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废话。他还没有老年痴呆到连跟自己上过床的人都能忘。
更何况,沈劭祈纵横情场这么多年,能够让他在床上吃亏的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过第二个,真是想忘记也难。
不过他没有回答安托万,反而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我以为你是英国人。”
好在安托万也听懂了:“我也记得我告诉过你我的名字。”
“Antoine,” 沈劭祈也没忘,“我以为那是你的化名。”
安托万:……
你都能用真名,我又为什么要化名。安托万这么想着,却只是耸耸肩。
“怎么跑到中国来了?”
“我妈妈是中国人,所以来看看。” 前后联系起来,安托万总算明白过来了,难怪他会指名要自己侍酒,“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中午在餐厅看见你了。”
该问的都问完,两人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安托万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说起来,他们俩的关系其实有点尴尬,连认识都谈不上,却有过一次很棒的“深入交流”——至少对自己来说是这样。
从对方的反应看来,应该也差不多。
但是接下来呢?
谁来告诉他,碰到一夜情的对象,是好好招待叙旧一番呢(如果有“旧”可以叙的话)?还是到此为止寒暄结束各自该干嘛干嘛?
他想了想:“我先去拿酒吧。”
沈劭祈却拉住他,说出来的话跟他的动作一样露骨:“有你在,没有酒也是可以的。”
安托万有点惊讶,他以为沈劭祈刚才不过是因为认出他来,所以开个玩笑罢了:“我还在上班。”
“我听说你半小时前就准备要下班了。” 沈劭祈的眼睛盯着安托万漂亮的唇线,低沉的声音明确地表示出自己的欲`望。
从他在餐厅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这么做了。而现在他的心情不太好,眼前的这个人正好可以让他忘了所有的坏心情。
8年前的那个少年长大了,轮廓更加英挺,唇线更加迷人,他的视线满满上移——只有这一双眼睛——当年让他一眼注意到的,就是这一双眼睛,那么清澈,也那么清醒。
那么多年过去了,竟然一点都没变。
注(1)换桶:葡萄酒酿造过程中的一个步骤,在酒精发酵完成过后进行。一般来说,如果是便宜的以果香风味取胜的酒,在酒精发酵后不久就可以直接装瓶。但是如果是好一点的酒,就会需要换到橡木桶中进行进一步的陈年。
(2)康帝家族:Romanée-nti。Richebourg和La Tache都是他们家族的产业。
(3)蜜思妮园出产的Grands Crus有“丝绒手套里包裹的铁拳头”之称,并不是安托万的自创。作者在这里使用,其实是想要暗示安托万外柔内刚的个性(大家应该没忘记他那支酒是他家的吧?汗!我有点担心勃艮第那些复杂得要死的地名和酒名会把让大家绕晕。)
第五章 (上)
沈劭祈的眼神像是带着实质的热度,连空气都一点一点升温,这热度从外而内,安托万整个人也热了起来。但是在男人的唇压过来的时候,他还是偏过头拉开了距离。
沈劭祈不解地看向他。
“这身制服弄皱了我可没脸走出这个门了。”
听出他没有拒绝之意,沈劭祈勾起唇角笑了笑,极有风度地退了一步。
见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安托万也笑了笑,他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一边往浴室的方向走,一边道:“我得先洗个澡,而且——速战速决。”
沈劭祈坏笑:“不如我陪你洗,这样不是更快?”
安托万的回答是”砰“的一声关门声。
十年没见,安托万不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高中毕业生,而沈劭祈这个纽约金融界有名的情场浪子,床上的功夫当然更是今非昔比。
一场欢爱下来,两个人都十分尽兴,沈劭祈保持着趴在安托万身上的姿势,一脸纵情后的松懈满足。
安托万闭着眼睛趴在床上,表情同样放松。
沈劭祈用腿侧蹭了蹭他的翘臀,在他耳边调笑道:“今天表现得真好。”
安托万睁开眼睛,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你指哪方面?”
彼此心知肚明。
沈劭祈也笑,温热的呼吸扑在安托万耳朵边,痒得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哪方面都很好,” 他缓缓地说着,嘴唇亲昵地游离在安托万的耳边颈下到肩头一带,若即若离,暧昧气息又逐渐浓重了起来。
沈劭祈有擦古龙水的习惯,尽管洗过澡,他的肌肤仍有古龙水残留的木调香氛,氤氲着与沐浴乳的香气缠绕混合,被性`爱过程中升高的体温蒸发,丝丝缕缕像是附着在皮肤上一样,与他的体味融合成一股非常独特的味道,对于安托万这种狗鼻子来说,效果堪称催情。
如今他又在他身上四处点火,在被他蹭得兴起之前,安托万果断地拦住他的进一步动作:“我得走了。”
“不再来一次?”
“你太慢了。” 安托万说着,让过沈劭祈,翻身坐起来穿衣服。
“技术上来说,通常人们管那个叫持久。” 沈劭祈顺势起身坐在床头,曲起一条长腿,胳膊随意搭在膝盖上,笑看着青年穿衣的背影。
不脱不知道,青年的肩背出乎意料地宽厚有力,却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虎背熊腰腱子肉,也不是游泳或者别的什么有氧运动练出来的规规整整的修长肌肉,而是真正属于男人的强壮力度,每一块肌肉似乎都蕴含着无限的力量,跟他那双手一样,有一种粗糙到凌厉的美感。
这种美感在安托万扣上制服最后一颗扣子之后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精致而克制的美,与他漂亮的脸蛋倒也相称,但沈劭祈还是觉得有点儿遗憾。
“你不适合做这个工作。”
安托万有点意外:“不适合的意思是?”
“说不出来,我总觉得你应该是……” 沈劭祈偏了下头,仿佛也在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困惑,“就是觉得这么中规中矩的制服不适合你。”
安托万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
打理好自己,他随意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上午。” 沈劭祈这么说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儿不舍。
真稀奇,浪荡情场十几年的沈劭祈,居然会在一夜情后觉得不舍。
安托万挑了下眉,似乎有些意外:“那么……明天旅途愉快。”
沈劭祈的眼神闪了闪,似乎要说点什么,但他终究没有开口。
这是一次愉快的重逢。
但是也仅此而已。
---------------------------------------------
作者有话说:
1、再次郑重声明,此文纯属虚构,我相信卡顿的员工绝不会像我家安托万这么没节操的哈!
2、有朋自远方来,今天玩得太晚,更不动了。明天继续。
第五章 (下)
凌晨时分,最后一班地铁早就开走了,陆家嘴大部分的办公大楼连观景灯都熄灭了。夜班车上没有几个人,安托万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看着外面城市的灯火,不知怎的,突然觉得有点寂寞。
他从牛仔裤兜里掏出手机,滑开。
妈妈:“儿子,下班了没?”
消息是三个小时前发过来的,但安托万觉得它是冰天雪地里里突然出现的温暖的人间烟火。
他很快写道:“你们昨天去哪里了?连网络也没有?”
那边也很快回复过来:“巴黎。”
……
安托万:“现在已经21世纪了妈妈。你们真的不打算给手机开通一个流量吗?”
妈妈:“21世纪又如何?人类的大脑和远古时期没有太大差别,生活方式却改变了太多,我们给大脑的负担已经够重的了。”
妈妈:“而且我们没有排斥信息时代。”
安托万:“好吧,你们去巴黎做什么?”
妈妈:“你爸去讲课,我也正好有一个研讨会。”
安托万:“你不是一向不爱参加这种活动吗?”
妈妈:“对呀,果然没劲透了。世界为什么存在?与其花时间讨论这个,不如想想在这个已经存在的世界做点儿什么。”
安托万一边笑一边打字:“你是维特根斯坦的信徒。”
妈妈:“不不,维特根斯坦令我觉得亲切,但是并不令我崇拜。”
这句话不假,安托万对母亲的学术研究知之甚深,母亲倘若早生50年,应该会与维特根斯坦成为知己。也正因为珠玉在前,母亲才会从逻辑的领域转向哲学美学。
“既然知道会很无聊,为什么还要去呢?”
“你爸爸正好要来巴黎讲课,我也很久没过来了,所以就一起咯。”
安托万:“那爸爸现在人呢?跟你一起回去了吗?”
妈妈:“回了,要不要来视频?如果你还不打算睡觉的话。”
安托万:“爸爸不生我的气了?”
妈妈:“他就是只纸老虎,你又不是不知道。”
安托万打了一个鬼脸的表情过去:“可惜我还在公车上。”
妈妈:“小可怜……想家不?”
安托万:“嗯,很想你们。”
妈妈:“你会习惯的。”
安托万:“其实已经习惯了。”
妈妈:“那就好好享受你的流浪生活吧!你爸爸恨不得现在就去上海把你绑回来呢。”
“放心吧。”
安托万说完,犹豫了一瞬,又敲了几个字:“妈妈,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我为什么会问妈妈这种问题呢?安托万抬头望着窗外后退的景色,有点儿不确定。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任何我不能证明它不存在的东西,我都无所谓相不相信。而且…关键不在于我信不信,而在于你,对吗?谁令你产生那种感觉了吗?”
安托万的脑子里浮现了那个男人的脸,他身上性`感的味道好像还萦绕在鼻尖:“我不知道妈妈,我有点迷惑。”
那边没有立刻回应,似乎猜到了他的困惑,静静地等待他理清思路。
安托万慢慢地打字:“我十年前见过他一次,今天我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但这也许只是因为他的长相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不知道…”
妈妈:“他让你有心动的感觉是吗?”
安托万:“我想是的。”
至少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愿意为他做任何事。虽然只是一瞬间。
妈妈:“你在担心什么?”
安托万:“他是英国人,但他住在纽约。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妈妈:“你可以去纽约找他,反正你也不打算一直呆在上海不是吗?”
即使心里有点乱,安托万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知道的人搞不好以为他的母亲是多么感性或者爱情至上的人呢。但他知道,母亲只是放任罢了。
当然,也许还加上那么一点看戏的心态,虽然她一定不会承认。
死生之外无大事——她总是这么说。
安托万:“没到那个程度,我只是觉得有一点遗憾而已。”
妈妈:“深夜和孤独会让人变得脆弱而不理性,太阳出来就好了。”
安托万:“我知道。”
结束对话,安托万把手机放回口袋,脑袋后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妈妈是对的,太阳出来就好了。他在心里说。
午夜的上海浦东区,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