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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不露相。”
文卿点头附和。
顾庭芝盯着他意味深长道:“你对叶蓁不一般。”
“是。”文卿毫不否认,反倒让顾庭芝一震,不知说些什么好了。他把信折好放入信封,还给了文卿。
顾庭芝冷哼一声,“你们两个倒也是一对儿。”
文卿停下脚步,头也不回道:“他忘记了过去的事,不可能会喜欢一个男人。”
这几日文卿只要有时间就会过来,有了他的陪伴,哪怕只是听一首曲子,也让叶蓁心里好过许多。
文卿已经一日未来了,原以为今日会来的,叶蓁也正等着他,听到脚步身,忙道了句:“文卿,你怎么才来?”
“你果然跟他不清不楚。”
叶蓁重新转回头,盯着墙上的窗户,两眼发直:“你不是厌恶我么?来做什么?”
陈漪道:“我给你带了些你爱吃的菜,来吃一些吧。好歹你我也同入过喜堂,看你这样受苦,我也于心不忍。”
叶蓁睨了她一眼,转过头,“你有什么好于心不忍的?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也会有同情心?”
陈漪惊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蓁终于把视线落在了她身上,缓缓道:“你杀了孔兴。”
“你胡说!我才没有!”
叶蓁坐了起来,漫不经心道:“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陈漪站着的地方正好斜对着地牢的通道,当她看到逐渐靠近的人影时,突然悲伤道:“我好心来看你,你怎能这样对我?竟试图非礼我……我这一辈子只爱表哥一个,我是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叶蓁听她越说越离谱,出声吼道:“你说什……”忽地意识到什么,叶蓁转过头,果然见到一张寒如冰霜的脸。
“我……”叶蓁张张口,又觉得似乎没什么值得解释的。就在他踌蹴犹豫的时候,顾庭芝的手带着一阵劲风扇了过来,几乎将坐着的叶蓁扇倒在地。
“小漪,你先回去。”顾庭芝道。
陈漪捂着脸跑了出去。
“啪”左脸挨了一巴掌,叶蓁刚出手捂着左脸,“啪”右脸又挨了一巴掌。顾庭芝连甩几个巴掌,“不要再痴心妄想了!”顾庭芝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来人,绑起来。夹棍伺候!”
叶蓁像个木偶一样任由狱卒把他绑在刑具上,然后把他的手指一根根塞进棍子中间,直到狱卒用力拉紧两端的绳子,剧痛才让叶蓁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他没有叫,反而不停地笑,放肆地笑。只是笑容在顾庭芝的眼里,格外的刺眼,他正要发作,衙役寻到牢里,与他耳语了一番。
顾庭芝淡淡看了叶蓁一眼,交代道:“一会儿打他一顿,扔进牢里。”
顾庭芝离开后,狱卒拉的越发紧了。一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痛快地折磨犯人了,二来,自从叶蓁入狱之后,顾庭芝就反复交代他们不可为难叶蓁,他们心里颇为不爽,往日牢中的犯人,那个不是要被他们几人用点小刑的?犯人吃了苦头,往往为了以后日子好过,都会私下塞些酒钱给他们。这叶家家大业大,他们却捞不到一分油水,心里早就憋着一口气了。
见顾庭芝不在了,叶蓁才松开被咬的鲜血淋漓的嘴唇,痛苦地呻|吟起来,俗话说十指连心,那种痛绝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了的,眼见指根通红一片,狱卒才松开夹棍,饶了他。
年轻些狱卒的取来鞭子,正要往叶蓁身上招呼,年长的狱卒拦住他,“这样怎么够?”他指了指炉子上的炭火,阴笑道:“用烙铁把皮肤烫出水泡,再执行鞭刑,鞭子会撕裂水泡,哼哼……”
叶蓁看了眼炉子里的烙铁,惊恐地摇摇头,“不要……不要……”
“大人若是知道了,会不会……”年轻的担忧道。
“你没见他身上的伤痕?大人下手留情了吗?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咱这样做是帮大人出气,大人才不会怪罪下来。把他衣服脱下来。”
年长的取了烙铁,对年轻的笑道:“知道怎样烙下去才会让犯人更疼吗?”
年轻的狱卒摇摇头。
“烙铁不能烧的太红,烙在身上后,要快点拿开,这样才是最疼的,疼的时间也是最久的。若是使劲压下去,到最后,犯人就感觉不到疼了。像这样……”那狱卒猝不及防地把烙铁印在了叶蓁的胸口,又及其熟稔地收起烙铁。
叶蓁痛的撕心裂肺,嚎啕大叫,皮肤上几乎是立即就起了好几个透亮的水泡。
“不要,求你们放过我吧……”他哭喊着,声音异常的沙哑,带着浓浓的悲伤和绝望。
狱卒充耳不闻,甚至以此为乐,直到叶蓁的胸前烫出一片水泡,狱卒才收了烙铁,对另一人道:“好了,该你了。”
那年轻的狱卒取了鞭子,用力地打在叶蓁的胸前,水泡被鞭子抽破,痛的叶蓁生不如死,“杀了我吧,顾庭芝,你杀了我吧……不要再打了……啊……”
叶蓁哭到几乎流不出眼泪,双手的指甲深深嵌入肉里,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最后竟疼的生生昏死过去。
狱卒见打的差不多了,把叶蓁拖到牢房关了起来。
年轻人问道:“大哥这是从哪里学来的法子?竟这般厉害!”
那狱卒得意道:“我家有一亲戚在刑部当差。这法子是以前的刑部侍郎为了审讯李相国和司马义而改良的方法中的一种。当年审讯时,那花样多的你听都没听过。”
年轻人感慨道:“这刑部侍郎也真是够狠毒的。”
“行了,这些事不是你我能够非议的。小心叫有心人听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叶蓁的虐身,到这里就结束了,正好可能有些人也看烦了。过程总是循序渐进的,伤害也是累计叠加的,这样到最后才能一下爆发…接下来几章不会太虐了。至于虐攻神马的,稍后再说~~~我要先缓缓
☆、访客
顾庭芝从牢房出来,回到书房,姚文生正等着他,说驿站的驿丞派人来通知,刑部来人了。
顾庭芝闻言,心中一惊,不知出了什么事。
刑部没有提前知会,这样悄悄来扬州一定非比寻常。这件事他没得到一点消息,按说是不应该的。以他和何舒月的交情,何舒月断断不会瞒着他。
“可知来人是谁?”
姚文生摇摇头,“驿夫没说。只说让大人候着,他不日便来。”
“你去准备一下,别叫人趁机发难。”
姚文生明白他的意思,有些东西不能给刑部看。“叶蓁呢?”
“带他去密室。”顾庭芝交代完,想了想,又道:“卷宗可有销毁掉?”
“这个案件只有一张画了押的供词。”当初就是为了怕被人抓住把柄,姚文生只为他准备了一份供词。
顾庭芝道:“把供词撕毁,别留下痕迹。”
姚文生惊道:“若是没有供词,你岂不是私自囚禁叶蓁?万一被朝廷发现,被有心人利用……”
顾庭芝道:“照我说的话做就是。”
姚文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不说,也没有多问。
没多时,姚文生又回来了。
顾庭芝揉揉眉心,有些疲倦道:“还有什么事?”
“有个叫文卿的,非要见你。”
顾庭芝挥挥手,“叫他进来。”
文卿虽是一脸清清冷冷,但眼里明显带着恨。见姚文生退下,他恼怒道:“你该知道叶蓁他喜欢你。”
顾庭芝抬眸看他一眼,淡淡道:“知道。”
“你竟叫人把他打成那样?顾庭芝,你好狠的心!”
面对文卿的控诉,顾庭芝无动于衷,“叶蓁是我府衙的犯人,我要怎样打他,与你有何关系?”
文卿道:“他最初追求陈漪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娶她,他……是为了你!我不信你真的不知道!”
“那又如何?我只知道他抢走了我的女人。”
“他……只是失忆了,才会想跟陈漪成亲。”文卿带着些微悲伤地低声道,“若他有一天醒来,知道自己娶了陈漪,也许他会比你还要痛苦。他原是个顽劣不羁的少年,我从未见过他把任何事,任何人放在心上过。为了你,他竟打算来跟我学平日最厌恶的琴棋书画,他说,若他什么都不会,他连喜欢你都不配……顾庭芝,你就不能饶了他吗?看在他对你用情至深的份上……”
“饶了他?”顾庭芝的嘴角弯了一弯,“他抢走陈漪的时候,可曾想过饶了我?他叫下人打断我的双腿时,可曾想过饶了我?”
文卿震惊道:“他怎么可能叫人……”
“可不可能,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么?”
再次醒来的叶蓁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牢里的地上。
痛。
浑身都痛。
撕裂了一般的痛。痛的叶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甚至不敢闭上眼,好像一闭上眼,就会有无数的幽灵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撕咬他的身体。牢房里似乎还回荡着他刚才凄惨的嚎叫声。叶蓁紧紧咬着牙,低头看看血肉模糊的前胸,用无法合拢,几乎滴血的双手抱住自己,蜷成一团,缩在墙角里一动不动。
文卿心绪难平地上前,一手覆上他的发丝,轻声道:“叶蓁。”
叶蓁抬眼,看到是他,喃喃道:“刚才我好像梦到你来了。”
文卿只觉得一阵心酸涌上喉头,“嗯,来了。又出去了一下,给你叫大夫。他一会儿便来。”
“你见到我哥了吗?”
“嗯。我刚从京师回来,他很好,叫你不要担心。”顿了顿,文卿又道,“他读了你的信,说你长大了,很是欣慰。握着信,哭了好半天……”
叶蓁微有些哽咽道:“都是因为我,是我害的他们……”
文卿轻轻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道:“叶蓁,这不是你的错。”
叶蓁靠在文卿的肩上。许久,文卿觉得脖颈处一片湿热,“我很疼……文卿,我快撑不下去了。”
文卿轻轻拥着他,“我会救你出去的,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叶蓁。”
叶蓁吸了吸鼻子,“好,我等你。”
文卿离开后,姚文生带着大夫来到牢房。叶蓁平躺在地上,毫无生气,一张脸惨白如纸,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气。
姚文生开了锁,走到叶蓁身边,轻轻掀开他胸前的衣襟,皱眉叹了口气,王大夫见了那伤,更是心中愤恨,“这顾大人也忒狠毒了些!”
姚文生瞟了王大夫一眼,“这话在我面前说也就算了,下次若被大人听到,小心招惹祸端。”
王大夫闭了嘴,兀自摇头,给叶蓁处理了伤口。叮嘱了几句,无奈地叹气离去。
“叶蓁,你觉得怎样了?”
叶蓁没有动。
姚文生叫人抬着他,把他放进密室的床上,叶蓁突然如受了惊吓般,坐了起来,“你要做什么?”
“你在密室里待两天吧。”
叶蓁一把拽住姚文生,像是抓住一棵救命稻草般,“不!我不进去!别让我进去,那里太黑……”
“这是大人的意思。你放心,每日会有人给你送吃的、喝的。”姚文生移开视线,想了想,又道,“这样,我叫人给你留下油灯。”
即便有了这话,叶蓁依然不肯松手,“他要我死,是不是?是不是?”
姚文生的眼里有些不忍,“不是。你会出去的,放心好了。”
眼看着一日又过去了,却还不见刑部的人来府衙,这么短的距离,一个上午能跑几个来回。顾庭芝昨日已经翻看了自他上任来的所有公文,没发现有任何需要劳动刑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