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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他摇摇头,可惜道:“聪明是聪明,可都没用在实处啊楚霖!”
宋春华哪里还不了解丈夫?
她听出丈夫言词中的遗憾,便道:“小伙子还年轻,也不是没有改正的机会。”
“此言差矣!”说罢,他呷了口茶缸子里的枸杞茶,继续道:“也不知他是从哪摸清了我的喜好,把我哄的飘飘然,等我冷静下来后,找人一打听,发现他……他风评着实不算好。”
这还是客气话,若不是他本性不爱背后说人是非,他会直言那就是个不务正业,整日游手好闲的混子。
“他儿子还小,我用点心思还能掰回来,他都这么大年纪了,不好纠正啊。”
“爸,你这是有偏见。”平复了心情的君弈回到客厅,听到他爸最后一句话,皱眉道:“人云亦云的道理您比我懂,怎么能因为外界的流言就下结论呢?”
君有志这几天忙着处理陈老师的事,猛地听到儿子对‘刘水生’的维护,突然想起一事,顿时沉着脸道:“我正好有事问你,你跟我来书房。”
一旁的宋春华也没多想,只当丈夫是有工作上的事跟儿子商量,便起身拿了抹布去收拾厨房。
君弈一脸莫名的跟着父亲进了书房,随手关上门,正准备找椅子坐下,忽听父亲怒道:“给我站好了。”
君有志想起那天在办公室儿子时不时飘向‘刘水生’的眼神,不怪他多想,毕竟儿子去年就跟他坦白了性向,他不得不心生警惕。
他望着站的身姿笔挺的儿子,压低声音问道:“你跟那个刘水生是怎么回事?”
君弈心下一慌,面上却镇定自若,“爸,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也别跟我装糊涂。”君有志敲著书桌,冷笑道:“你老实说昨天一整天是不是都跟刘水生在一起?”
“我不是说了去见同学了吗,爸,您别总是——”
“呵!”君有志见儿子还在装,气极反笑的抄起桌边的书,朝儿子兜头砸去,“真是出息了你,把你老子当老糊涂来糊弄啊,你喜欢男人我不反对,但你好歹也给我找个靠谱的,刘水生是什么人?我不提他人品,就说他儿子,他连儿子都养不活,你让我怎么放心得下?”
君弈弯腰捡起地上的书,沉默了片刻,先前他答应了宁致暂时不能公开,可父亲却比他想像的还要敏锐。他抿了抿唇,道:“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们还真有关系啊?”君有志震惊的瞪着儿子,他就是觉得儿子看刘水生的眼神不大对劲,才想质问一番,没想到儿子竟然直接承认了,这个发现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背着手,在不大的书房来回渡步,暗自嘀咕着儿子怎么会看上刘水生,不是他瞧不起刘水生,而是刘水生干的那些事真没有说服他同意的理由。
刘水生十六岁就跟着老宋家的儿子混日子,据说十八岁骗了个大闺女给他生了个儿子,今年二十六了,还一事无成,家里也个遮风挡雨的房屋都没有。
这样的人,他如何看得上?
他焦急的走来走去,思量着该如何劝儿子打消这个念头,儿子与其他人不同,若喜欢的是个姑娘,他不同意还可以介绍老朋友家的闺女,可儿子喜欢的是男人,他这一时半会上哪给儿子找个不错的男人回来?
可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用什么理由来劝服儿子,更不能放出风说儿子喜欢男人,让媒人带男子上门相看。
他耷。拉着肩膀,仿佛整个人都苍老了一般,无力道:“你先回去休息,这件事让我想想。”
君有志在书房坐了一夜。
他到底还是心疼儿子的,毕竟这个年代,一个男人不好红颜好蓝颜是件被人戳脊梁骨的事。而且,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刘水生在人品上虽有缺陷,但他有个不错的儿子。
只要他用心教养,真心对待,等儿子老了,好歹也有个儿孙承欢膝下。
第54章 养娃从小抓
天光微亮; 收获颇丰的宁致拖着神色困倦的宋叶明来到菜市场。
俩人寻了个摊位; 把猎物往地上一摆; 宋叶明跑去隔壁摊位要了个小马扎; 也不跟宁致客气; 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打着哈欠道:“通宵三天三夜打麻将都没这么累。”
“这能一样?”宁致把猎物摆好; 选了两只最肥的兔子挑出来; 道:“摊子就交给你了; 我把这两只兔子送去君校长家。”
宋叶明一听; 也不打哈欠了,嘿嘿笑了两声; 然后站起身,单手背在身后,学着老干部的作风,拍着宁致的肩膀; 绷着脸,痛心疾首道:“刘同志,我对你很失望; 给领到送礼,你怎么能送两只死兔子呢?”
宁致凉凉的乜了他一眼; “不送兔子,你掏钱?”
“咳咳!”宋叶明掩唇轻咳道:“礼轻情意重; 礼轻情意重!”
宁致懒得跟他贫嘴; 嘱咐了他几句; 然后拎着两只兔子匆匆跑出了菜市场。
宁致带着一身汗味拐进巷口,没有注意到前方迎面走来的人,冷不防与其撞在一起。
“你没事吧?”
“抱歉!”
俩人同时开口,又皆是一愣。
宁致稳住身形,笑道:“我琢磨着你应该还没出发,没想到还真赶上了。”
“你是特意来送我的?”
宁致举起手中的兔子,挑眉道:“不然呢?”真当他大清早跑来送兔子?
君弈闻言,神色有些动容,心就如泡在了蜜罐子里,甜丝丝的,恨不得此刻把人摁在墙上亲两口,可他一看过往的人群,只得道:“我时间有点赶,你、你要不要先送我去车站?”
宁致点头,正待说些什么,余光瞥到巷子里有个人跑了过来。他扯了扯嘴角,“我怕是去不了了。”
说着,他微抬着下巴,示意道:“你爸过来了。”
君有志送儿子出门,看到儿子在巷口眺望了好几眼,忍不住摇头再次感叹。儿子有什么用?还不如闺女贴心。要不是当初心疼孩子他妈怀。孕幸苦,他说什么都得再要个闺女。
他满目惆怅的目送儿子的背影即将消失在巷口的尽头,正打算转身回去补觉,忽见儿子突然与人迎面相撞,来不及多想,直接小跑了上去。
君有志确定儿子无大碍,又见儿子的一双眼睛恨不得黏在‘刘水生’身上,没好气道:“赶紧走,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宁致还不知道君有志已经发现了俩人的事。
他装的一本正经,无视君弈遗憾的眼神,略微矜持道:“君弈,你先走吧,下周回来我请你吃饭赔罪。”
君有志背着俩人翻了个白眼,在心里腹诽的嘀咕了句装模作样。
先前他还担心这段感情是自家儿子剃头挑子一头热,这会儿见‘刘水生’大清早跑来送儿子,心底多少也宽慰了些。
君有志连声催促儿子赶紧走,旋即带着‘装模作样’的宁致来到家里。
俩人坐在客厅,他端着茶缸子一边喝茶,一边打量着对面的小伙子。
见他坐姿笔挺,目光有神,一身狼狈也挡住他周身的清贵气质。他一愣,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仔细再看,却见他虽然坐姿不错,但方才让他疑惑的清贵气质却没了。
君有志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己老眼昏花了,不过小伙子确实没有传言中那般不堪,以他多年的阅历来看,目光清正的人,心地都不会坏。
他放心的松了口气,也暗自责怪自己竟然听信了人云亦云的那套话。
宁致到底不是真正的刘水生。
有些习惯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他见君有志盯着自己打量,尽量收敛了属于自己的气势,道:“君叔,叨扰了。”
君有志摇摇头,呷了口茶,一边盯着他的眼神一边道:“你还想拜我为师吗?”
“可以吗?”宁致闪着双眼惊喜道。
“为什么不可以?”君有志感受到小伙子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喜悦,满意的点头道:“你回去收拾一下,中午过来吃饭,不过,我有言在先,做我的学生很辛苦的,如果你接受不了,想半途而废,到时,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不会的。”宁致端正态度,把一个渴望学习的学生扮演的入戏十分,“能做您的学生,还得您亲自教授,是我刘水生求之不得的福气。”
君有志觉得宁致的话有恭维他的意思,但他听的确实有些高兴。
他亲自送宁致出门,嘱咐他把自己收拾的干净些,回头也不补觉了,把妻子喊起来,叮嘱妻子准备好饭菜,自己则哼着戏曲拿着钱包去街头的理发店。
宁致回到菜市场,宋叶明等的都快睡着了,俩人找了家馆子边吃馄饨边数钱。
宋叶明也不嫌馄饨烫嘴,舀了一个塞进嘴巴,含糊道;“钱不算多,不过应该够蛋蛋下学期的学杂费了。”
宁致数了数,有两百多块。
他拿出一半,推到宋叶明的跟前,道:“离蛋蛋开学还有两个月,咱们多上几次山,就够了。”
宋叶明听完也觉得是这么个理,也就不推迟了,收起桌上的钱揣进口袋,迟钝的反应过来,惊呼道:“还要上山?我可不去。”就这一趟就已经把他累惨了。
宁致慢条斯理的吞下馄饨,道:“蛋蛋小学要上六年,小学毕业还有初中,初中念完还有高中,只要蛋蛋能考上大学,我就是砸锅卖铁,我也会供他读完,你作为他最喜欢的叔叔,你好意思不去?”
“……”宋叶明抹了把脸,“我怎么觉得你变缺德了?”这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
“你是他干爹嘛!”宁致弯唇笑道:“虽然他没正儿八经的叫过你干爹,可蛋蛋出生的时候,你可是亲口说过要收他为干儿子的。”
宋叶明还想挣扎一下,“其他几个兄弟也说是蛋蛋的干爹,你怎么不叫上他们?”
“这不是农忙,大家都在家里干活么,就你闲,我不找你找谁?”宁致又吞了一个馄饨,浅笑道:“再说了,你还是我们的老大,我作为你的小弟,有困难,自然是要找老大帮忙嘛。”
“……行吧!”宋叶明停止挣扎,一拍桌子,“老板,来两瓶啤酒。”
俩人吃饱喝足后,宁致拉着困的都睁不开眼的宋叶明又去街上选了套比较正式的衣服。
宋叶明瞧着不太对劲,打趣道:“选的这么正式,有人给你介绍媳妇了?”
“不是。”宁致付了钱,转身去童装店给刘蛋蛋选了一套,这才解释道:“我总觉得这么混日子不是个事儿,所以就找君校长拜师,早上他答应收我为学生了,我等会儿要去给他上拜师茶。”
如果这话是从别人嘴巴里说出来的,宋叶明还能听两句,可这话从‘刘水生’嘴巴里说出来,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不是他小瞧了‘刘水生’,实在是‘刘水生’给他的印象已经深入骨髓了。
刘水生什么人?
好吃懒做,油嘴滑舌,吃喝不嫖不赌(因为没钱),全身上下没一个优点。
现在突然跟他说要从良……
他望着天,嘀咕道:“今天的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宁致摁下他的脑袋,轻叹道:“我家蛋蛋是要当大学生的人,我作为他爸爸,怎么能给他拖后腿呢!”
“我还是不信。”
“你不信也没办法。”他举起手中的袋子,“我衣服都买好了,现在只差做个发型了,走,我请你洗头去。”
镇子上有两家理发店。
一家开在镇子的头边,是一个老师傅,有些老花眼,一个不注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