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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周思梦举着防身用的灭火器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谁?”
我是谁?
言语魔法告诉他是这个问题,戴蒙转过身,看着天边掠过一架像鸟一样的器械,他低头,灰蒙蒙的天空下是成片成片由人力建造的建筑,魔法在这里近乎消失,而他无能为力。
“维德,维德·多姆斯。”
“什,什么?”周思梦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维德,维德——流浪者,无家可归的人……”
他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小声地对自己说:“我毁了自己的家。”
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见到周思泽的时候,对方一脸诧异,没有认出自己。
‘不认识更好。’
‘可是你为什么不认识我了呢?’
他把周思泽从水中拉起,感觉到那血红色和黑色在无声的嘲笑着自己,他触碰到了金色的符文,却被契约禁锢了捏碎的实力。
那天晚上他站在宿舍里看着周思泽的睡容,才意识到对方还没有爱上自己,他就像一个小丑一样独自沉浸在伤痛之中,却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表演。这个舞台空空荡荡,只剩下他自己一人独唱。
周思泽离开又消失,一八十天就像一个空洞的笑话。因为时间不会为你一个人停下的,哪怕你是神明。
他说。
“周思泽,我要让你也活在这种绝望的恐惧里。”
和我一样绝望。
请和我一样绝望,只有这样,这有这样我才觉得我们俩的心还在一起,只有这样我才相信我们还心意相通,只有这样我才有勇气将剩下的一百八十天一人度过,我才用勇气正视一切事实。
/“但是既然未来的你自己都已经如此提示了,为什么不能在接下来的未来稍微地挽回点什么……”
“哪有什么接下来的未来!”/
他努力的,无奈的,奋力的试图冲破来自两个世界的魔法契约,然而那比国与国之间的更为沉重,更为艰难。
请不要说爱他,不要说你属于他,请不要一次又一次的包容他,请将金币交还给他,请告诉他没有未来。
/哪有什么接下来的未来。/
为什么要到最后一刻才想起来呢?
我犯了一个错,这个错误不止是我来到了错误的时空,不止是我将记忆封印,不止是我一次又一次伤害你,不止是我到了最后才将记忆找回,也不止是我其实无法带你走。
而是,
时间是残忍而又公平的,祂不会因为某个人而停下自己流逝的速度,也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努力就可以将过去的错误弥补。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挽回,祂就这样流逝着,从未因为我的悲痛停滞过半分。
是我错过了你。
【八十一章】 捉迷藏
怡莱现任的掌权者罗萨琳德女王有过三任丈夫,前俩任丈夫分别因暴虐和聪慧闻名,而第三任丈夫莫尔·伯格因男爵则喜爱各种宴会受到了贵族们的追捧。这一位长相俊美的男爵利用冬季闲时,再次于皇宫北殿举行了盛大的晚宴,皇都以及附近的贵族纷纷到场,但是中途却有一个身影悄悄地离了席。
艾维斯握着剑,朝着花园走去,花园那端似乎有几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交流什么,艾维斯啧了一声,转身就走。这个骑士满腔怒火,但无处可以发泄,他来到水池边,才记起自己手中的那柄剑只是装饰用的。
那一边的宫殿里灯火辉煌,说是为了庆祝莫尔男爵的生日,然而谁不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来。就在那个宽敞而又明亮的大殿里,挤满了拥有黑色头发和双眼的年轻人,因为无数的贵族盯上了那个年轻无比,才华横溢的大法。
戴蒙·康普顿可是卢德斯王国的人。
没关系,他已经和女王签下了协议。
戴蒙·康普顿可是女王的私生子。
没关系,他可是年纪轻轻就触碰到了时空魔法的人。
那些人就像苍蝇闻到腐肉般蜂拥而至,然而让所有人失望的是,戴蒙没有出现。
自从上次回来他就没有出现过了。
艾维斯又啧啧了俩声,他猛地扯下腰间的长剑扔在了墙角的花瓶里,然后将身上那些零零碎碎容易丢失的饰品收了起来。他脱下‘身上那华丽无比的外套,随手套了一件青灰色的仆人外袍,然后转入了黑暗之中。
皇宫的地下层阴冷无比,听说一条地下河就在上方流过,整个空间高大无比,而艾维斯手中那微弱的烛火只能照亮他身前那一点点的范围。骑士踏在光洁的地板上,吧嗒一声水滴声响吓得他猛地一抖。
艾维斯猛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什么也没有,微薄的灯光只能照亮他身前不到一臂的距离,他慢慢后退着,直到自己的后背触碰到了那扇大门。
只能由沃尔布加家族的人才能打开的大门。
那后面藏着时空的秘密。
艾维斯慢慢地放下灯,然后转过了身,手指触碰到墙面,光洁又寒冷无比,似乎是碧绿色的石头。他凑近了想要观看上面的符文,细小的花纹在惨淡的光线下狰狞无比,骑士默默咽下一口吐沫,伸手触碰到了其中的一点。
“你平时打雷都怕,怎么今天胆子大到敢一个人下来了?”
派翠克站在他身后冷冷地问,艾维斯刚刚吓得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二皇子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整个空间骤然就亮了起来。骑士面色苍白的扭过头,派翠克正一脸不爽地看着自己。
“干你屁事。”
艾维斯嘶嘶地回答了对方,派翠克笑了笑:“是因为今天我和罗琳女公爵见面了,还是我刚刚和伊兰的公主喝酒聊天你生气了?”
“我为这个生气干什么。”
艾维斯直起身子,瞪了对方一眼:“您可是怡莱的二皇子,持剑之人,未来的皇室掌权者,我有这个资格生气吗?”
“我要说你有呢?”
艾维斯愣在那里,回想了刚刚对方所说的话好几遍,他不由歪着脑袋想到底有什么可能性的时候,派翠克开口了。
“你身后的门,那是只有姓沃尔布加的人才能打开的扇门,你试试,你绝对可以打开。”
艾维斯嘴角扯了一下,他贴在门面上:“慢点,慢点,你不是想说……如果我能打开这扇门的话,就证明我们之间有血缘关系?”
派翠克脸色寒了寒,声音都降低了几个音调:“我对血脉至亲是没有任何兴趣的。就算你是,你也没有得到沃尔布加家族的认可,我的意思是说,你早就已经姓沃尔布加了。”
“哈哈哈哈开玩笑,这可是在女王眼皮子底下……”
艾维斯看着对方的脸色,发觉派翠克没有开玩笑,“你这可是拿命在开玩笑啊,要是被发现了……”
“你十六岁那年从希文家族中脱离而出的那一天,我就让你姓沃尔布加了。”
“哈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骑士扯着嗓子干笑几声:“那名头是什么?更换我的姓氏,不但要被血脉认可,还要在神明面前作证的,你总要有个由头吧。”
“婚约,你早就嫁给我了。”
艾维斯瞪大了眼,整个人僵在了那儿,片刻以后他转过身开始扒拉那扇门,碧绿色的大门倒影出他绝望的脸色,然而让艾维斯绝望无比的是……
门开了。
“我受够了,派翠克,我终于受够了!你身为一个帝国二皇子,有必要坑害我到如此吗!”艾维斯大步踏在那些精致的齿轮之上,一边大骂一边不让自己陷在齿轮里。
“用词注意点,我是怡莱的二皇子,相当于是把皇子妃的位置送给了你,谈何坑害。”派翠克面不改色的走进来,随便点亮了所有的灯。
“我们之间什么关系!”
“你说是什么关系就什么关系,灵魂契约一旦定下就不可更改了。”
“哈!”艾维斯几乎是吼的:“我还以为你是开玩笑的,随便什么契约你骗骗我也可以啊,真的是婚约吗?”
“嗯。”
派翠克的回答简短而又有力,艾维斯一下子都觉得自己不好意思再继续吼下去了,就像是他一个人在无理取闹一般,这个平日里英勇无比的骑士撑住身后那巨大的石球,压低声音问。
“那个时候你也才十八岁。”
“所以我晚了几年才出手,”派翠克看了一眼脚下的齿轮,朝着艾维斯伸出手:“按照我们现在七天里有三天睡在一起的频率,我觉得已经能够和你说出这个事实了。”
“得了吧,你不是因为这种理由才和我说的,派翠克,我比谁都了解你,你不到最后一刻所有事情都处理干净你是绝不会……”
“因为戴蒙,他让我知道了就算是掌握了全世界最强大的魔法都有可能失去自己的爱人,所以只能珍惜现在。”
“戴蒙!”
艾维斯的拳头猛地敲在身后那巨大的石球上,他朝着派翠克吼了出来:“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提到他,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在这件事上你不是最高兴吗,失去了一个竞争对手,得到了一个未来的助力,你到底有没有在桃乐丝的事情上用过心!”
“你喝醉了,”派翠克再次上前一步:“我看见你喝多了果酒。”
“没有!”艾维斯正欲辩解,突然两人一愣。
吧嗒。
那两个人呆在那里,艾维斯颤抖着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石球,刚刚的冲击好像让套在其中的那个小球动了片刻。艾维斯趴在石头上往里面看,突然闷闷地开口。
“我姓沃尔布加。”
派翠克愣了一下。
“我也算是南方魔法学院毕业的,成绩也不算差。”
艾维斯慢慢转过头,皱着眉头看着派翠克,这个喝醉了酒的家伙若有所思,然后慢慢眯起了眼。
“别!”派翠克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二皇子上前阻止:“时空这种魔法不是你……”
“为了不让戴蒙·康普顿孤单寂寞下去,也不要他再次伤心,请异世界的周氏后人周思泽过来吧!”
艾维斯双手贴在石球上,大声吼了出来,场面一下子安静到可怕,两个人屏住呼吸,等待着某种奇迹出现。
可是没有。
艾维斯贴在石头上往里面瞧,派翠克一把拉住了他的领子往外脱,艾维斯不死心地大声问:“是不是我弄错了,你有看见魔法的颜色吗,我看不见,刚刚有吗?是不是要我去学习点什么咒文?东方法术还是……”
“什么都没有,”派翠克头也不回地回答,虽然他也觉得不甘:“什么都没有,没有魔法的颜色。”
就在那栋灯火彻夜不熄的高楼里,戴蒙正低着头重新换算着他的法阵,无数的纸张从墙面延伸到了地面,就连光洁的地板也写满了符文。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些数据,喃喃自语:“为什么呢,为什么定位的时间是错误的。”
有仆人敲了敲他的门,虽然大家都知道戴蒙从不关门,但是仆人们都礼貌性的不主动进来。
“大人。”
“戴蒙大人。”仆人有点紧张,破天荒地重复了两遍。
“说吧。”戴蒙头也不抬。
“有个孩子,在那儿哭。”
“罗萨琳德说要把她的小儿子送过来给我当学徒,哭的就是他吧。”戴蒙翻过一页纸张,冷声道:“再哭就赶出去!”
“不是,是您的魔法阵啊。”女仆抓住裙摆小声说:“就是那个已经被上锁的那个,有人在里面哭啊。”
戴蒙翻页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法阵?”
这位法圣站在门口,迟疑地看着那锁紧的大门,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仆人们下意识地退远了。戴蒙掏出魔杖,对着门锁就是一道魔法,他用力推开门,看看到底是谁又在捣鬼,光线逐渐亮起,屋里的那个小男孩擦着眼泪抬起头。
“周思梦!”(注:普通话。)
年幼的周思泽嚎啕大哭:“我不玩了,我不玩捉迷藏了,姐姐,我要回家,我不玩了!”(注:普通话。)
戴蒙呆在那里,只听懂了那两个音符‘周思’,这个法圣踉跄几步,看着那个男孩子的面庞,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