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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又是找空明大师问医的,刚刚门口摇头的那个和尚就去了后院请人。
留下了一个和尚空音照看着,其余的都去忙自己的事了,不怠慢也不热络。
空音闲来无事索性和顾凌之搭起话来:“这几年很少有人上来寻医了,以前是有过一阵,只是真正能上来的也不多。”
“空明大师是不是脾气不好?听说他不是什么人都肯医的?”
空音笑了笑,颇有些无奈:“世人把空明大师实在是捧得太高,怎么可能有人可以生死人肉白骨,而那些上来求医的几乎都是病入膏肓命数将尽的,甚至还有些本来就是死人,空明大师不是不救,而是救不了。”
顾凌之有些明白了,这些人本来就是奔着空明大师这块活招牌来的,他早就被吹得神乎其神,说自己治不了,别人怎么肯相信?下去自然是说空明大师故意拿捏罢了。
过了许久,还不见人来,顾凌之只当是别人本事厉害,架子自然大些,想着也不差这一时,也就耐心等着。
谁知道这空明大师来的时候让顾凌之大吃一惊,他居然也是个双腿残废!
不同的是,他裤管之下,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第60章 煎熬的等待
空明大师眉尾下垂,一幅慈眉善目的模样,见到两人,温声询问:“何人求医?所患何疾?”
顾凌之双手合十作了一揖,又向空明大师示意需要医治的对象……躺在那里的付昀泽,“腿疾。”
“施主是什么人?和这人是什么关系?”
顾凌之怕这话里有什么玄机,小心询问:“大师所问和治疗一事有甚关系?”
空明随意一笑:“呵呵,无甚干系,老衲随意问问,你们这些小辈,老衲可一个都不认识喽……”
“在下苍云山第五十八代弟子顾凌之,那人是掌门师父好友的后人。”这话也没什么毛病,只是也没说两人关系,顾凌之心想,要怎么说呢,如今两个人连朋友都算不上。
“云深的徒孙,不错,”空明还是端着笑意,徐徐点了点头,“老衲正好对腿疾颇有研究,倒是可以帮忙看上一看,只是人我带到静室,没出来前你不得擅自前来打扰。”
自己不能看着?顾凌之颇有些不放心,但想着医治本来就需要一个安静的场所,有人在恐怕会影响到空明大师的工作,也就点了点头。
空明命人把付昀泽抬到后院的静室,看了看这两个年轻人,不知道为何敛去了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悠悠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自己年少时的过往。
“施主,看得出来你和那人关系并不简单,当年你师祖云深也是如此,只可惜最后不得善终,”空明大师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年轻时难免会做了许多错事,那些真的不重要,只是希望来日不留遗憾便好。”
不留遗憾,他指的是什么遗憾?付昀泽可是还在昏睡,他又如何看出两个人关系不简单?
顾凌之还在兀自思索空明大师刚刚留下的几句话,空明没等他回答已经走了。
静室里,付昀泽被安置在一个剔透的冰床上,四周都用拳头大的夜明珠填在墙壁里,屋顶极其低矮,也镶满了同样的夜明珠。
付昀泽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好像背着一个人,时而在狭长曲折的暗道里,时而在冰冷的海水里。
他不知道背的人到底是谁,只是感觉背上的人很重要。
腿上传来剧痛,唔,好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又好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
对了,他想起来了,自己腿断了,可是为什么断的?真的是为了钟离离吗?
但他每当看着钟离离,却从未有过心动的感觉,只有亲情没有喜欢,可他又如何知道怎样才算是心动,才算是喜欢?
付昀泽感觉自己肯定喜欢过什么人,是在那段被自己强行封印的记忆里吗?既然那段记忆里有自己喜欢的人,那他为什么要封印起来,为什么那个人不来找他?
脑子里无数个疑问,付昀泽想睁开眼睛,但是他睁不开。
自己现在在哪儿?好像跟颠簸的样子,胸口处好像被两块肩胄骨顶着,这是被别人背着?
刚刚不是明明自己背着别人吗?这个人是谁?自己背着的那个人又是谁?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腿上的剧痛一阵大过一阵,他来不及多想,痛昏了过去,什么意识都没有了。
…………
顾凌之已经快急疯了,整天吃萝卜青菜听和尚撞钟念经也就算了,但是等不到一点消息让他心里越来越没底。
本来以为最多不过几个时辰,后来又想着一两天也是有可能的,结果这都五天过去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甚至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得了幻想症,其实梵刹寺这个地方是根本就不存在的!
好几次想要去后院的静室中看看,但是空音空凡两个和尚一左一右拦着他,硬闯肯定不行,顾凌之根本打不过他们。
嗯,那就来软的。
“两位大师,不,你们样貌如此年轻,我叫你们一声大哥也不为过,你们就放我过去看看吧,你们说,过了这么久了,你们空明大师不出恭吗?怎么会一点信儿没有?”
两尊大神不为所动,空凡面色严肃根本懒得搭理他,空音笑嘻嘻的回答:“嘿,咱俩的年龄零头都比你多,你就是叫声老祖宗也没用。”
看来这两尊大神软硬不吃,顾凌之只好垂头丧气放弃,夜里睡不着就跑到佛祖那里祈祷,希望付昀泽就算腿没治好也别给治得更坏了,想起空明大师空荡的两个裤管,顾凌之生怕他一个冲动把付昀泽的两条废腿也给锯了。
然后又顺便在佛祖面前告上几状,说那和尚实在太不通情达理,有违佛道慈悲二字。
就这样十天过去了,顾凌之已经清汤寡水吃到面有菜色了,真想不通这些所谓的得道高僧图什么!
他本来想着自己去山上打几只野鸡野兔解解馋,但是每当他有所行动,总有那么一尊大神有如神兵天降般解救那些神灵于顾凌之手下,并且一直念叨:“施主,梵刹寺内不可杀生!”
念叨倒也罢了,还要给他讲上个长篇大论,听到顾凌之肠子都青了。
这天,顾凌之好不容易躲过了层层眼线,甚至起了个大早,趁着那些秃瓢做早课的时候溜到山林那边的一块空地,一个迅捷的动作就扑住了那草地上的一团雪白球球。
仿佛金黄的烤兔腿已经在面前了,顾凌之舌头下开始疯狂分泌口水,正准备马上付诸行动,一个人猛然站到他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卧槽,这踏马都能被逮住!
顾凌之一把把那刚提在手上惊慌的大肥兔子往草地上一扔,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罪过罪过,大师莫要再给我念经了,我已经知错了,刚刚只不过是跟那兔子兄弟道个歉,昨天不该抓他!”
地上的兔子如果听得懂一定会对顾凌之破口大骂:不要脸的人类,你昨天抓的明明是只灰的,老子皮毛如此雪白,瞎了你的狗眼!
还没听到斥责,顾凌之一脸英勇就义的转过身,没想到却被来人一把搂紧怀里,下巴紧紧抵着他的头顶。
满怀都是梨花香气,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很久都没听过的语气从头顶传来:“凌之……”
顾凌之身上的血从脚底充上了脑门。
第61章 眼前人是心上人
顾凌之知道他是记起来了。
这段漫长挣扎的日子,最近出现的无数问题,让付昀泽实在是太难捱,他必须要知道被自己封印起来的那部分记忆是什么。
过往的那片记忆前段,一时间全都涌向他,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那个人。
他的凌之,终于回来了。
顾凌之被抱得喘不过气来,想要挣开一些,付昀泽却把他摁得更紧。
旁边刚刚被顾凌之扔在地上的大肥兔子不知道是压根就不怕人还是摔坏了腿,一时间没有跑,蹲在草丛里两只红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两人……
见顾凌之不再挣动,付昀泽十分满意,正准备进一步行动的时候…………
“付公子,付公子,空明大师让我告诉你,你腿还没好全,不宜多走动……”空音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看到两个犹自抱在一起的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施主继续,贫僧什么都没看见。”
两个人分开后,顾凌之脸上略带尴尬,付昀泽心里美滋滋的,但是面上却一沉,“凌之可是嫌我丢人了?”
付昀泽本来是开玩笑来着,谁知道顾凌之却沉默了好久,搞的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仿佛经过深思熟虑后下了重大决心一般,顾凌之终于开口了。
“昀泽,我想问你三个问题,你一定要认真回答。”顾凌之神色难得严肃,其实是因为怂货顾凌之心里紧张,强自镇定而已。
听到他开口,付昀泽松了一口气,笑意染上眉梢:“好。”
“第一个问题,你和钟离离有男女之情吗?”
“无。”
“好,第二个问题,你怨恨我吗?”
“从未。”
“第三个问题,现在,你对我是怎样?”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付昀泽收起笑意,认认真真,一句话说得郑重无比。
听到这句话顾凌之一下子无比沮丧,悠悠叹了口气,好像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一样,付昀泽心又被吊了起来,以为他又要说什么纲常人伦。
“那你家夫人怎么办啊?”顾凌之一脸苦大仇深。
这句话的意思是……
付昀泽心里一喜:“凌之你放心,我早些年就和表妹商量好了,无论我们俩谁有了真正情投意合的人,随时可以写和离书。”
“哦,这样啊……”顾凌之一把勾过付昀泽的脖子,在他脸上响亮的“叭”了一口,“盖个章,我的人了。”
啊?就这样?是不是进展太快了?
付昀泽还有些晕晕乎乎的,感觉做了一场梦,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和自己两情相悦了!
这要是梦啊,那就别醒了吧。
空旷的林地小动物们惬意地走来走去,天上的云不停地变幻着形状远去,地上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慢走着,袖袍掩映下两只手十指紧扣。
由于付昀泽的腿还没好全,需要在这里休息几日,不然下山的路能把他那双刚好的腿再次走废了。
晚间用过饭后,空音面不改色的对付昀泽说道:“咳咳,这个付公子,我们寺里住房紧缺,就剩一间了,晚上就委屈你和那位顾公子挤一挤。”
桌上的几个大光头灯泡都举手合十阿弥陀佛,目不斜视。
顾凌之敢肯定这个多嘴多舌的空音和尚和其余的几个和尚八卦他和付昀泽了!
哼,还法号空音,扩音还差不多!
这几日无数次付昀泽爬到顾凌之身上动手动脚,都被顾凌之不留情面的扒拉了下去。
“佛门圣地,你注意些形象,佛祖看着呢!”
“屋里佛祖看不见!”
“那些和尚肯定有人会听墙角你信不信?尤其是那个空音!”
“屋里我设了结界,外面听不见。”
“你腿还没好,不宜剧烈运动!”
“好吧……”付昀泽实在拗不过他,总有各种理由拒绝某些行为。
这是顾凌之今天晚上第三次把付大公子扒拉下去,感受到旁边的人终于安静了一会,顾凌之戳了戳他,“哎,你知道不,有一种动物,跟你特别像!”
“什么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