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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蹊对他一笑,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此时魔修已经大批涌入,那冲着顾言蹊而来的仙修也已然近在眼前,二人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
“接好。”
空铭宝剑被塞入穆璟手中,少年抓着宝剑,低声道:“等我来找你。”
话音方落,他便飞身迎向入侵的魔修,而顾言蹊背后煞气四溢,已然看向面前仙修。
他们一个是仙修,一个魔修,各有各的任务,既然无法令对方服从自己的愿望,那便各凭本事。
灵光与魔气飞舞,这片修真者的天堂已然化为一片血肉横飞的低语,顾言蹊的煞气正是从这地狱而来,那恐怖的气息几乎可以吞噬世间任何存在,没有修士能够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魔修们在朝着十方阁半山腰的客房而去,整个修仙界最优秀的青年才俊皆居住于此,将那里打下来,便是打赢了这场仙魔之争。
而在这场战斗中,偃月宗终于彻底展现了它恐怖的实力。
十几名元婴老祖,数十名金丹修士,数百名筑基巅峰魔修,他们的神识由朱华契约连接在一起,数百人行动形同一人,如机械一般绞杀着任何一名敢于站在他们面前的敌人。
魔道三宗之首的实力几乎展现的淋漓尽致,而本应当作为主力的极乐宗与无上宗,却不知不觉的成了偃月宗的下手。
在这个以力量为尊的世界,任何阴谋诡计都可以被绝对的力量所击溃。
顾言蹊站在魔修之中,他犹如盛开在地狱的唯一一株曼珠沙华,明艳而显眼,几乎成为所有魔修心中不倒的帅旗。
一方是早有准备的魔修,一方是丢失了最大依仗被打的措手不及的仙修,胜利的权杖逐渐倒向魔修,可并非所有魔修都乐于接受这一点。
“金鼎”
自那洪流一般的漆黑魔气之中,忽的有一名魔修,在贴近顾言蹊极近的位置中,猛然扑向他 元婴巅峰大能的恐怖气息几乎是压倒性的将顾言蹊钳制住,无数条魔力锁链紧接着深深扎入到顾言蹊的体内,那偷袭者似乎还不放心,竟拖着顾言蹊离开这魔修的洪流,轰然砸在十方阁大殿顶部 几乎与此同时,数道精纯灵力自大殿顶部冲出,犹如锁链一般将顾言蹊牢牢锁住 “小子,耀武扬威的感觉很上瘾是吗”那魔修伸出手死死掐着顾言蹊的脖颈,他隐藏于黑暗中的脸庞也暴露无遗。
“寂亡长老。”
“长老”寂亡老祖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我哪里敢让宗主叫一声长老啊,我不过是宗主的一条狗罢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几乎要将顾言蹊撕扯成碎块。
“我可从未想过,寂亡长老竟能与十方阁仙修勾连在一起,”顾言蹊的呼吸有些艰难,他用余光看向那阴沉着脸出现的仙修,“金鼎长老,我听过你的名字。”
“寂亡,我说过不要叫我的名字,我与你毫无瓜葛”金鼎长老非常不情不愿的说着,他看着顾言蹊与看着寂亡老祖的目光毫无区别,那是极端的厌恶和憎恨。
一个憎恨着魔修却又能够与魔修练手的仙修,这是多么正常的存在。
顾言蹊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十方阁竟能允许你也去竞争下任阁主”
金鼎长老的脸色微微变化,他显然并不愿意提起这个话题,杀意顿时浮现出来。
“顾言蹊,少年人,还是莫要多话。”
澄清灵力在指尖凝聚,金鼎长老伸手安向顾言蹊眉心,可就在这一时刻,顾言蹊却突然叫道。
“穆璟”
穆璟
金鼎长老心头一惊,他就看到顾言蹊抬起双手,死死将寂亡长老推开,他正要阻止,身侧却突兀的闪过一道流光。
他飞快从原地离开,朝着攻击来源看去,这一看之下,却是全身血液冰凉。
“金鼎长老,”十方阁主脸色苍白,他被穆璟搀扶着咳了一声,眼底尽是失望,“你竟主动引魔修入宗,着实令我失望。”
“穆璟。”
“弟子在。”
“去把金鼎给我绑下来”
“是”
空铭宝剑剑光连绵,穆璟跃上大殿顶部,将顾言蹊与寂亡长老的战场挡在身后。
“金鼎长老,师父命我将您绑回去,还请您多多配合。”
话音未落,剑光已然冲了过去
寂亡老祖不愧为元婴老祖,顾言蹊手段用尽,方将对方逼退几步,对方便又如蛇一般缠了上来,几番交手之下,他竟又是落了下风。
轰
寂亡老祖掐着顾言蹊的脖子,魔气深深插入到他的体内,吸允着他身上的力量。
蛛网印记密密麻麻的爬遍他的全身,顾言蹊眼角的牡丹花印飞快旋转,却难以催动对方体内相应的力量。
寂亡老祖终于掌握了隔断契约力量的办法,他的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狂喜,这强烈的情绪竟是彻底破坏了他一贯冷静的形象。
“寿命将尽的感觉如何”寂亡长老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紧紧的盯着顾言蹊,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恐惧的神情,却一无所获,“小子,你挪用了我的生命二十余年,今日也该统统还回来了”
顾言蹊无暇回答他。
眼角的牡丹花印传来针扎一般的恐怖痛处,那疼痛距离头部过于接近,弄得他整个人都陷入到这种难以言喻的痛苦之中。
好在顾言蹊可以忍,亦是能够忍,他摇着下唇,硬是一声不吭。
寂亡长老却没有再管他。
魔气连接在两者之间,不断地从顾言蹊体内抽取某种力量,寂亡长老身上的蛛网印记越发清晰,几乎要透体而出。
就在这一刻,他伸出空闲的那只手,调动起体内魔力,抓向身上的蛛网 魔气纠缠之间,那蛛网竟是被一点点拉了出来
“啊啊啊啊”
漆黑的蛛网被一点点的身上拔出,寂亡长老发出痛苦的嘶吼,可他的手却依然坚定,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只有拔除了朱华印记,他才能彻底摆脱这场持续了二十年的噩梦,将眼前这个可恶的魔修彻底消灭 顾言蹊开始感觉呼吸困难,这具上的时间飞快流动,他那一头乌发都开始自根部变白。
寂亡长老从他身上抽取的是时间
顾言蹊心头微惊,迄今为止,他曾遇到过可以藏身与灵石之中离游真人,可以随意切割空间的天网真人,此二人虽然皆是金丹期修士,却足以笑傲元婴老祖,皆是因为其蕴藏着空间力量的本命灵器。
而寂亡长老比他们二人更为恐怖,他掌控的乃是时间灵器。
怪不得他要盯上朱华契约,某种程度而言,朱华契约也是一种可以掌控时间的契约,更是可以夺取旁人时间,丰富几身的恐怖存在 “只可惜。寂亡长老你费劲心思最终也不过为我做了苦力。”顾言蹊从窒息之中挤出笑容,煞气与魔气在空中对峙,可他向来无往而不利的煞气,却在这场战斗中节节败退。
顾言蹊却不急。
他看着寂亡老祖一点点剥离身上的契约,悠然自得的问道。
“你想要朱华契约”
他突然露出一个浅笑,那笑容如此突兀,令寂亡长老不由得心惊。
但蛛网已然要剥离干净,他绝不可在此时离开。
寂亡长老立刻加快速度,可就在蛛网被彻底剥离之前,顾言蹊突然抬起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
“那我就交给你吧”
艳丽的牡丹花印缓缓绽开,那花朵在顾言蹊的眼角盛开到极致,竟缓缓的枯萎了起来。
一片枯萎的花瓣自牡丹之上落下,它沿着顾言蹊的脸颊,一路飘落到脖颈之上,而后随着煞气的牵引,落入到寂亡老祖的掌中。
鲜艳的花瓣渐渐浮现在寂亡老祖的手背。
数千数万道隐隐的联系,自那花瓣背后传来,某种他渴求已久的力量隔着浅浅的薄膜,正在朝着他招手。
可寂亡长老却脸色大变。
他当然乐于接受朱华契约,可绝非是顾言蹊亲手赠与的朱华契约 他们正处于生死决斗之时,对手怎么可能送给他可以增强自身实力的东西,这朱华契约必有蹊跷 但此时想要离开已然来不及了,顾言蹊体内煞气翻涌,时刻准备着将寂亡长老吞噬殆尽,他必须集中全部精力,对抗着对方的力量,而就在同一时刻,牡丹花印枯萎的花瓣一点点落到寂亡长老的手背之上,契约的联系越来越深 强大的力量犹如应诉一般吸引着寂亡长老,他的眼神时而迷惑时而清明,最后一片换班落下,顾言蹊眼角的牡丹花印彻底消失,而寂亡长老手背上则浮现出一个完整的朱华契约。
力量的隔膜在这花印形成的瞬间彻底消失,朱华契约完全转移到了寂亡长老的身上,恐怖的力量蜂拥而至,而那些力量与他几乎如出一辙,轻易的便可以完全吸收。
寂亡长老的眼神迷离,他放开了钳制着顾言蹊的双手,几乎完全沉浸在这力量的汪洋之中。
吸收,不断吸收
他身上气势一升再升,几乎升到顶点,隔阂这元婴期巅峰的那道瓶颈几乎就要完全冲破。
他马上要进入到一个前人从未踏足的领域
“我劝你不要这样做。”
顾言蹊冷淡的声音适时响起。
他仰头看着几近癫狂的寂亡长老,眼底带着浅浅的怜悯。
“毕竟没有人想要主动找死。”
这是什么意思
寂亡长老眯起眼睛,他已经沉醉在这力量的汪洋之中,完全将顾言蹊抛之脑后。
那个可怜的小修士,他的头发已经全部染白,时光在他身上将会比旁人走的快十倍,没有了朱华契约给他的供给,顾言蹊这个人根本活不了多久。
就算他不去管,顾言蹊也必然要死亡。
寂亡长老毫无节制的吸收着力量,那些精纯无比的力量被他吸取一空,而在这力量之后,那通往偃月宗数千数万人的链接就此展现出来。
他的全身都在站立着,仅仅是顾言蹊未曾吸收的力量,就已经帮助他触碰到那层天花板,若是将这千万人的力量全部吸入体内,他岂不是足以一举突破瓶颈 寂亡长老毫不犹豫的选择的吸收力量。
顾言蹊捂着脖颈,他微微眯着眼睛,看着癫狂的寂亡长老。
精纯的魔气环绕在他身周,手背上的牡丹花印红的就像要滴血,就在寂亡老脸上的笑意到达顶峰的那一刻,他的笑容突兀的僵硬了。
力量如他所想,顺着朱华契约涌入体内,可这一次涌入的却并非精纯魔力。
一个全所未有的世界,在他面前展开。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这绝非是他想象中的,渴望得到的世界
无数人的声音钻入耳中,无数恶念在他的神识中挣扎,无数煞气蜂拥着朝着他的体内注入 他就像是跌入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泥潭之中,被数千数万人漆黑的恶意包裹着,拖入最幽深的地狱 而这些,却是顾言蹊十个月来,每时每刻都在体会的 这是朱华契约,却绝非他想要的朱华契约
他活在世上,是为了变得更强大,而不是为了当偃月宗整个宗门所有人的炉鼎 顾言蹊的声音幽幽的自这无数恶念中传来,犹如黑暗中的一抹清泉,令他忍不住侧耳倾听。
“寂亡长老,你要的我给你,接下来偃月宗可是要交给你了。”
不
他绝不要这样活下去
寂亡长老睁大眼睛,他勉强护住灵台清明,企图再度停住时间,让他得以在这无尽恶念彻底吞没自己之前,将朱华契约还到顾言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