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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恋恋不舍地贴着散发霉味的枕头缠…绵,他慵懒的掀开眼皮,下一刻,从床上霍然弹坐起来。
关昱礼逆光坐在床边,不知道坐了多久,见他醒来也没用任何动作,像一座伫立在雾霭下的墓碑。
饶是知道跑不掉,秦徵的第一个反应仍然是逃,两手撑着床单迅速往后挪,关昱礼就冷眼旁观他慌不择路的一屁…股挪空,重重的坐在了地上。
秦徵哆嗦着落进阴影中,隔壁的吵闹声清晰传来,每一声痛呼和拳头砸肉的声音,都是给他的警告。
“不发烧了?”关昱礼蹲下来,嘴角含笑,“你的演技确实很精湛,只要再忍几天,或许就能骗过我。”
他手里拿着秦徵的鞋子,掰开鞋底,里面有个小小的电子设备。
会诊结果说秦徵可能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严重者会引起情绪崩溃,造成记忆紊乱,如无法摆脱精神困境,反复在噩梦中重温伤害过程,有可能会罹患抑郁症,甚至是猝死。
他听到这个结论时,整个人就已经傻了,根本没多余的思维去怀疑医生的诊断或许是危言耸听,更不会想到这些都是秦徵表演天分的完美诠释。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小东西心机这么深,自导自演一场戏,连医生都骗过了。
不但心机深,还心狠!
不管他是用什么法子让自己天一黑就发烧,无论用哪一种,都足以证明他对自己狠得下心!
“放了唐典,”秦徵垂着头,说:“不关他的事。”
“哦?”关昱礼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一脸森凉的笑,故意歪曲事实:“他带着我的人私奔,你这么为他求情,不是让他死的更快?”
秦徵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乌黑湿…润的瞳仁里却是苍白一片。语气不含任何感情…色彩,只是用阐述的口吻说:“变…态。”
“你不是第一天知道。”关昱礼说完起身,顺便把秦徵一并拎了起来。
招待所的床显然不具备高强度使用功能,床垫也因为年代久远而垮塌下去,秦徵被关昱礼丢上去时,身体砸的床板“嗙”的一响,床架子整个的发出痛苦嘶吼。
秦徵反应极快的以仰倒的姿势揪了起来,岂料关昱礼的动作更快,在他一条腿跨下床的那一刻,后衣领被揪住,接着头顶被另一只手扣住,狠狠往下一压,关昱礼的膝盖也随之抵住了后背。
这么一来他就被动了,关昱礼可以慢条斯理的捉住他的两只手扣在背后,让他动弹不得。
这是一个相当折辱人的姿势,以一个扭曲的大字型,一条腿再上被压成一字,一条腿跪在床下,床沿将他整个人呈黄金比例切割,腰…腹下压臀…部翘…起才能勉强维持不屈的姿势。
………………
从始至终,秦徵一言不发。
那股执拗较真的劲儿,倒是恢复了他的本来面目。关昱礼讽刺的想,这样不是就很好么,之前装什么死呢。
他为自己险些被骗过去而愤愤不平,脱了鞋的脚贴着秦徵的臀…部,将他往前蹬,而反剪着的手却反方向往后拉,这样一来……在床沿来回碾过,那种滋味想想都辛辣直冲脑门。
可自始至终,秦徵一声不吭。
“你不愿意出声?”关昱礼近距离听他胸腔剧烈倒气,视线落在他太阳穴隐忍的青筋上,“行,那就别出声了!”
秦徵的眼皮因着这句话一跳,他试图扭头,却听到布料抽…动的声响,下一刻两腮被钳制,迫使他的牙关打开,领带嵌入齿间,不容反抗的缠绕的两圈,在后脑勺打了个死结。
“你们演戏不是要先揣摩剧本么,那我今儿就陪你对对戏。”关昱礼忽略他惊恐的目光,在心里告诫自己,假的,都是假的!
他捂住那双眼睛,一边感受手心中眼球不安的转动,一边扯下了挂在他身上劣质T恤,蒙头取代了覆盖眼睛的手。
秦徵的鼻腔发出一阵阵急…喘,同时小幅度挣扎,接着不管不顾的扭动双手,竟是感觉不到疼似的,奔着脱臼的方向使劲儿挣。
关昱礼骂了声脏字,松开钳制,秦徵麻溜的翻身,第一时间去扯蒙在头上的衣服,关昱礼索性就着正面的姿势扣住两只手腕放在头顶,接着膝盖顶开了两条腿。
他像是一只搁浅的鱼,扑哧扑哧呼着气,…………
情趣之外的抗拒,让施虐的快…感远远大于欲拒还迎,关昱礼的理智和秦徵皮肤上乍起的寒栗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成亢奋。
他自暴自弃的想,你不是恶心我么?
………………………………
他满足的凝视着底下的那个人,满意被他征伐之后的乖顺,就如同他始终不相信秦徵会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这玩意儿。
他不得不承认,秦徵在他眼中确实是强大的,他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忍的,也敢爱上旁人所不敢爱的。七年,将近十载,他能用生命的七分之一坚持下来,这难道不是强大?
他的心理承受力已经坚不可摧,又怎么会被一次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的侵犯所打…倒?
秦徵用在他身上的花样太多,玩花样的目的若是想接近他,他可以如过去一样,睁只眼闭只眼的纵容,可当他准备好接纳秦徵时,对方的种种心机却是为了离开他,这叫他怎么能容忍?
然而他叛逃了,结果又能怎样?还不是被自己压在身下张开腿任他操,要操得他铭记于心,操碎他一声反骨,让他再不敢升出离开的念头哪怕一丝一毫。
今天的痛不止要让秦徵铭记于心,他也同样痛的喘不上气。
这场性…事于他来讲并没有身心交融的快…感,只是一味的惩罚,满足心理上一时的快…感,这些他都明白,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似乎是两人之间一开始就默认的关系——高低有别。
他习惯了发号施令,高高在上的俯视他毫无意义的反抗,偶尔撒把糖看他满足的弯起嘴角,这难道不是先爱上的那一方给他可以为所欲为的暗示么。
好比被溺爱长大的废柴,有超一日将溺爱全部收回,他就不会痛?
关昱礼眨眨眼,什么液体流连在眼角,小拇指一勾,晶莹如钻。
他确实是很失败。
离幸福总差那么一步。
昨晚进来,在床边坐了一夜。
他忍着被背弃的心凉,轻手轻脚的坐在床边一宿,只是怕吵了他一夜好眠。他睡得酣畅淋漓,自己却被绵长安宁的呼吸针…刺心尖子最薄弱的那一块,一分钟20次。
曾几何时最依赖他的人,突然就变的面目全非,躺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却要在几百公里以外泛着霉味的招待所安然入梦。
他想补救,又有谁肯给他这个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删减部分微博
第13章 第 13 章
关昱礼这一次痛并快乐着的性…事,非但不是秒射,反而像是麻木了一样,过程冗长又沉闷。
秦徵的…………
可那是在做…爱,不是相互惩罚。
关昱礼闭上眼睛,回忆最亲密的那会…………。
……………………
“秦徵……”射过之后异常空虚,他想温存,想像以往一样蹭蹭脸颊,咬咬耳…垂,听他嘴硬的在耳边呢喃:“你就这么大能耐?”
可秦徵却一动不动。
关昱礼屏着呼吸,揭开了蒙在头上的T恤。
秦徵的眼睛半阖着,仿佛没有意识。从眼缝透过的目光涣散空洞,仿佛看着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看,焦距是虚的。
“秦徵,”关昱礼咽了口津…液,像是想欺骗自己,颤声说:“你就继续演吧。”
他一拳头砸向秦徵的鼻梁,又在鼻梁前戛然而止,惊然发现并没有产生瞬目反射。
“小徵……”关昱礼慌了,他手足无措的张着手臂,连碰都不敢碰。
他茫然的抓了把头发,用疼痛来刺…激陡然冰凉下来的血液,他需要思考,不能这时候断片儿。
客房内静默片刻,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咆哮:“来人啊!!!”
唐典跛着腿跟在关昱礼的人后面冲出客房,看到的就是光着下…半…身的关昱礼抱着床单包裹的秦徵,迈着奔放的步伐狂奔。
保…镖们被眼前的画面雷的不轻,包括唐典在内,经过了不少于五秒钟的神魂脱体,才勉强回神。
五六个保…镖在关昱礼裸奔到走廊顶头之际,成功的围堵住癫狂状态的老板,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唐典跟着关昱礼一左一右坐上了悬浮磁一般把车身飚成残影的汽车。
唐典只占了后座小小的一块位置,胳膊贴着车门,一动不敢动。
秦徵被被单包裹着,光…裸的腿搭在豪车宽敞的车座中央,他靠在关昱礼的胳膊里闭着眼,脸色惨白,太阳膜过滤后的黯淡光线照着他的肤色呈半透明状,皮肤下的青色经络隐约可见。
车程至少需要3个小时,关昱礼正襟危坐的抱着秦徵,时不时用下巴挨他的额头和脸颊,亲密的氛围让唐典如坐针毡。
有些人就是贱得出奇,你把他当人他非要作妖,你围着他转他逗着你玩儿,等你失望归于平静,他又骚…动不得安宁——天下至贱。
还有一小时车程,唐典余光发现关昱礼揽着秦徵的胳膊在小幅度的抖动。也难怪,秦徵好歹也是个180的大男人,就这么一动不动靠在关昱礼的胳膊弯里,上半身重量就凭一只胳膊来承担,是头牛也难免会累。
唐典斜着眼睛往旁边瞥了一眼,关昱礼警觉的睇过来,没张嘴说话的意思,那眼神看的唐典头皮发麻。
“关先生……”唐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
他听见关昱礼轻声一笑,问他:“疼不?”
唐典下意识摸了摸颧骨上的口子,没做声。
“知道疼就好。”关昱礼凉凉道:“长记性!”
唐典的心火莫名其妙的被这三个字挑了起来,喷出鼻腔几乎燎焦两管鼻毛——老…子不长记性,光长胆儿了,不服来咬我啊!
可受到食物链底层根深蒂固的畏强意识操控,唐典胆儿再肥,说出口的话也只是软趴趴的:“关先生,您不能这么对秦徵哥。”
“我怎么对他了?”关昱礼目光带着凉意。
“就是,呃……”唐典边比划着边斟酌用词:“他喜欢什么您就拿走什么,他不想干什么您偏要他干……”
说到后面声如蚊蝇,关昱礼目视前方,唐典识相的闭上了嘴。
关昱礼并没有让他闭嘴的意思,他其实是在认真的听,唐典却“善解人意”的不说了。
然而这两句也够了,够让他摸着良心深刻自省。从昨天开始跟着秦徵私奔的理智,这会也顺利归位。
秦徵凭什么在他任何表示都没有的情况下,还昧着良心跟他好?他又不是圣母玛丽苏。
感情是需要维护的,就像唐典说的,秦徵喜欢什么他拿走什么,秦徵不想干什么又偏要他干,他肆意享受秦徵的付出这么多年,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单方面维护的感情,再深厚也会被挥霍一空。
那位跟关昱礼亲自沟通的本院精神科专家接收病人的时候,只说道:“患者目前的情况并不适合受到任何刺…激,特别是强迫性性…行…为,如果他是一个心理健康的正常人,我想我会说服他报警维…权!”
旁边的几个人头皮紧绷,这位大夫是不是嫌日子太舒坦了,想松松骨?
没想到关昱礼不怒反笑,特不…要…脸的点头说:“是是,简主任说的是,再有这种情况,我一定帮你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