己不急着去学堂就好了。
再说温朗,自打上次给容安做了饭之后,隔三差五就往容府跑。不为别的,就为容安院子里的小厨房。
容管家也非常乐意这小少年常往府上来,他发现自打跟小少年熟识之后,他家小姐的脾气倒是温和了些许。
温朗背着个空竹筐,进了容安的院子,见容安坐在紫藤架下的小桌旁托腮望天。
温朗笑嘻嘻道:“容小姐,你吃了么?”
“呀,你来了,快,本小姐都饿的透心凉儿了,快去做饭。”
容府有上好的食材调料,温朗可以按着自己的心情随意发挥。上次帮着宝叔诓骗二叔,温朗可是把他宝叔那手麻辣虾的秘方学会了。
这次迫不及待的试做,却不想,做出的味道跟宝叔,还是差了一些。
不过容安却吃的十分欢快:“小沾包赖,不错啊,你这虾,都比我容记酒楼的好吃了。”
“真的?”
“我骗你作甚,我可是尝遍山珍海味,什么好吃的没吃过。”
温朗也是知道容安最喜吃美食,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美食家,每每吃了自己做的菜,都能指点一二,这才多久功夫,他便发现,他的厨艺突飞猛进了。
毕竟家里还有个病号,温朗再不舍,也得早早回家。
容安倒是大方,每次都把厨房当日的新鲜食材给温朗装上,装的那竹筐满满的。
“呐,这可是乌鸡,听说你那宝叔病了,你拿回去给他补补身子。”
“这,这太贵重了。”
“诶,你就不用跟我客套了,你若不吃,到头来也是便宜了那女人。”
温朗一想也是。
从容安那里出来,温朗正碰上赵姨娘,却不见伺候的小翠儿。瞧她面色有些紧张,脚步匆匆,也不怕摔了。
往常若是碰见自己,总是要停下来冷嘲热讽几句的,今日倒是奇了。
温朗走着走着,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听说容老爷特别紧张赵姨娘的肚子,若赵姨娘一举诞下男胎,在这府上必是地位稳固了。
若按常理,赵姨娘也必是好生照顾自己的。可怎么瞧着,她好像对自己的肚子丝毫不在意呢?
再看赵姨娘来的方向,好像是容老爷的院子……
第48章
温朗虽然好奇,但也知道容府的事儿不是他能打听的,只瞧了眼,便出府去了。
因着钦差大臣在丰裕县,随行官员如今也在丰裕县驿馆落脚。故而,在街上,时常碰见操着一口京味儿的人问长问短。倒像是那皇上有多关心民事一样。
前头围了些人,似是争执些什么,隐约听见了什么信王,宁王的。温朗对这些没甚兴趣,贴着边儿挤了过去,刚走出没多远,便听见一声杀猪般的尖叫。
“杀人了!杀人了!”
温朗脸色煞白,腿脚有些不听使唤,僵硬的转过头,果然见人群一阵骚乱。
似乎那杀人者是个大官儿,还说什么:皇上有命,辱信王者,杀无赦!
惊的一众看热闹的百姓纷纷噤声,只有那被杀者的血昭示着刚才的争论有多激烈。
衙门官差默默的收了尸,又默默的退了出去,面上一股对京里来的大官毫无办法的,无奈却又不得不恭谨的模样。引得有心人猜测不已,只是不敢公然议论。
温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动脚步的,好不容易快到锦绣坊了,寻思去找唐旭方辰,说道说道,缓缓神儿。
刚拐入巷口,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不,是两个。
一个是跟容府小丫鬟有联系的赌鬼,另外一个似乎是晕了,被那人扛着……
“方辰!”
温朗刚叫出声,忽然只觉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温言等到傍晚也没等回来温朗,站在院门口张望了一会儿,瞧着是陈六来了。
“六子,你在县里,可瞧见我家温朗了?”温言急急问道。
“哦,温朗不是去容家了么,还没回来?”
“容家?”
“啊,我亲眼瞧着他进了容府大门的啊,许是容老爷留饭了吧。”
听陈六这么说,温言倒是稍稍放下心来,转头又骂了温朗一句:见色忘二叔。
不过,温朗虽不及温玉心细,但明知家里有病号,也是断不会晚归的。就算如此,容管家是个明事理的,总会叫人来传信儿的。温言心里莫名有几分不好的预感。
“六子,今儿县里可有发生什么事儿?”
“嗨,我正要跟你说呢。”
陈六双手拢入袖中,贼头贼脑的四处瞧了瞧,小声道:“知道么,今儿县里,杀人了。”
温言眉头一皱:“杀人?”
“啊!是个京里来的官儿,就因那人说了信王的不是,那大官儿一刀就把人给捅死了。哎呦喂,当时那个血啊,喷的哪儿哪儿都是,可吓死人了。”
陈六如今想来,还心有余悸。这热闹可不是随便看的,整不好,要出人命的啊。
先是小道消息说皇帝加赋税是为了给信王修王陵,随后便有官员因百姓辱骂信王而当街杀人……
温言总觉得,自打容琪回来,丰裕县似乎有些不大平静了。
信王勾结北越导致大楚兵败,这事儿早就被天下文人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了。也是韩丞相登基之后,才渐渐消散。
当然,私下里也是常有人议论此事,只不过,从未有人公然挑起话头来说就是了。
如此看来,今日是有人当街议论此事,恰好被那官员听个正着……
这会不会太巧了些。
温言想不明白,便也不再费那脑子,反倒是更担心温朗了。
“温玉,你在家等着,我往县里走一趟。”
眼瞅着天黑了,温言实在是坐不住了。
“我跟你去吧,县里近日不太平,可别出了什么事儿。”陈六道。
“那也成。”
还没等两人走到村口,便见前头慌慌张张跑来一个人。
“唐旭?”
“呀,小东家!你咋在这儿?”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么?”
“我,我正要去找小东家呢。本是不想麻烦您的,可是,可是我实在没办法了,方辰不见了,他能去的地方我都找遍了,还是找不到人。”
“方辰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温言急道。
“就今儿下晌,方辰去文安胡同送订货单子,直到现在也没见人回来。我去文安胡同问过,李姑娘说,方辰送了单子就走了。”
温言拧眉,沉声道:“温朗也没回来,我正要去容家问呢。唐旭,你跟我们一道去,容府人多,叫他们也帮着找找。”
陈六刚想叫唐旭去衙门报官,猛然想起前两日被堵在城门口,不免有几分气怒。衙门不办事儿,还叫衙门么。
几人各怀心思,到了容府时,门房还有些诧异。
“温公子,这么晚了,你这是……”
他们家老爷可千叮咛万嘱咐,不叫公子跟温公子往来呢,这咋大夜里的,还找上门来了。
“小哥儿,我家温朗是不是在府上?”
“哦,你说温小公子啊,他早就走了。”
温言瞬间瞪大双眼:“你说他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就下晌啊,陪我家小姐吃了晌午饭,歇了会儿就走了。”
门房瞧温言神色不对,问了句:“可是温小公子……出事儿了?”
温言抿唇点头:“温朗没回家。”
容管家听了门房来报,脸色骤变,急匆匆的去禀了容老爷。
容老爷经过风浪,也想的多。他知道他跟温言做的这门生意,有不少人盯着呢。只不过容家铁通一块,那温言也是个软硬不吃的,那些人无从下手罢了。
如今温朗失踪,怕是……
“不单是温朗,还有我铺子里的伙计,方辰。”
容老爷这回更加笃定了:“定是那些觊觎咱们生意的人干的。温言你先别急,我这就派人出去打听打听。”
“有劳容老爷了。”
若真如容进所说,对方是为了他那胸衣内裤而来,温朗和方辰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过不多久,必会有消息到。
想着元宝一觉睡到现在,不知醒没醒。家里还有几个小的,温言也不放心。便留了唐旭在这儿等消息,自己和陈六先行回秀山村了。
容进心里明镜的,能在丰裕县地界搞这样的手段,无非就是柳家人。
“琪儿睡了么?”
容管家道:“大公子不在府上。傍晚时分,有位大人过来找大公子,两人不知商议了些什么,没多久,大公子就和那位大人走了,至今未归。”
容进眉头锁的死死的,想到白日里容琪跟他说的那些事儿,他忽然就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容进摆了摆手,叫容管家退下。
周姨娘瞧着这么晚了,容进房里还亮着灯呢,想了想,提步进了屋子。
“老爷这么晚还不歇息?”
因为赵姨娘的事儿,周姨娘许久不曾给容进好脸色了。但她毕竟也只是个妾,若真叫那赵姨娘生下儿子,在府上作威作福,她的女儿日后也讨不到好处。
尽管不情愿,周姨娘还是调整了心情,继续扮演解语花的角色。
容进却没心思去想这些弯弯绕绕的。
“你怎么也没睡?”
“哎,赵姨娘今儿又不舒服了,妾担心出什么问题,这不是一直守到现在。不是我说,既然胎像不稳,就该好生在院子里养胎,别有事儿没事儿的出来溜达。”
“这府上这么大,人这么多,若是不小心冲撞了,岂不是……”
“老爷您也多劝着点儿,实在不行,就去她院子多坐坐,省得她惦记老爷,总往这主院儿跑,若真出了什么差错,谁来负责……”
周姨娘说的什么,容进根本听不进去,可她说了主院儿,容进脸色有些不大好:“她今儿来主院儿了?”
周姨娘茫然道:“是啊,老爷没见着她?”
“什么时候来的?”容进声音有些低沉。
周姨娘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