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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铎点了点头,并未多言,就带着江府一种仆人回江府了。
江铎回到江家,将宋昱含与他说的事都一一和江源禀报了,江源点了点头,便让江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了,江铎并未有多余的心思去想江洛舟的事情,他的心情却被宋昱含牵扯了,他一进到宋家,看见了宋昱含的时候,他就仿佛被震撼了,宋昱含长得并不让人觉得惊艳,他是皓月,他是河流,平静却又抚慰人心,他的五官并没有江洛舟那样精致,也没有叶轲那样冷峻,他只是他,只是宋昱含,他却全然想不起宋昱含,宋昱含让他无比的想要亲近,江铎和江洛舟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但看见了宋昱含,他却很想靠近这位兄长。
江铎其实岁数很小但性格坚毅,他认定的东西就必定要做到,这点性格和江洛舟倒是截然相反,不过以后大概也不会有很多机会和宋昱含见面,想到这里江铎又叹了一口气,什么也不想的躺在了床上,闭上了双眼,翻了个身,睡了。
“什么?你们让我娶宋星禾?那个木头?”
江洛舟摘了警帽,重重甩到了桌子上,看着江源和江夫人,江源冷冷的看着江洛舟,“大胆!木头?江洛舟你以为你是谁?”江源猛地一拍桌,把手里的烟嘴放到嘴里嘬了一口,吐出一口烟,“这亲事我是订了!现在宋家还没回应,到时候你必须出场!”
“是吗,没回应!最好别回应!让我娶我不喜欢的女人,不可能!”
江洛舟此时此刻也全然不顾,摔了门就往外大步流星的走去,江源只是静静地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这种事情,不是江洛舟抗拒就不办的,这在乎江家的尊严和面子,更是地位的问题,即使江洛舟不愿意,绑着也要和宋星禾成婚。
江洛舟气不打一处来,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叶轲所在的第12集团军军区门口,他一身警服却无法进去,他朝里望了望,又走开了,现在他心里很乱,因为他知道,即使他抗拒,他那个独断专行的父亲也不会与他妥协,从小如此,别看江洛舟散漫自由惯了,若是真要让他娶那个宋星禾,他可能一句话都不能说,这就是家族的悲哀,呵呵,江洛舟一声轻笑,点燃了手里的烟。
第 19 章
叶轲躺在床上,抽着烟,那烟好似笼罩在他的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只是叹了一口气,怀秋的踪迹这么多年他始终没有找到,动用了许多的关系和人脉,这个人却像石沉大海般的消失了,而如今,他眼前的人,他却无法纯粹的对他好,他所作所为在赵衍之看来,只是为了一些肮脏的目的,叶轲又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几日一直眉头紧锁的他看起来沧桑了几分,那胡子茬也疯狂肆意地长着,而这个时候,抽完了一根烟,他就又要去医院看望赵衍之了。
自从那一次赵衍之对他的态度越来越恶化,已经过了足足三天了,今日赵衍之就要出院了,叶轲觉得即使自己多管闲事,也要把赵衍之接回家里,让家里下人好好照顾他,毕竟受了不少的伤,他一个人在上海根本没人照料他,让他怎么能放心,尤其他那张脆弱又极其相似怀秋的脸。
叶轲几乎很快就到达了医院,他走进病院的声音很轻,站在病房门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了病房里的赵衍之。
叶府的下人就留了两个人,成叔这几日回了老家,那两个粗使丫鬟平常在叶府负责做饭做菜,叶轲怕赵衍之吃不下医院的饭菜,于是就嘱咐成叔留两个做菜好吃的负责给赵衍之做菜,那两个丫鬟站在病房外,看见了叶轲都向他问好。
赵衍之此时躺在床上,睡得很平静,他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屋外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睫毛的影子映在脸上,睡着了的赵衍之,对了几分安详少了几分冷漠,叶轲轻轻转动门把手,走了进去,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赵衍之,那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唇,都像极了怀秋,叶轲朝着赵衍之的脸伸出了手,可就在他要抚上去之时,又生生地抽回了手,叶轲觉得自己无法控制双手了,他站起身,又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赵衍之,便转身走出病房,走到了住院部为赵衍之办理了离院手续,并告诉了沈凌飞准时接赵衍之回到叶家,他便又急匆匆地回了军区。
赵衍之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一间全然没有来过的房间里,这房间的灯是欧式的吊灯,床的尺寸是双人床,床边还有几把酒红丝绒的椅子,地上的地毯是棕灰的花纹,整个房间给他的感觉是雍容华贵,他睡觉一向浅眠,如果有什么动静,他大概早就醒了,怎么可能会被移动到一个房间里。就在他撑着自己是身体坐起来的时候,从屋外走进来了一个人,那个人赵衍之也是认识的。
“成叔,我怎么会在这儿,这是哪儿?”
“赵公子,这里自然是叶家。”
“什么?”
“少爷让沈副官把您接回来好好静养,不必担心。”
“成叔,我不能在这儿,我一直很感谢您,但我还是要离开!”
赵衍之一下就掀开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缓慢地挪动他的腿,而就在他动作的同时,脸上的汗也不停地冒了出来,此时此刻他的腿上还绑着石膏固定,也不知道是他太过心急还是用力过猛,那腿一下就撞到了床板边,他一下痛得“啊——”地叫了起来,那腿就悬在床边,成叔立刻跑到了床边,帮着赵衍之把腿挪了回去,就是成叔帮他挪动的那一下,赵衍之痛得更厉害,那豆大的汗顺着脸颊抵在了床上,“成叔,成叔,不要动我的腿,好痛。”成叔也急了,他慌忙地喊外面的几个家里的小伙子,端一盆水来拧干毛巾给赵衍之擦脸,他则是对着赵衍之道:“赵公子,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给少爷打电话!”
“啊,啊,好疼,成叔,你不要去!”赵衍之想要挣脱着下床却越动越疼,他紧咬着牙,伸着手想要拉住成叔,但成叔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赶紧让他别动,就去打了电话。
过了半个时辰,叶轲并未赶回来,反而来了一位医生,是叶轲的私人医生,金医生。成叔也一直不敢动赵衍之,此时赵衍之躺在床上,身上的汗却像水一样在留,身上的衣服湿透了,他的额头上全是汗,而帮着给他擦汗的几个人已经拧了好几盆水,金医生赶紧让周围的人都让开,也让给他擦汗的人不要动赵衍之了,他走近赵衍之,慢慢地摸着他的小腿骨折处,一处一处的查看,按到每一个地方都会问他疼不疼,赵衍之都暗暗地摇头,“啊——”就在金医生突然按到某一处骨头处时,赵衍之惊叫起来,他紧咬着嘴唇不发出声音,脸色又惨白了三分。
“这恐怕要去医院重新接骨了,这一块错位了,如果不及时接上,以后很有可能有后遗症。”
金医生为难的看了看成叔,又看了看痛苦着的赵衍之,赵衍之听了这句话没接话,只是半撑着的身体有些麻,金医生表示自己无法医治以后就和成叔告别了。
“砰——”
“废物!能做什么事!”
叶轲把手边的水杯重重地扔到了地上,在外面的士兵大气不敢出,接完从家里打来的电话后,便是这副模样,叶轲推开桌子从座位上站起来,沈凌飞的办公室就与叶轲一墙之隔,他闻声走进来,看见叶轲背对着门,站在窗前,又慢慢地点了一根烟,沈凌飞站在门口,走进来时,报告了一声,便问:“长官,什么事吗?”
叶轲吐出一口烟,看着窗外高大又凋落了叶子的梧桐树,没有说话,瑟瑟秋风吹进窗来带来丝丝凉意,叶轲的大衣衣摆也被吹得有些翻飞,“没什么事,你去做事吧。”
沈凌飞狐疑地看了一眼叶轲,也并未多言,就喊门外的兵把地上碎成片的瓷杯扫干净,叶轲就像一座雕像愣愣地站在窗前,直到把烟抽完,他才又打了一个电话。
“怎么样,骨头接上了吗?”
处理了一天事务的叶轲回到家后看见成叔张口就问,成叔从他的手里接过公文包和脱下的军大衣,说道:“下午少爷您重新联系的那位医生已经帮赵公子接上了,可到现在赵公子一直在发着低烧,昏迷不醒。”叶轲二话不说又奔向二楼赵衍之所在的房间,这间房是客房,平时没什么人住,在赵衍之来之前就已经打扫干净了,这个房间通风采光都很好,一般若要是上等宾客来便会住在这儿。“诶,少爷,晚饭做好了您不吃了吗?”成叔拿着公文包和大衣看着急忙上楼的叶轲,想要喊住他,而叶轲头也不回,只急急忙忙地上楼,嘴上回答着:“先给我留着吧,我一会儿就来。”
走到房间门前,叶轲轻轻地扭动门把手,屋内散发着一股药味,一片黑黢黢的屋子在打开的门外的光线里才勉强看得清一些摆设,房间里的窗户也没开,很是闷热,只能听见屋内人轻微的咳嗽声,叶轲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内,顺手带上了门,窗帘半拉,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折射了一些到屋内,叶轲拧开床头小灯,那小灯不亮,光线昏暗下他看清了赵衍之的脸,赵衍之脸上不是之前那样的惨白,反而红润了几分,不过他意识不清醒地咳嗽说梦话,叶轲半蹲在床边左手摸着自己的额头,右手贴在赵衍之的额头上,赵衍之的额头上出了很多的汗,很黏腻的额头上还在不停的出汗,就在叶轲要把手拿开之时,赵衍之的手突然握住了叶轲的手腕,嘴里呢喃着“娘,不要走,不要走。”叶轲的手腕被他滚烫的手握着,他就这么办蹲着,看着赵衍之的脸,他一直捉着他的手,握得很紧,“娘,娘,娘……”赵衍之一边喊一边摇着头,仿佛在找寻,叶轲倒也不恼,轻轻地把他的脸也贴在赵衍之的手上,“在,我在。”说完他贴着赵衍之手的脸也露出了这几日未曾露出的笑容。
他唇边的胡子茬似乎是刺到了赵衍之,赵衍之突然一下收回了自己的手,继续睡了,也没再说话,叶轲起身,走出房间,去卫生间里打了一盆水,拿着毛巾,又要进房间。
“少爷,这些事,我们下人来做就好。”
叶轲什么话也没讲,单手拿着盆拧开房门之时,对着身后的小丫鬟说道,“让成叔打电话给金医生,问他,有没有什么退烧的药,熬煮好了送过来我喂他喝。”说完便关了门,进了屋子里,小丫鬟站在门口愣了几秒便下了楼禀告了成叔。
第 20 章
叶轲把盆里的毛巾拧干,就把毛巾叠好放在赵衍之的额头上,赵衍之现在还处于昏迷的状态,叶轲看着他的脸,心里莫名内疚,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叶轲站起身,看见成叔,成叔看着叶轲,又朝屋内看了眼赵衍之,“少爷,金医生说赵公子这属于淤血热,和我说了几种药材,不过现在药房估计已经关门了,明日再去药房抓药吧,您看呢?”“好吧,那他这么烧不会有事吗?”叶轲紧锁眉头,这几日他甚少打理自己的外貌,看起来略微沉重,成叔道:“晚上让人�