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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子瑜瞥他们一眼,解释道:“青云书院在每年在新生进学这一准备的午食比寻常有滋味一些。”
这哪里是有滋味一些啊!
新生们从大喜到大悲,喜是以后每年都能吃一次,悲是每年只能吃一次。
刘意伊舞着拳头说:“我要把大厨挖到我家去!”
谢珣淡定摇头:“没用的。”便离开了。
“你这人什么态度啊!”刘意伊年纪小又暴脾气,挽了袖子就要去发生冲突,被其他人拦住了。
消息最灵通的田宇年一会就打听回来了,道是这开学第一餐如此美味,一来自八王亲自传授的鲁郡王府独门烹饪秘籍,二来自名誉山长在后山精心种、养的肉、蛋、蔬菜。
“怪扯的,还有这种操作?我宁愿相信青云书院潜伏了一个绝世大厨或者修真者什么的,往菜里扔了成吨的罂粟壳。”宁逾明感叹。
他觉得,他愿意为了一年一餐蹲守在这书院。晏羽别别扭扭地默许了。
余味绕梁,三日不减。
但是让人暂且忘记美味的,还有八卦!
自号为“青云百晓生”的田宇年在课间神秘兮兮地问其他人:“你们知道,为什么这几届乾班都人丁寥落,被我们庸班压得抬不起头来吗?”
其他人嘘他:“这谁不知道啊,都陪太子出阁读书去了呗,讲点我们不知道的!”
田宇年又神秘笑道:“你们还知道,跟别的书院不一样,青云开设了坤班吗?”
“知道,知道!路标上都写了,‘安贞’院,要道都有人守着,高墙围着,进不去!”
“那你们还知道吗!”田宇年撩了撩衣角,把墨锭当成惊堂木“梆”得敲了一下。“本朝四殿下,也入住了‘安贞’院!”
众人终于如他所愿“哇”地一齐惊呼,又一齐星星眼看晏羽:“殿下,这是真的吗,四殿下跟我们做同学啦?”
四殿下这两年声名鹊起,又美又冷又有才又高贵又母族势弱惹人怜惜的坤性皇子,满足了人们对于一个皇室坤者的所有幻想,不知多少人暗暗引为梦中情人。
对啦,他们庸男是不要肖想身份如此高贵的皇子殿下啦,但是难道连做一个舔颜小迷弟的机会都不给了吗!
晏羽在看到宁逾明也一脸期待的瞬间成功黑下脸,把人拉走,教训之:“都叫你别妄想了,老四以后是要嫁乾者的。”
“所以是真的?”
“好像是吧,我怎么知道,我跟他又不熟。”皇后娘娘也不怎么把生母身份低微的四皇子放在眼里。四皇子母子只好去抱了贵妃的大腿在宫中求生存。
不同于乾班和庸班常常混在一起上课,他们和坤班几乎是完全隔离的,叫这些快步入青春期的和已经步入青春期的热血少年每天望着荷尔蒙传来的方向发痴。
他们上了课还在八卦,不出意料又被班助谢珣抓了,告诫后记到了他的小本本上,会作为每年评等的参考。
这下不止是“豹子头”刘意伊,别的少年也都产生了不满。
拽什么拽,他们都打听过了,这个班助倒也不是庶民出身,是没落世家谢氏的子弟,大概因为有个好姓氏得班主任石花先生照顾,其实很穷也很没势力。
于是他们准备找机会报复捉弄一下!
此事押后再提。
起码刚入学的几天,大家还是沉浸在上学的兴奋中的。
见面都是互称“豹子头”、“南瓜大师”、“特么真人”、“铁花童子”云云,但他们叫晏羽还是恭恭敬敬的七殿下,叫宁逾明就变成了:“盼哥儿”、“小盼”、“三盼”和“胖盼”。
当然叫最后一个的被晏羽殴打了,他和宁逾明都黑了脸。
宁逾明寻了谢珣抱怨:“……硬逼我叫他们那些破廉耻的自号,好嘛,我配合了,转头又来叫我的小名儿。”
谢子瑜这几天与他又亲近不少,以过来人的经验劝道:“这是好事,日后回想起来,只你毋须羞恼的。”
也是,两三年后回来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中二自号,绝对都是捂脸玻璃心对待黑历史恨不得销毁记忆的态度。
宁逾明好奇:“子瑜兄,不知你是否也给自己取了号?”
谢子瑜红了耳朵,咳道:“不足为人道也。”
宁逾明后来不知怎么打听的,到底还是打听到了。谢珣小少年的自号寄托了他对高贵品格的向往之情,“竹中客”,高洁而坚韧的青竹,很衬他。
谢珣和宁逾明关系是怎么亲近起来的呢?
晏羽表示,都是吃了文化的亏。
作者有话要说: 嘤,看在我修仙的份上,忘记短小。
第79章 古代ABO之公子嫁到(12)
小庸班的六门基础科目礼、乐、射、御、书、数; 宁逾明出身于簪缨世族、鼎食之家; 又在京城长大; 所以礼学得不错;射、御皆为武将之家的立身之本,所以也学得不错;数; 八卦术数也,涉及算数的部分他学得更是出色。
但乐、书二道并五经; 宁逾明的水平就只是了了。
晏羽则是各方面都比较平均及优秀的典范; 导致他和宁逾明在某些课上错开了。
宁逾明去上的书法初级班和乐理初级班刚巧都是谢珣在当班助; 同时他上的射术班和骑术班又比同期小伙伴水平高了一节; 刚巧又撞上了擅文不擅武、水平不高的谢子瑜。
宁逾明在体育课上对这位比他大两三岁的舍友多加照顾; 递个水递个汗巾; 上完课了给扶回庸院都是常态。
倒叫自诩为年长者的谢子瑜越发不好意思; 小冰山有了融化的趋势; 不再拒他于千里之外。
再加上宁逾明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庸者的身份没有侵略性、年纪小爱卖乖影响,谢珣干脆自告奋勇地要辅导宁逾明的乐理和书法。
谢珣云:“书之一道; 全在恒心二字。前朝王中军临池学书、池水尽没,便是此理。每日抽一个时辰,写五十张大字; 半年可有见效。”
“哇; 好厉害。”宁逾明道。
“但是做不到; 一个时辰太久,白日课排得满满的,夜里还要温习别的功课,我还得抽时间练武。”
谢珣皱起眉头; 宁逾明马上讨好笑道:“要不这样,半个时辰好不,每晚子瑜兄开始练字了,我也一起。练满半个时辰,我安静如鸡地去干别的,保证不打扰子瑜兄。”
谢子瑜还是有点不开心,在他看来,字如其人,一笔好字是读书人的必备素质。但想想眼前这位是公府的公子,以后不袭爵也不会去考科举,有这份精进课业的心思便很优秀了,不像他那些朋友……
谢珣微恼地翻开纪律小本本上,手指拂过他自己那一页,完美无瑕的记录后头多了一个墨点,那是谢珣前几天痛心无比地给自己点上的。
数日前。
谢珣因特殊原因定期走在从后山回到学舍的路上,却被小庸甲班的刘意伊带人拦住,要“给他点教训尝尝”。
太蠢了,这里是青云书院,他是石花先生亲点的班助,总理一班风纪。
往年不是没有看班助不顺眼的贵族子弟,最后发生冲突被劝退的可不会是班助。
有皇室做后台,青云书院腰杆子硬得很。
谢珣始终是那样修修青竹不可催折的凛然模样,立时把刘意伊激怒了,怒吼一声就要让他的狗腿子们上前一齐动手。
谢珣不擅武艺,身体素质较普通庸男更差一些,已打算硬挺过这一遭。
谁料他的舍友之一突然从草丛里跳了出来,身手矫健利落地以一敌四,把刘意伊的狗腿子们一顿好打。
他只给年纪小又玩得不错刘意伊留了情面,一开场便轻轻把他推了个跟头。
刘意伊叉腿坐在地上懵逼大叫:“秦三儿,你怎么能这样,你到底是谁的哥们!”
谢珣见这十一二岁的少年身姿潇洒地轻松把四个大他不少的人打翻在地,又拍拍校服上的草灰,嘴里叼着草根,头发高高地捆着,神采飞扬又几分无赖地对着刘意伊抱胸扬眉。
“我是正义的哥们,谁叫你又欺负弱小来的?”
秦三纠住刘意伊的耳朵,把他从地上提到谢珣身边,摁着他的脑袋倾身致歉。
“对不起啊班助,小孩儿不懂事,你给他记过什么的都行,这事儿能不能瞒着教谕,不要开除他。”
刘意伊犹在喊着:“你欺负我,我要告诉殿下。”听了秦三的话才大惊失色:“什么,要开除,我娘会打死我的。”可见是非常信任秦三的。
秦三扁了他数下,大怒道:“那你还不来道歉!”
谢珣眉目冷淡地在他们争吵的时候离开了。
他最后给秦三记了一过,给刘意伊和他的狗腿子们记了一过,给自己也记了一过。
从那天以后,他还是不招贵族少年们喜欢,但他们除皇子以外的头头——还没褪去婴儿肥但面容身段渐渐已见俊朗的秦三公子,似乎就此认定他是个面冷心善的好人,更加热情起来。
……七皇子脸也一天比一天黑就是了。
回忆结束。
谢珣非常严肃地告诫宁逾明:“习字须坚持,若有一日中断,便另请高明。”
宁逾明忙不迭点头。
晏羽本该气死当场,但他比宁逾明更忙一些,因是皇子,晚间还要去接受夫子额外的帝王学小灶,又哪里知道这两人的约定。
宁逾明突然想起来一件非常感兴趣的事,问道:“子瑜兄,咱们书院同别家书院相比,很不寻常。我听说以前也不是这样,从某一任山长起才开始改变。你可知内中因由?”
谢珣顿时眼神飘忽了一下:“确有此事,那一任山长乃当世大儒夷光先生,自是惊才绝艳,想常人所不能想,才有了如今的青云书院。”
“他还在世吗?为何不出仕?你见过他吗?他是不是就是住在后山的名誉山长?”
谢珣颔首,闭紧嘴巴不愿再多说什么。
他不说宁逾明也知道,谢子瑜定期往返于后山与学舍之间,大约与后山神秘老爷爷有某种联系。
轻颤的睫毛、下垂的眼角、略略抖动的手指、微哑的嗓音……
宁逾明从谢珣的动作表情里读出他对后山老爷爷的感情偏感激和尊敬,但与其有关的某件事却使他烦恼、心虚、忧虑……
这件事让他讳莫如深,可能他与后山老爷爷之间不止是普通书院学子同山长间的关系,或是师徒关系。
不管是这位夷光先生,还是后山,宁逾明都是要一探的。
这位先行者创造的青云学院无疑带有太多太鲜明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色彩。
在时隙塔治下,星界旅行者分为合法与非法两种,遣返非法、恶意的异界旅者,也是宁逾明这种公务员的职责之一。
所以,有必要确认书院幕后boss的真面目。只是不能借助家中势力、晏羽或是谢珣,他无意牵连无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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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时间一晃而过,旬考三次后,众新生终于得来期盼已久的二日月休。
家仆秦叔驾着马车在山下候了许久,终于等到自家公子同七皇子背着书袋摇摇晃晃从山道上下来。
秦叔习以为常见到七皇子又企图把自家三公子拉到他的马车上,干脆一直拉回宫去最好。
他家公子环视一周,秦叔和对面马车上的小太监自觉地开始看风景,不用看也知道公子要么伸手揉了揉七殿下的头,要么揉揉七皇子越大越惊心动魄的脸蛋,三言两语就把皇子哄好,送上了回宫的马车。
“秦叔,您不用亲自来接我的。”三公子上了自家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